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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当我翻遍屋子确信家里再无一只金元宝后,就端了一条凳子,望着迷蒙的远山,呆呆地坐在太阳底下发愣。太阳倒是在天地间无私地洒下万两黄金,我却抓不住一两,真是急死人。 突然,远处扑楞楞哗啦啦飞来一只鸽子,扇动着白雪般的翅子云朵般栖落在我肩头。 我盯着眼扭头一看:这家伙的脖子上挂着一个锦囊,封口处还插着一根鸡毛。 哇塞,“鸡毛信”! 取下锦囊,里面真有一封信。 信上,只有两幅小图和一行大字: 一幅就是那著名的八个动物分解中国版图的画;一幅则是一群日本鬼子在强奸手无抓鸡之力的中国妇女,边上是一行字:“全中华爱国者,联合起来!” 我捏着信,双手颤抖,热血沸腾,身下的凳子也跟着剧烈晃动起来。 我心一个激灵:呀,中华之大,已容不下一张平静的板凳! 那一刻,我想起了小学课本上学过的“大江歌罢掉头东”的周恩来,想起了拍案而起的闻一多,想起了饿死不食日本救济粮的朱自清,想起了电影《闪闪的红星》、《红孩子》、《小兵张嘎》,想起了小说《英雄儿女》、《南征北战》,想起王二小的地位难道还要落在这些英雄的后面吗?——不行,俺也要去抗日! 说实话,对日本鬼子的恨,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从梅福东渡带去我三百童男童女到武大郎逃往日本当上他们的祖先,从“马关条约”到“九一八事变”,从抗日战争到失败投降,从我方宽大地不要赔款到他方军国主义势力一再抬头……呀呀呀呀,还有还有,参拜靖国神社事件、钓鱼台岛事件、神秘船事件——嗯,好象说错了,那都是几十年以后的事么,可我总觉得现在就发生了呢,总而言之笼而言之,一桩桩血与泪的事实总是深刻地证明了“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的本质,也证明了这些龟儿子决好不到哪里去! 而且,据大人们说,我的父母也是被日本鬼害死的! 小日本,虽然我跟你大家都是黄种人,我跟你是同一个祖先,你杀的我的父母就是杀你自己的父母,强奸我的姐妹就是强奸你的姐妹,但既然你不讲道义,咱们就跟你拼了! 为了我的兄弟姐妹,为了维护王二小的光辉形象,我要动手杀人了! 于是问题又来了:先杀谁好呢? 挠挠头,蓦地一个人浮上我脑中:田中英子他爸! 听英子讲过,她爸爸是日本兵的司令官,掌管着好多人马。 中国有句俗话叫“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杀了他,必会大扬我国威。 好,就是他了! 等要走的时候,发觉这牛是一个头疼的问题。 好歹是相依为命多年的老朋友了。我这一走,谁来管他呢?病了饿了谁来照顾?万一被乡里人宰了吃了么办呢? 得,牵上它,一起进城去吧。危难的时候,也好有个帮手。 于是,苍穹下,秋风里,一个小孩一头牛,意气风发地走在了霞光万道的乡间小道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