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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几日,韦氏被传到大厅。 赵妃在大厅正座上,见韦氏一出来,便道:“妹妹来了,快过来坐下吧,姐姐有话跟你说。” 韦氏坐到赵妃旁边的椅子上。 “过些日子便是中秋了,按规矩,父皇母后恩准皇子带家眷进宫朝见的。这次,妹妹也一道去咯。” 韦氏屏住呼吸,道:“听说王爷只能带正室去的,妹妹怎敢越礼,对姐姐不敬?” 这时,显从里屋出来,“哟,你们都谈上了,刚刚等口茶,晚了。”显看着赵妃,“怎么,刚刚听韦氏说……” 显话还没说完,赵妃便在他耳边低语几句。显一愣,看着赵妃,点点头。又转向韦氏,“就按赵妃说的,去吧。” 韦氏只得点头:“劳烦姐姐记挂。” 赵妃让自己也去可是破了例的。按说赵妃从小生在皇室,对规矩可是熟悉得很,不会乱来。为什么她还要在显那里为自己争取机会?带自己去对她一点好处都没有啊。怎么显也点头认可了? 韦氏虽满心疑惑,还是只能应了下来。
中秋节到了。高宗让皇后安排所有的子女及嫔妃们来宫中赏月。 席间有歌舞,舞袖凌乱,仙乐飘飘。 皇上和皇后坐在正中央,然后就是三个儿子。韦氏站在显和赵妃的身后,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所有的天之骄子。她开始记下每个人的样子。其他两个皇子都只带了正室前来。 高宗的右下位是李贤,两人小声地交谈。乐音略显吵杂,旁人便不插话。武后只端坐高宗右旁,似是观看舞蹈。 显然,歌舞并没有提起大家的兴致。正坐之下,所有人便都只是有条不紊地蚕食着面前的精致菜肴。 面前是八宝食盒,乘着大菜六品:红烩狮子头、白灼河虾、椒尖仔鸡、清蒸桂鱼、蟹黄鸭蹼丁、爆炒鱼肚。 旁的盘中是四道精致小菜:醋溜木瓜、拔丝金桔、盐水花生、水晶红豆羹。 然后是水果拼盘。 晚宴已经开始了一会儿,赵妃端起食盒,转脸朝向韦氏,和蔼道:“妹妹也尝尝这红豆羹吧。” 韦氏顿时觉察到此刻开始注意到她的不只有赵妃了,不觉浑身变得有些僵硬了。却马上奉上笑脸:“谢姐姐挂记。”卷起衣袖,弯腰拾起一块,放到嘴里。韦氏心里很明白,即使自己出席了这场夜宴,也不会为她准备食物的。赵妃的这个举动就是要引起别人的注意。 显然,贤已经注意到了韦氏,便道与高宗:“父皇,三弟今日带韦妃来了。” 高宗这才将目光转向显,道:“显纳妃了,父王也没来道贺,那就喝杯酒祝贺祝贺吧。” 显起身端起酒杯,饮毕,道:“内人特意让韦氏也来了。韦氏,见过父王。” 韦氏这才缓缓起身,作揖道:“儿臣妾见过父皇。” “哦,叫韦氏。”高宗点点头,不过也没怎么留意她。只是看着赵妃挺高兴的:“赵妃如此大方得体,长乐 真是调教有方啊。来,也跟父皇母后喝一杯。” 皇后接了高宗的指示,却没有顺着他的意思接过话来对赵妃再加赞誉。只与高宗一起端起了酒杯,饮了下去。 “儿臣妾谢过父皇母后赐酒。”赵妃恭恭敬敬饮下了酒。很显然,赵妃和长乐公主在这后宫的地位非比寻常。 皇后开始打量起韦氏。韦氏对皇后露出谦卑而恭敬的微笑。 这时,皇后注意到韦氏那个别致的发髻:浓密的刘海,发髻被均匀地分梳在两侧,高高耸起。两边发髻上玉簪花虽都是同式,但左为阴雕,右为阳刻——这就是传说中的“日月齐辉髻”,只有头发密厚稍硬的才能做成此髻,而且稍有不慎就会把脸显得臃肿,所以鲜有人尝试。韦氏的下巴有着天生的美人尖,笑肌自然上提,整个发式都在她这里表现得恰如其分。皇后见韦氏如此用心在向自己讨好,正和她的心意。于是武后转而向韦氏道:“韦妃,你的发髻好生别致。” “娘娘过奖。”韦氏怯生生道。 赵妃这才留意到韦氏那个发髻,登时明白了。 高宗见皇后对韦氏的喜爱溢于言表,道:“皇后啊,听说你之前向赵妃训话,为显纳侧室。这么快赵妃就做的妥妥当当的。看来,你们也应该喝喝了。” 韦氏注意到皇后在不知不觉中收起了刚刚的笑脸。赵妃也有些尴尬,显的手握在一起,有些紧张。 赵妃终于端起酒杯,起身站立。道:“儿臣妾谢母后提点,敬母后一杯。” 皇后一动不动。让赵妃很是难堪。 韦氏已经觉察出些端倪,皇后不喜欢赵妃。 高宗没有起到调和她们矛盾的作用,反道让赵妃下不了台。这下也只能做起了和事佬,给皇后的酒杯斟上酒。笑道:“赵妃,这是你的过失了。你母后酒杯都空了。” 赵妃挤出一个笑脸,陪笑道:“望母后恕罪。” 皇后扬起眉毛,亦笑道:“赵妃可了得,父皇都帮你斟酒咯。”谁都听得出来多有讽刺的意味。说完也就饮下了。 赵妃只能装作没听出意味。坐倒原位上。 显拍拍赵妃的手。赵妃低下头。 韦氏看着,只道这一切对于他们来说都是意料之中的。赵妃是李家的人,又很得皇上得喜欢。但皇后一直不喜欢赵妃,所以让显迎立侧室。原来是这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