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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如梭,回眸间飞逝如斯,一个十年打马而过,小颜离前面的“小”字也要无奈去掉,物是人非事事休,唯有沧海依旧沧海,桑田还是桑田,颜离已经长成一个身高一米八,远看一表人才,近看相貌堂堂的帅哥。 不变的是他纯洁的心,还有对于小动物的热爱以及对于漂亮女人的敬而远之,不过,他的女朋友黎纨姿例外,对于黎纨姿,颜离是打算用今生今世,来生来世,永生永世去守候的! 还有一个不变的是颜离的十年一梦,那个怎么也是雾里看花有着湛蓝眸子的仙女! 二零零七年二月十四日,西洋情人节。 这是个浪漫的日子,也是个浪费的日子,平时两块钱一朵的玫瑰今天会卖到十块,尽管如此,玫瑰依然供不应求,只因为女人喜欢,就这么简单。 女人喜欢,男人就要买,为博红颜一笑,信用卡里的三千孔方兄又何足吝惜?当年男人中的男人周幽王阁下可是为了褒姒嘴边的一丝笑意把王位拱手让人,为了一个女人得罪了数万男人,对女人而言这是多么伟大的男人,对男人而言这是多么傻逼的男人。女人对于鲜花衣服和珠宝,都是爱得此生不渝,无论这个女人是多么相貌丑陋五官抽象或者多么一穷二白叮叮当当。 情人节,是光棍们感觉一分为二的一天。一半光棍在这一天很开心,因为用不着绞尽脑汁费尽心机的去制造浪漫,取悦女友,用不着牺牲三军壮士,在情人节过后一个人吃泡面喝白开水过凄凉无比的日子。还有一半光棍就感觉人生充满了黑暗,活了一把年纪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右手边永远空空荡荡,只牵着一把空气,看人家小两口幸福的笑,比怀里抱着的鲜花都美,比头顶的太阳都灿烂,不由心理变态,羡慕嫉妒加憎恨,只想着找个妞尽快把自己给交代了,做一个真正的处男——被处理的男人!或者向东西方各路神仙什么罗汉观音如来佛,什么上帝耶稣真主阿拉,全都祷告一个遍,祈求神仙们大展神威将这世间情侣全部拆散,大家一起高唱单身情歌走进新时代。无奈求的神太多,信仰太杂,恼了各路神仙,谁也不甩他们。 浪漫无罪浪费也对,只要让女友开心,就是倾家荡产也无所谓! 这一个情人节,颜离真的是快倾家荡产了,花了一万多块买了一身阿玛尼西装,六千多块买了一块劳力士金表,还有一只花了他十万块名为“cherishlove”(珍惜爱)的钻戒,再加上布置了一场惊喜,这一切只为了一个人,一个女人,黎纨姿。 一身西装革履的颜离长身玉立,玉树临风,颇有成功男士的风采,他带着淡淡的笑容抱着一束娇艳欲滴的玫瑰走在青石板路上。道路的尽头是一个装修得有些复古风的餐厅,名叫惜缘居,据说里面有一道菜叫百年好合,十分经典。一个礼拜前,颜离在这里排了半个小时的队终于订到了一个位子,他打算在这个浪漫的地方向他深爱的女友黎纨姿求婚。 颜离长了一双忧郁的眸子,漆黑的瞳仁深不见底,犹如一汪寒潭之水,清澈,沉静,却怎么也望不穿。这让本来算不上多么英俊的他显得卓尔不群与众不同。 这淅淅沥沥细雨缠绵的天气,斑驳了岁月的青石板上,走着这样一个忧郁的王子。从背面看去,他踽踽而行,落落寡合,周围飘舞着如同扬花的寂寞,那种气质让人鼻子忍不住发酸。可是站在他的对面,便能看到他化腐朽为神奇的笑容,只是淡淡一笑,便如春风化雨,暖阳普照,一切的阴霾荡然无存,只剩下温情的笑意,萦绕心田,那般窝心,那般甜蜜。 “颜先生您好,那是您的位子,请过去坐。”穿着旗袍画着淡妆的侍者面带恰到好处的笑容,和蔼可亲的对颜离道。 “谢谢。”颜离还之微笑,信步走了过去。这是一个靠窗的位置,窗棂雕花精致动人,曲线流畅,玻璃干净明亮,外面的天寒地冻,细雨绵绵,颜离心中激动万分,暖流奔腾:“再过四十分钟,小姿就要答应我做我的老婆了,我一定会终其一生去爱护她,疼惜她。” 等待的时光总是被无限的拉长,不是时间慢,而是人心急。那四十分钟竟如同一个世纪,颜离屏息静气,静静等待,眼睛却不断瞄向腕上的劳力士,随着时间的拉近,颜离的心跳也在加速。他的双目一直注视着门口,偶尔扫视一眼手表,络绎不绝的人来人往,始终没有那个熟悉的倩影。 滴答,滴答,五十分钟过去了。 “这个爱迟到的丫头,这么重要的日子都要迟到,真是没救了。”颜离宠溺的想着小姿飞奔而来的美丽身影,和她一脸惶恐说对不起的的样子嘴角弯出一个宽容的弧度。 滴答,滴答,一个小时过去了。 “我真是把你惯坏了,等待你的出现,成了我的幸福守候,可是今天,你要快些嘛。”颜离喃喃自语道。 滴答,滴答,一个半小时过去了,颜离有些着急了。 “肯定是又堵车了,这个城市的发达注定了人们的趋之若鹜,人多车自然多,车多了又必然堵,万恶的城市,要不是有漂亮的大海,有巍峨的高山,有怡人的清溪流泉,我才不会一待三四年呢。”颜离心道。 着急的不光颜离一个人,还有那个娇俏的服务员,她一双会说话说的大眼睛时不时的飘向颜离,颜离开始坐立不安。 “不会出什么意外吧,小姿一向马马虎虎的,不行,我得给她打个电话。”颜离心里想着,拿出了手机,本来他不想催黎纨姿,可是都快过了约定时间一个小时了,人还没来,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让他按电话的手都微微有些抖动了。 洛丽塔的彩铃一直响起,电话却一直没人接听,颜离的心嘭嘭嘭急速跳动,如同密集的鼓点,“快接啊,快接啊!”颜离暗暗呐喊着。 打了四五遍,电话终于接通了,颜离此时都快急疯了,他已经打算如果黎纨姿再不接电话就报警。 “小姿,发生什么事儿了,你还好吧?”颜离焦急的声音响起,电话另一头的黎纨姿心头一痛。 “我……我没事儿。”黎纨姿期期艾艾的说。 “那你怎么还不来啊,你是不是想饿死老公谋杀亲夫啊?你听,老公的五脏庙在唱催食曲呢。”听到黎纨姿没事儿,颜离放下心来,他没有注意到黎纨姿语气里的不自然,开玩笑道。 “我们分手吧。”黎纨姿咬咬牙,突然蹦出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什么?”颜离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们分手吧,对不起。”黎纨姿飞快的说完,挂断了电话。 颜离如遭雷亟,定在当场,脸上血色退尽,手中电话“啪”一声掉在地上。 这声不和谐的声音引来了本来旁若无人说着绵绵情话或者在桌下互相调戏的情侣们的注目礼,那漂亮的小服务生也不知所然的看着颜离。 “你没事儿吧?”观察了一会儿,见颜离仍旧呆若木鸡,面部表情完全垮掉,只剩下面无表情,他那脸白的送到地府都能吓唬鬼了。小服务生新来的,心地善良又乖巧懂事儿,颠颠儿的跑过来关切的问颜离道。 颜离身子晃了晃,一屁股坐在座位上,对小服务生的话听而不闻,小服务生一边挥舞着一双小手在颜离眼前划拉,一边叫道:“喂,颜先生,你怎么啦,是不是生病啦,要不要叫医生啊?” 颜离的眼珠丝毫不动,坐在那儿成了一尊望妻石,任你千呼百唤,始终不发一言。 小服务生吓坏了,转身就要跑去找老板,这时颜离的手机响了。小服务生回头一看,颜离仿佛回了魂的死尸,“嘣”一声跳了起来拾起电话按下了通话键:“喂?” 颜离一厢情愿的认为黎纨姿故意那么说是为了测试一下他是否在乎她,或者是这小妮子把情人节当成愚人节来过,故意戏弄他。他希望听到黎纨姿调皮的声音:“老公,人家逗你玩儿的嘛,笑一个呗!” “颜离是么?”一把略带低沉的男中音响起。 颜离一愣,听出是王经理的声音,便收拾了一下心情回道:“王经理您好,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儿么?” “呃……你也知道的,公司最近业绩不好,上面认为,像你这么优秀的人才放在公司里很屈才,所以请你另谋高就,我很抱歉。”王经理话刚说完,叹息了一声,不等颜离反应,也挂了电话。 什么叫屋漏偏逢连夜雨,船破却遇打头风?什么叫祸不单行,福无双至?什么叫倒霉事儿喜欢扎堆儿,约好了接踵而至,置人于死地? 情人节,本来以为将有一个老婆,谁知道丢了一个女朋友,还把工作顺带着丢了。 人生不如意事,莫过于此! 颜离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工作对于他而言,远没有老婆重要,丢了便丢了吧,可是他深爱的女人呢?不给他一个合理的理由,把他倒是甩的彻底干净,在情人节这天失恋,还真是莫大的讽刺,只是抽冷子蹦出这么一句“我们分手吧”就宣布了颜离的死刑。无法翻案,无法重新来过,颜离比窦娥姐姐更像一棵冤枉的大头菜,就这劲儿,要不六月飞雪大旱三年血溅三尺白绫都对不起他颜大头。 窗外的和风细雨化作狂风暴雨,颜离的视线彻底模糊,泪水,还是雨水! 哀,莫大于心不死,而爱人已经离去。 不知过了多久,颜离踏出仿佛永远也走不完的石板路,站在十字路口,接受大雨的洗礼,雨水混合泪水,顺着颜离的脸庞,肆虐而下,已分不清哪是雨,哪是泪。 让泪化作相思雨,让雨化作悲情泪,这世界颠倒,这世界大乱。 路,该走向何方,颜离脑中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呼啸而过,颜离脑中响起一个炸雷,同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车中坐着两个人,一个是颜离再也熟悉不过的至爱,黎纨姿,另一个,也是他相当熟悉的人,那就是老板的公子,林嘉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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