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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父王与东月国国王制定有协议:不能剥夺我作为普通公民与同龄人一样享有的正当权利,包括我的受教育权,许可范围内的活动权。由于我是个孩子,东月国并没把我太当回事。但他们万万没想到,我竟然成为南希国,由国王亲授勋章,年龄最小的立功者,那年我正值十岁。 从我能走路的那一刻起,我这个南希国的大王子,几乎走遍了祖国的所有疆土。在自己父王卤莽对临国发动挑衅后,国家的命运受到威胁时,我主动提出成为人质。于是,我这种挺身而出的举动,当即被父王授予了最高荣誉勋章,勋章被收藏在国家宫廷纪念馆里。 我的父王绝没想到东月国已经研制成功了核武器。据说,这是世界上迄今为止最具毁灭性的武器。即使研制成功该项武器的国家,也不敢轻举妄动进行攻击性行为。据权威说法声称,一旦触发了这种武器的威力,将对整个人类赖以生存的世界造成毁灭性结果。 军事机密小组没有探测到临国的重要情报,造成父王贸然策动发射远程导弹的计划,企图先发制人地获得战争主动权,却不想东月国军事战略基地的炮筒已经瞄向我们,包括我们的皇宫、国家军事基地,以及各个交通枢纽。 东月国派来的轰炸机高空远程投弹,炸毁了宫殿广场上的骑士雕塑,算是给父王一个先声夺人的下马威。父王在国家军事大厦的机要办公室,接到了月莫国王的警告电话。与此同时,父王的军事机密小组通报黑客侵入东月国的军事网络,已经破解出第一层密码,得以证实对方确实有核武器的存在。但武器构成原理和武器存放地点,被保护在绝密层的仓库内,军事解密小组根本无法侵袭。 进一步的信息源,来自父王的专线办公网络,电脑响起了信息接收提示。屏幕出现高清视频图像:一个眩目的360度全景镜头,是一间环状电脑设备的房间;镜头特写:繁杂的键盘中,一个红色按键尖叫般地闪烁;屏幕上出现几个大字:已经瞄准目标;音箱发出情绪热烈的报警声。 国家军事大厦如同一网高科技的迷宫,费过无数关卡和周折,你才能来到大厦的内部心脏,进入到嘈杂繁忙的联机分析大厅,那里有几百台最先进的电脑设备,那是个集承机械化电子化数字化的办公室。 军事情报部根据东月国传输的视频资料,以及武器装备的建筑背景图,迅速采用卫星定位系统,快速搜寻东月国的一切角落,每台电脑都在剖析自己负责的区域数据。 在这场史无前例的卫星定位搜寻中,高空镜头检阅了东月国的所有地面设施,角落遍及平民百姓家的浴室。眼下国家危难之时,几个穿军装的男子站在电脑前,对着浴缸里裸露的女人评头论足,这些成年男性的荷尔蒙分泌加速,相互拥抱着热烈亲吻。 我被母后派来找寻父王,眼前这群男性对着屏幕上湿漉漉的裸体女人,相互拥抱和亲吻。 通过卫星定位系统的反馈,我看见迷茫的夜色中,有一大片广袤的森林,林丛中奔跑着一大片闪烁的鹿群,同时廓出个小女孩的身影。 我指着屏幕,大声道:“你们看,森林里有个小女孩。” 与此同时,父王带领一群军政专家出现在众人面前,哪还有人注意到我的声音,整个大厅瞬时安静了下来。 父王一副垂头丧气的神情,表明东月国迅雷般的回击举措,对其野心勃勃的争霸策略,着实起到了不小的打击力度。 一个军政专家在父王耳边小声道:“陛下,那些视频资料似乎不太可信,很有可能是东月国的虚张声势,请陛下三思做决。” 南希国国王义正严词道:“我不能以国家的命运和人民的生命为代价,来冒这个险。” 南希国国王挑衅在前,这让父王的上述政治言辞本身就极具讽刺意味,战事是在他孤注一掷的决议下被发动起来的,其唯一的目的在于侵吞东月国的整片领土。 随即,父王站在大厅中央,气势高昂地向众人宣布道:“为避免国家不受战乱之苦,获得和平的唯一方式,而且是唯一行之有效的办法,是派出使节前往东月国进行友好谈判,所以,我们必须派送一个有分量、能担此次重任的人前往商谈,”南希国国王面露沉痛之色,“东月国的皇族们可能会将其扣为人质,但只有真正勇敢无畏的英雄,才能平息他们对我们的敌视情绪。” 此时此刻,国王一番煽情至深的言论,让整个国家沉浸在莫大而无辜的悲痛中,南希国由此瞬间转换了自己的政治角色,竟荒唐地成为被敌国蹂躏践踏的受害者。 几天前,当父王对母后宣布已对临国——东月国布战的消息,母后就曾极力反对父王的卤莽行径:人民需要和平,而不是战乱,你的这种行为,只能引起东月国对我们的仇恨和报复。但南希国国王自出生伊始,就已继承祖先怀抱帝国梦想的志向,要将这片陆地上的两个国家,统一成为独立而强大的帝国。然而当前,国王却全力摆出一副忍辱负重的表情,几句煽动性的语言就轻易推卸掉了自己的一切责任。 难道这就是政治,转换下语言的表述方式,形成另一种角度的陈述,就可以推卸掉自己的责任,最终博得国人们的同情。政治是大人们玩弄权术和智商的战场吗?政治的战场上,可能没有硝烟,但也可能狼烟四起,人民尸横遍野,江山血流成河。总之,政治是当权者为巩固自己权利的策略和手段。 父王看见十岁的我,其实,我当时还没满十岁,但虚岁确实是十岁。每当与父王一起吃饭的时候,他总会疼爱地抚摩着我的头,告诉我正在吃十岁的饭。所以我习惯说我当时已经满十岁,仿佛这才能般配我正担当的年纪。 此时此刻,我就站立在那些军政要人的中间,父王便走过来亲热地摩挲我的头,露出一脸父爱所固有的慈祥笑容。多年后,我才知道父王利用这场摄像机的仪式,面向全国民众表演了一出父子相亲的戏剧。我们身旁是国家电视台的摄影师,正用镜头抓拍国王的一举一动,生怕漏掉了所有情深意切的细节。 父王蹲下身子,问我来这里干什么?他努力用温和的态度掩盖自己的狼子野心,面向全国民众表现出他和蔼及善良的一面。 在公众面前,国王尽情展示自己作为一国之君的层面性:当他作为国家领导人掌握国家命运时,他会表现出一个果敢和雄心勃勃的君王形象;当人民受到各种各样自然和人为的灾害时,他则是一副悲天悯人的哀伤情怀;眼下,他正抚摩我柔软的头发,表现出父亲应有的宽厚和慈祥。 即使对于采访这种事情,当国王面对不同的来访者,所采取的应对态度也不一样。有一次,父王接受东月国驻站记者的采访,当被问到一些敏感问题时,父王的表现生硬而激烈。我问母后:“我从来没见过父王这种表情。” 母后则习以为常道:“这是国王角色转换的需要。” 那时候我还太小,不知道角色转换是什么意思。但从我出生的那一刻起,我就在目睹父王在不同角色上的跳跃,眼见他的演技日臻成熟及圆滑老道,作为皇族继承人的子孙,我似乎慢慢明白:这种政治状态,是一个国家权利的统治者必备的素质。 长大后,我一直在思索是否会变成国王的样子,但当时我幼小的心地竟是如此纯洁:我想成为一个受人尊重的好国王,保护南希国的所有子民。 于是,当着那些军政大臣,我猛然语出惊人道:“我自愿成为人质,保卫我的国家和人民。” 自小,我便习读《国教》和《王子古训》等典籍,这是历代王子从识字开始,就必须研读及掌握的经典。典籍的内容多是教育王子们,身献国家事业的道义和法事。 其中,我最喜欢《王子古训》的一则故事:一位名叫希灵的王子,在国家与西凉国的战争中,当陷落进敌国的层层包围时,毅然决然地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自愿成为西凉国的人质,以此避免了整个国家的人民惨遭屠杀。 据史料记载,这段历史是发生在七百年前。当下,我做出的决定便是由此而来。 此时此刻,我的父王——希越陛下正瞪大着双眼,仿佛听到一个来自天国的启示,难道是神灵为他作出了如此艰难的选择?他回头询问摄影机道:“天呀!你们听见这个孩子说了些什么吗?” 这样,摄像机镜头从那幅父子图,转为我的个人特写,记者拿着话筒激动地大声道:“多么勇敢的小王子,他真是一个勇于担负起国家使命感的未来国君呀……” 记者激动的声音被整个大厅雷动的掌声、欢呼声所湮灭。巨大的荣耀感充盈饱满了国王的内心,为此一种生养栋梁之材的洋洋之情侵袭其表。 父王拍着我的肩膀道:“好样的,不愧是我的大王子。” 那些得令的军政大臣,马上给东月国国王拨打电话,商讨议和的事项。 父王派人送我回皇宫,让我跟母后道别,嘱咐我去吻别我七岁的小妹妹。 母后听闻我将要成为东月国的人质,对她而言,这无疑是个晴天霹雳,母后呆呆地坐在椅子里,许久没说话。 随后,她突然站起身,大踏步穿过房间,一副要出门的样子,对守门的侍卫高声喝令道:“我要见国王。” 陪我回来的随从向母后解释道:“皇后,这是国王的决定,谁也改变不了。” “不行,我不会让我的孩子离开我身边!”母后一把抱住我,态度坚决不让步。 我注视着已经泪水涟涟的皇后,在她耳边天真地说道:“母后,是我自己要求去的!这是我自己的意愿。” 母后低下头,像不认识我似的,久久地凝视着我,半天,脸色才缓和过来,和颜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的小王子?” 作为十岁的王子,我不知道自己如何一张口,就说出一番忧国忧民的话语来:“因为我是国王的儿子,如果我不充当人质的话,那么,我们的国家就要遭殃了。” 母后凝视着我认真的表情,她意识到我是这个国家的未来,解救国家面临的冲突和危机,是一个国王应尽的责任和义务。国王不应该只躺在人民交纳的赋税上,过一种安逸享乐的生活,更应该以身作则,抵挡整个国家即将面临的危机。 我母亲不停地流眼泪,不停地亲吻我,仿佛要把她的母爱像护身符般,附着在我的身上。 我听见了小妹妹的脚步声,她从餐厅里出跑出来,叫喊着要母后。奶妈跟在走路跌跌撞撞的小妹妹身后,生怕她出现任何闪失。 我把我的小妹妹拦腰抱起,她对我嘻嘻哈哈地大笑,因为我的双手挠到她最怕痒的腋窝里了。她穿着鹅黄色公主裙的样子真可爱,映衬着粉嘟嘟白嫩嫩的面庞,总令我不自觉想咬掉她的小脸蛋。 她发出奶声奶气的声音道:“希门,你怎么才回来?”她从来不管我叫哥哥,直接称呼我的名字。 我在她的额头上浓重地亲吻了一口,把她薄皮细滑的小额头给弄皱了。 “希门,你把我的脑袋弄皱了,还留下臭烘烘的口水。”她皱着薄薄的眉心,那个被我吸出来的褶皱拧得更加纠结,这让她的神情看起来一板一眼,十足像个小大人。但我却快要离开我这个可亲可爱的小妹妹,这是唯一让我感觉到伤心的事儿。 母后从我怀里抱过小希茜,说道:“快让你的哥哥吃点东西,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办。” 我的小妹妹望向我,是想得到事情的答案,我便问她:“小希茜,如果我不在宫殿里,你会想念你的希门哥哥吗?” “当然会,怎么?你又要去旅行?你要去哪儿?你不是说好要带我去。上次,你和皇家侍卫队一起出去,说我年纪太小,还不够强壮,但你看看我现在的样子。”她学着我锻炼身体时的样子,弯曲着手臂,努力鼓出手臂上的肌肉给我看。 我神色严重地对她说道:“我不是去旅行,我是要完成一件重大的事情。” 她见我一脸郑重其事的表情,就不再关心是什么事情了。然后,她漫不经心地对我道:“那你忙吧!” 我拉住她:“小希茜,我在吃饭的时候,你要坐在我身边。” 她用手背抹了抹嘴巴:“可是我已经吃完了。” 母后抱着她向餐厅走去:“我的小公主,你要听哥哥的话,看着他吃饭。”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不满地皱起了细嫩的眉头。 “因为你将有很长一段时间看不到你的哥哥了。”母后把她放在她刚才坐过的位置上,她面前的桌上已是一大片溢出的饭粒。 她看了看皇后严肃的面容,很不高兴地回答道:“好吧!” 母后一直在为我夹菜,她让我尽量多吃。当想到不能亲自为我做饭时,母亲又开始不停地抹眼泪。虽然贵为皇后,母后在心情好的时候,总会亲自下橱。 等我再次抬头看向我的小妹妹时,却不知那个小丫头什么溜不在了。 母后叹息道:“她会后悔今天没有陪她的哥哥一起吃晚饭。” 我凝视着皇后的悲伤:“母后,也许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我的话语并没让皇后得到多少宽慰,她到房间里为我收拾行李,一再含着眼泪问我道:“我的孩子,你为什么这么做,母后可以代替你去做人质。” 我微笑着安慰皇后道:“母后,我只是想到外面的世界看看,书上记录着我们这个世界无比辽阔,除了我们生存的这个地球外,宇宙还有外太空。如果我在有生之日里,连自己身处的这个地球都不能走完,临终时,我会为这个梦想而遗憾的。” 我的床头放满了逼真的模型机器人,我拿起一个蓝色的机器人随手把玩,然后放回在枕头上,用锦被将其盖好。枕边是本世界地图,地图里夹了把匕首,我一并塞进了箱子。 “你才多大点呀!就想着临终时的情景。”皇后抱着自己十岁大的儿子,已经泣不成声,“而且,你也不应该以人质的代价,去实现自己的梦想呀!” 我却一点也不感到担忧,能马上远行到另一个国家,为此,我感到十分兴奋。柔弱的母后泪水涟涟,令我的离开看似一场生离死别。我当然要活着回到我的祖国,我可没想到以死亡的方式,来平息东月国国王心中的怒火。就像任何一个成长中的孩子,期待着挣脱父母的保护,梦想着到外面的世界去看看。 一把大吉他被丢在房间的地毯上。我拣了起来,拍拍吉他上的灰尘,靠放在行李箱边。那把吉他真是太大了,至少在当时的我看来如此。将它带到东月国的时候,人人都在用奇怪的目光,注视我背后这把硕大的吉他。 母后惊讶道:“带上这个干什么?” 我撩了撩琴弦:“当我想你们的时候,或者是无聊的时候,就可以抱来弹奏它。” 父王打电话回皇宫,告之东月国的直升机已获准降落在宫殿外的广场上,他催促皇后快速为我收拾行李。母后知道任何阻拦都无济于事,便以沉默的方式接受了眼前的事实。 在我准备登机离开自己祖国时,正在乡村度假的爷爷奶奶也乘坐专机抵达皇宫,专程赶来为我送行。爷爷像是瞧他自己当年的士兵般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的奶奶接受不了我作为人质即将离开的事实,抱着我失声痛哭。她激动的行为,不免重新勾起母后的泪水,这样,两个女人抱在一起泪水决堤。 此时,皇宫外的广场上已聚集数十家媒体,和数万名自发前来为我送行的民众。无疑我和亲人之间的感人一幕,使整个国家为我英勇的举动而落泪,人们忘记追究事件背后的根本原因。市长遵奉国王的命令,打开了城市建设的所有灯光,把我头顶的夜空照得如同白昼。黎明就在前方,夜色由此更加静谧而深沉。 眼见我即将蹬上飞机,母后挣脱出奶奶的怀抱,一把抓抱住我,从其胸口取下一枚红亮亮的玉坠,挂在我细嫩的脖颈上。母后流淌着无声的泪水,拥抱我的额头大肆亲吻。挂靠在脖子上的玉坠,犹如一枚饱满的血滴,冰冷而浸人。 当天夜晚和第二天一早的各家媒体报道,没人详解皇宫门前被人投弹的原因,却是以完整的文字和耐心的画面,报道了我和家人分手作别时的动人场面。新闻报道的题目全国统一为:拯救国家的小英雄——希灵王子横空出世,副标题为:国君难舍爱子,母子抱头痛哭。报道的内容,更是将我与《王子古训》中的希灵王子齐名。 收拾行李,包括告别,花费了大半个晚上。当我乘坐飞机,抵达东月国的宫殿,天已经完全亮了。 东月国大使馆也派使臣前来为我送行,稍后会根据月莫国王的指示,与我的父皇进行和平事宜的协商。 父王安排蒙特中将与我随往东月国。整整一个星期,这名被临时任命为外交部长的中将,与东月国磋商事件的处理办法。就在蒙特中将离开的前夜,我被邀请到城堡内的萃英殿开会,那是座东月国城堡内宴请宾客的宫殿。在大殿的中央大厅内,我第一次见到东月国国王。 东月国皇族号月,国王名月莫,其膝下有两个女儿,分别名为月芳芳和月芬芬。东月国是个崇尚月亮的国家,城堡的大小建筑以及军队标志,全部用月亮作为领徽和标志。 当天的晚宴前,我们共同签署了《睦邻友好协议》,协议一式两份。 第二天早上,蒙特中将便带着签定好的协议,乘坐东月国提供的专机回国,而我则留在东月国的城堡,正式开始“和平使节”的任期。协议上签定,在我年满十八岁时,就可卸任使节身份,回到自己的祖国。 时光如梭,我满十五岁那年,父王在电话中告诉我:我又多了个小弟弟。我的小妹妹抢过电话兴高采烈道,她终于晋升成为姐姐了。由此,我为家人的健康感到高兴。 在这个我们暗中相互敌视的国家中,我还没感觉到任何不适应的状况,除了偶尔想念我的亲人们外,我还没感觉到压抑和威胁的氛围。 我居住的地方名为守愿阁,位居城堡西南面的一角,而且是面向祖国的方位,与森林不过一墙之隔。虽然我被令在城堡里不能随便走动,但我并不认为自己过着孤独的生活。白天,我和东月国皇后的两个女儿,一起去皇家贵族学校上学。夜晚,我则过着夜行者的生活。 我来这里的一个月后,在学校山坡的竹林间,看到一头长有鹿角的母鹿。当时,我对它很好奇,便翻过学校的围墙,跟它走进了森林。 森林里,我看见一个小女孩站在大树的枝杆上,树林间是一大群梅花鹿。她惊讶地看着我,而我的表情却比她更为吃惊。我在现实中看到了在国家军事大厦里看到的情景,她就是那个随着一大群鹿出现在屏幕上的小女孩。 我从来没见过一个女孩拥有这么长的头发,如同黑褐色的瀑布一般流泻到了她的脚踝。尤其,当女孩蹲下身子时,头发更是拖携到了地上。在夕阳的光照下,那袭长长的头发美得闪闪发亮。 为了那个从没穿过衣服的小女孩,我生平第一次成为了个小偷。学校的男女更衣室相望,那天正恰逢一堂游泳课,我从更衣室换完泳裤出来,看见女更衣室门口的洗手台上,放着一条漂亮的花裙子,当即趁四下无人,我就将衣服偷了出来,塞进了自己的更衣柜。 下课后,我们从水池里爬上岸,回到更衣室换衣服时,大家听见女更衣室传来的惊呼声:“天呀!谁拿了我的裙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