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析当的悲呼也引起了围兵们的注目,明白过来后便都奔向悬崖。公孙库图和公子伢这才伺机往南逃窜…… 伍权英勇坠下悬崖的那一刹那,一直注视那挥舞的大旗的楚庄王看得真切,他使劲擂鼓的双手突然停下,严厉地下令: “苏从将军率领先锋去追堵盗寇!并查明他们的来历!伍举随我前去察看伍将军!” 这就是发生在公元前611年的悲壮的一幕。也是楚庄王以闪电般怒灭庸国的历史背景原因之一。因为苏从追踪盗贼发现,这群失态的盗贼直奔庸国寻求保护。痛失良将的楚庄王,为了纪念这位封疆大臣,便赐封伍权挥旗的独峰为“将军峰”。并以此作为激励全国官兵杀敌的英勇士气。后来,所有方城内外的守疆大臣,无论军政多么繁忙,都要在每年11月17号这一天专程前来祭拜惨死悬崖的伍将军。 年仅13岁的范蠡听完析父的讲述,默默地跪在“将军峰”下。文勇也跟着陪在一旁跪着。析父捋着花白的胡子说: “当年那位叫析当的大夫,正是我的父亲。他愤怒地追赶盗贼也中箭身亡。到现在他老人死在什么地方,我仍一无所知。” “外公大人,如今这儿还会发生以前这样可怕的事吗?”比范蠡小五岁的文勇天真地问析父。 “战乱就有盗匪。外公我也无时不在防范。虽说这是原始森林,猛兽和蟒蛇又哪里是盗匪畏惧的呢?所以,这山顶上日夜都有我们的士兵守卫。”析父笑着说。 “盗匪进入这深山密林,到底又是为什么呢?”范蠡突然问。 “现在可不单是盗匪。秦军入侵我大楚,就必然要打开这一通道。所以,我们今天提防的是窃国大盗。今后,你们一旦从军,也更明白这个道理了。”析父说。 “国王他还来这里捕猎吗?”文勇说。 “国王有他更重要的事。哪有这个雅兴呢?”析父一想起楚灵王下个月发兵吴国,神情突然黯淡了下来。 “外公您怎么啦?哪儿不舒服吗?”文勇说。 析父摇了摇头,这才带着两个孩子往山下走去。突然一个士兵匆匆跑来报告: “报告析将军。末将刚才发现有一个女子在深山采摘山果。” “看清是何打扮?又是哪个国家的人呢?”析父机警地问。 “看样子是我国人。从服饰上判断是贵族。”那士兵说。 “带我去看看。”析父说。 “是!”这士兵便在前带路。沿着深山向前走去。 六月的界岭苍翠一片。蓝天青山连成广阔的绿色。析父的随从紧紧跟上,范蠡和文勇在这神秘的秘林中一路的兴奋。祖国的山河秀丽壮阔,林中的小鸟欢悦的鸣叫。翻过几座大山,淌涉几条溪流,终于来到一处极其偏僻的幽谷。 突然有个身穿白衣的少女挡住了去路,并冷冷地说: “大人是奉命杀人灭口来的吗?用不着太麻烦,只要杀死我就可以了。” 武将屈华冲上前正要斩杀,被析父制止了。说: “身为守疆封人,哪有随便杀人的道理。屈将军先请让开。” 屈华便退在一旁。其他士兵已成包围状守在女子的四周。那女子冷冷地笑了: “是要打斗吗?那就来吧?” 见这女子做出对打的样子,析父这才明白眼前的女子可不是一般的人。但也看不出像是盗匪,便一摆手说: “姑娘先别误会。这里是猛兽出没的危险地带,你为什么独身来到这里呢?你家是在什么地方?最好还是随我离开这里。” “在我看来,这天底下没有比这儿更安全的了。我们与世无争,堂堂大楚却没有我的安身之处。但身为楚国人又为什么要离开祖国呢?这才是我决定永远安居这里的原因。看来大人是通情理的人,那么请命令你的部下赶快离开。否则,我没有太多时间奉陪大人了。”那女子态度强硬。 “这可由不得姑娘任性。封人的天职是上保疆土完整,下保百姓平安。姑娘既然来到我的封地,那么就要服从我的管制。这绵绵的界岭又是国王陛下守猎的圣地,任何人无权在此定居这是国法的明文规定的;又因这里匪徒和野兽出没,我的部下有权对入侵者不问原由直接处死。所以,为了你的安全起见,姑娘只有尽快地离开才对。”析父认真地说。 “真要是我死于非命,我一定无怨无悔的。坦率地说小女子已被国王从户籍中划除了的神游之人。所以大人不必因我的贱命而顾惜。因为对生育养育我的土地还有眷恋,所以才不肯流浪他国。寄生野居这是小女子的心愿,又哪里会牵连大人呢?说得透彻一点,小女子的选择是自愿的,那么是死是活与大人秋毫无犯!”那女子说。 “刚才姑娘说你的户籍已被国王清除,那么能否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呢?”析父觉得很奇怪。因为只有叛国罪人才会从户籍中清除,可这位女子显然与叛国罪人拈不上边。 “露儿不得无礼!还不快向析大人赔礼!”这时突然从山洞里钻出一位夫人。析父定睛一看,顿时慌了。连忙上前跪地叩拜: “下官不知夫人在此。下官失礼了。” “母亲大人!这位就是父亲的世交析大人吗?”苏露问母亲郑娟。 郑娟不住地朝女儿点头。然后转向析父说: “家世不幸,也不忍牵连大人。我女儿她不懂世故,所以冒犯大人了。” “能在此有幸见到夫人和千金小姐,真是激动万分。这深山密林哪是您高贵身份的人待的呢?下官恳请夫人和千金下山到府中度过这段日子。也相信总有一天夫人会重见天日的。”析父痛楚地说。 “国王已下令全国,发誓要灭掉司马掩全族。我在女儿的保护下趁乱逃离到此。析大人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还是请回吧?我这把老骨头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何苦因为我这废弃之人而受牵累呢?”郑娟平静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