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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种和析父等散会后回到宛邑府。析父仍在说个不停: “庄王那气魄怎么一点踪影都不见了呢?国王这么匆匆结盟,又无辜杀死蔡国大夫观起,也当众羞辱越国大夫常寿过,这一定会埋下仇恨的祸种的。” “岳丈所言极是。刚才国王莫名地怒打老臣伍举,我才深感楚国未来的可怕。国王登基以来,不先整治内政,却急欲发动不义战争。怕是要把我国推进火坑了。”文种焦虑地说。 “中原大国不盟会也应该明白今天申之盟的失德离心,国王为什么就不能冷静地想想!竟当郑伯、蔡侯、越伯等声讨伐吴!我真是搞不懂国王身边的大臣都在干什么!”析父说。 “说句大不敬的话,一个敢用帽带勒死先王的人,不是因为太急迫那又是为了什么呢?我们身为地方官吏位卑言微,怕也对朝廷的许多重大谋划一无所知了。”文种说。 “原来你也知道这深宫内情?我原也听说过,但一直不敢确信呢。”析父瞪着吃惊的眼神说。 “俗话不是说: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吗?国君前年出使郑国,途中听说郏敖生病便连夜赶回宫中。先王郏敖不过是感冒,本来服几帖中药就好转的。当时位居臣首的令尹大人见旁边无人,便凑近先君假装有密事商谈,就这样还没有等先王明白是怎么回事,那王冠的绸缎带便成了凶杀的利器。接着又杀死了先王的儿子莫和平夏。”文种说。 “这个公子围我们还真要小心对待!他对待自己的侄子和侄孙都连眼皮都不眨就杀害了,那么我们这下臣又哪么会爱惜呢?”析父悲哀地叹息。 范蠡和文勇侧着耳朵听得清楚。对客厅的话也不全明白,但被国王残杀先王及王子的事的确惊呆了。文夫人析氏怕夫君和父亲得知两个小孩在外偷听,便把儿子文勇叫过一边说: “大人讲话孩子就不要听,知道吗?别让外公打你的屁股。你和这位新结识的朋友到后院读书吧?听话。” 文勇很听话地拉走了范蠡。范蠡很遗憾地回过头望了一眼刚站立的那堵高墙。 “喜欢这里吗?”文勇看出范蠡对自己家似乎见什么都好奇,便侧着头问。 “这儿真好。”范蠡内心更感兴趣的是客厅里那时刻议政的话题。 “这里的楼廊画廓还是我这书房?”文勇说。 “是客厅大人们的谈话。那真是特别有趣,像是听评书呢。”范蠡说。 “大人们除了那些无聊的政治,还有什么呢?刚才又不是没听到,什么这个杀那个的,多吓人,我才懒得听这些呢。对了,刚才您不是要听评书吗?到城内走走,那里有许多好玩的地方,什么样的评书都有。”文勇说。 “下次吧?这次我主要是因为把老爷爷摔倒在地,我该再看看他,然后回家。”范蠡说。 “好吧。”文勇便又同范蠡来到侧厅。 文种和析父也正赶来看望这受伤的老人,见范蠡仍在自己府中,文种便说: “我说过这儿没你什么事,老人的病我会悉心照管的。都这么长时间,天也快黑了,你父母一定会担心你的。还是回家去吧?” “可是,老爷爷是因我才受伤的。虽然我知道无以回报,但守在他身边是应该的。”范蠡坚决地说。 “这孩子是大人家什么人?”析父笑着问。 “应该是野外人吧?但很讲仁义,看样子是受教育的家庭之后。没错吧。”文种说。 “这不是沈大人吗?”析父靠近床边,第一眼就认出了这位是郧城守将沈尹戍。文种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那驰骋沙场的大将军怎么会被一个小孩绊倒呢?而且还伤得不轻。但苦于自己从未亲自拜见过沈尹戍将军,便对析父说: “岳丈请辨仔细。他真是沈大将军?” 析父没有直接回复,见沈尹戍将军睁开了眼,便笑着说: “析邑地方官拜见沈大人。” 沈尹戍努力要坐起来,府内医用双手示意先不能大动。并说: “您老是饿空过度。先喝上一小碗米粥就会慢慢恢复过来的。” “沈大将军怎么会饿成这样呢?”文种关心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