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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胡树然和怡慧一直保持着那段距离,他们之间像是有一层窗户纸,但谁都不把它捅破,各自有各自的理由。胡树然不想这样耗下去,即使是做个第三者他也不管了。顾俊也是这样认为,他更直接,只要结果,不用去管过程是什么样的。 上大学的第二个情人节,胡树然去水晶店买了一串纯白水晶手链,准备向怡慧表白,是死是活都得往前冲。情人节的晚上,他打电话给怡慧约,越好了人工湖的醉花亭见面。当怡慧出现然后一步步向自己靠近时,胡树然感觉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了,这样的感受在他前面的三次告白都不曾有过。也许他太在意了。 “节日快乐!”胡树然将玫瑰花递到怡慧手里。 “嗯,有心了!”怡慧的语气虽是十分的平淡,但从她脸上的表情可以看出她是十分开心的。 “还有,这条水晶手链。你那么喜欢上网,戴上它可以抗辐射的。”胡树然说这就把手链递了过去。 怡慧将手伸出来,手心向下,并没有接手链的意思,胡树然也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帮我戴上啊!笨蛋!”胡树然这才反应过来,将手链给怡慧戴上。 “戴上这手链以后你可就是我的人了。”胡树然小声说道。 “那我拿下来好了。”怡慧装作要将手链拿下来的样子。 “别,别……”胡树然到底斗不过怡慧。 “你到底喜欢我哪点啊?”怡慧问道。 “没有哪里不喜欢的,嘿嘿。”胡树然傻笑了一下回答道。 “油腔滑调!”怡慧假装骂到。 两人就这样在校园里走着,聊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题。但还有一个他们需要一起面对的问题,就是吴贞华。 怡慧其实觉得自己很对不起吴贞华的,他都追自己几年了,早该让他彻底死心的,但一直怕伤害他,就没有直接拒绝过他。但万万没有想到越是这样,伤害往往就越深。现在胡树然的出现正好能了断一切,但事情和想象的完全不是一个样子的。 怡慧找到吴贞华,她想这次一定要和他说清楚。他已经没有时间了,他应该有适合他的恋人在等着,但绝不是怡慧。 “贞华,其实我一直都是把你当哥哥一般对待的,加上我们爸爸的关系,我现在已经把你当亲哥哥了。”怡慧和吴贞华坐在操场的草坪上,还是怡慧先开口。 吴贞华一句话也不说,只是仰望着星空,怡慧也不知道接下去该说什么。如果吴贞华现在发作,和她吵一架或者打她一耳光她也会好受些,但现在吴贞华不声不响地,真让她有点不安。时间一分一秒在过去,怡慧终于安奈不住起身走了。走出一段吴贞华才起身追了上来。 “祝福你们!但你能告诉我,你有没有喜欢过我?哪怕是一丁点的喜欢?”吴贞华的问题让怡慧很难作答。 “我怎么能不喜欢你呢?你对我那么好,但这种喜欢并不是爱情上的那种,你明白吗?我一直把你当亲哥哥啊!从一开始我们认识的时候我就是这样说的啊。”怡慧想了许久,才回答了吴贞华刚才的提问。 “算了吧,亲哥哥!”吴贞华冷笑了一声,然后丢下怡慧独自离开了。 吴贞华回寝室的时候在寝室楼下的超市买了一箱听装啤酒,他觉得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用酒精麻醉自己。室友问他什么事他也不说,只是一个人在那里不停地和闷酒,直到喝来吐了一地的垢物。室友们扶他上床后给他堂哥打了电话,让他过来看看。 吴贞华的堂哥吴海洋是繁华大学有名的大哥大级别人物,道上混的给他面子是因为他爸爸是做房地产生意的,开大奔,随手抛点钱出来都能把人砸死,学校的领导也得给他面子,因为学校的副校长就是他亲舅舅,有这层关系,想不横行霸道都难。 两兄弟之间还是经常联络感情的,吴海洋一看到吴贞华醉的那个样子立马就明白是什么事了。他马上打电话给怡慧,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怡慧只得一五一十地跟他交代了。吴海洋了解到实际情况后甚是生气,狠狠地把手机摔在床上。在他看来,吴贞华和怡慧才是真正的一对。 吴海洋可就不像吴贞华那样温柔了,他找人把胡树然弄到教学楼的后面,狠狠地把胡树然修理了一顿。那天,胡树然整路过操场的时候遇见了一帮混混模样的人物,穿着五颜六色,头发也同样花枝招展的。并且都在望着他,他马上就觉得事情不妙,但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就已经被那几个红毛架到了吴海洋面前。 “你是真心喜欢怡慧吗?”吴海洋当时正在摆弄一把弹簧刀,不屑地问。 胡树然生平最怕刀,小的时候和邻居小孩玩的时候,额头被深深地划了一下,在那里留下了永恒的伤疤,就因为那个不打不小的伤疤,他和飞行员的考试擦肩而过。但是这个时候,作为一个男人,是不能懦弱的,否则以后更没有颜面抬起头做人了。 “是。”胡树然抬头挺胸说道,但自己也感到了底气不足。 “他说是啊!呵,呵呵!他说是啊!”吴海洋冷笑道,并用一个眼神示意身旁的人动手。 胡树然还没有反应过来时,脸上已经重重地挨了一个巴掌,脸上顿时像火烧一样。 胡树然用手抚摸着被打的那张脸,心里的火不打一处出,长发坠下来使他只能依稀地看见吴海洋手里那把弹簧刀,他真想自己能冲上去把那把刀抢到手,然后把拿到的人作为人质,就像电影里演得那样,但他还是没有那个胆量,所以他只能用充满怒火的眼光望着那把刀。 “这次是给你一个警告,你尽快离开怡慧,她不属于你。小子,老实点。对了,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事和吴贞华没有关系,我叫吴海洋,要是想报仇,随时来找我都可以。”说完这些话,吴海洋就带着一帮人走了。 胡树然回到寝室,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他想报仇,他真想拿把到把吴海洋碎尸万段。脸上火辣辣的疼一点也不能让他的怒火熄灭。 顾俊有个表哥是在繁华大学的后街的迪厅看场子的,手下有一帮小混混,胡树然和顾俊去玩的时候,他表哥经常说要是遇到什么事情,可以去找他。 于是,胡树然向顾俊说了他的想法。 顾俊平时虽是很冲动的样子,但在这个时候,他却表现得有些平静,这让胡树然很是不满。 “这样不行,树然。”顾俊说出这句话时,胡树然的脸上已经露出了明显的不满的表情。 顾俊细细地把他的想法道来:“我们毕竟是学生,找社会上的人的话,斗来斗去最后吃亏的肯定是我们。除非不读书了,不然人家三天两头找你的茬你怎么办?” “不读就不读!谁稀罕!”胡树然有些走火入魔了,只一心想着报仇。 “不读书干嘛去?你爸交的学费怎么办?”顾俊反问道,“再说了,我那个表哥和我关系也不怎么样。” “可每次我们去那里玩他怎么都那么热情?”胡树然疑惑了。 “那些客套话多假你都看不出来在?我们在那里消费他才假装对我们好都不知道?他每次虽然都给我们免费包厢,但你看看那些酒水,比别处的要贵多少啊?” 听完顾俊这番话,胡树然才回想起他们去迪厅玩的情景来,虽然他们每次去都有免费包厢,但是酒水却卖得特别贵。 “要是找人我倒是还有个堂姐在成都,但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这样做的,那样会把事情弄的很复杂。”胡树然现在给顾俊出了个大难题,让他愁眉紧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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