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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十月好光景,雪白的芦花飘飘、枯黄的柳枝轻扬。 当我抖擞起精神迈出几步后,前面的小山坡上,赫然出现一个人。 女人。 长发随风飘舞,衣袂翻作波浪,脸色苍白如纸,笑纹如此熟悉。 天,是小雯! 不可能,一定是幻觉。好个巫婆呀! 我立住脚,义愤填膺地说:“婆坡,不要再搞什么幻术了,你吓我是吓不倒的。俺们八十年代生人天上飞的地下跑的什么都吃,就不吃迷信这一套!” “怎么了?好好地咋就变傻了?让我摸摸,没发高烧呀!” 一只纤纤素手向我伸过来。无名指上,是我送给她的武广淘来的汉正街“水货”戒指! 这是以前我在小雯面前表示沉默时,她的习惯性动作和语言。 “你真的是雯?你怎么在这里?”我晕,我晕,我不晕倒无数次不足以平民愤! “除了我还会是谁?人家千辛万苦才找到你啦!怎么样?高不高兴,快不快乐?你想笑就笑出来吧,我不会怪你的,呵呵呵……”她银铃一样的笑声像春风围绕了我。 好你个贫嘴的小女人,真的是我的小雯也! “你一个姑娘家,一个人在外面瞎跑干什么?有病啊你!” “我是有病,相思病。” 正所谓:“情人相见,分外眼绿!”爱也爱不完,亲也亲不够。 手牵手,我们走在牛屎味冲天香的小路上。小雯偎在我身边,知心的话儿说不完:“你知道是谁告诉我的吗?是你们的社长耶!知道我为了找你换了多少趟车吗?差不多十趟耶!你知道人家晕车的。知道是谁告诉我你在这里的吗?说出来吓死你:是村边一条吃草的老牛耶!吓死我了。喂,人家在问你,你怎么不说话?” 话都被你说完了,我还说啥嘛? 其实,我只是在想:你来找我干什么,我们不是已经散伙了吗? 镜头闪回: 狭窄幽暗的单身宿舍里,小雯摔门而去:“算了,想到跟你个八杆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家伙呆一生我就怕怕,我们散伙吧!我们谁也不欠谁的,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不许伤心,你会找到自己的幸福的!”门在身后关上了门,一只壁虎飞快地爬上墙角。 我伤心?笑话!人生下来就是来找另一半儿的,找另一半就得谈恋爱,谈恋爱就注定了甩与被甩的,我甩的女人也不是没有,我被甩的次数也不是不多,心已经麻木了,还有何心可伤? 只是,甩了就甩了,大家各奔前程相安无事,午夜的时候,你为什么老钻出来骚扰我的梦境? “当一个人爱你的人说出不爱你时,你以为谁更痛苦呢?这几天我在家好好地反思了一下,我太武断了,我太自私了,我太新新人类了,我太那什么什么了。所以,我一定要补偿你。听说你一个人到了这穷山沟来采访,我就跟来了。我决定要跟你一起同甘共苦!” 二十多年的人生经验告诉我: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当一个人对你的态度突然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时,她一定是有什么阴谋。 但我一没有卖官的权利二没有签支票的权利,光棍一个,图什么呢? 想不通! 想不通就不想,有些事情就像香蕉,农民伯伯告诉我:放到桌上搁一搁,它自然就熟了。 “傻丫头,这不是好玩,没听那老婆婆说:有可能要死人的。” “我不怕我不怕,我只要跟你在一起!” 跟我在一起有什么好?你不是说过吗,我总是从来不给你安全感,也不给你承诺。这是个物质的世界,而我只是精神的弃子。因我不能担保给你幸福,所以我不会轻易许诺。 有些人,因为太负责任,所以不敢轻易地承担责任,你懂吗? 有些与生俱来的东西,如爱情、愚昧、传统、腐朽、贪婪等等,对人类来说恰如拐杖,相互支撑久了,就以为谁也离不开谁了。却不知抛了拐杖,爬行也是一种坚强的人生。 而女人,一生只要守住一根拐杖就行了:爱情。 试问:你把你的拐杖随便就伸给我了,我就该接么? 盲目而冲动的爱情啊,常常使女人变得软弱和短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