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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公孙琳的“落日剑法”至刚至阳,威力惊人,招式大开大阖,招式虽少,却是博大精深。“幻魔”的武功却在一个“幻”字上面,虚虚实实,难以琢磨,加之他毒功骇人,实是占尽优势。可是“幻魔”在占尽优势的情况下,依旧占不了丝毫便宜。两人如是这般僵持住了,谁也奈何不了谁。公孙琳的八招剑法虽然重复使出,却并没有用老,每次都有不同,在招数上,反而占了上风。公孙琳心中明了,只要自己守稳阵势,最终还是能够胜“幻魔”的。也所以她并不着急。 最心惊的还是“幻魔”,他这些年来,武功突飞猛进不说,更是练了一门旷世魔功,只道定能制的下三公。哪知和公孙琳一遇上,这公孙琳的武功也是进步甚狠,不但丝毫没占到便宜,反而处处受制,难以取胜。他心中气苦,只得不断加重魔功,催发毒气。 忽然,公冶疏一声长喝道:“停手!”声音直达九霄,所有人为之一颤。 “幻魔”只当没听见,依旧发起猛攻,毫无松手之相。公孙琳却不然,一听之后,一招“精卫填海”后,马上再加一招“女娲补天”,这两招均是护身之招,“落日剑法”一共八招,有攻有守,往往右手攻,左手就可以守,左手功,右手又变成守,攻守兼备乃是“落日剑法”的惯式。 “精卫填海”和“女娲补天”均是守招,这两招一出,“幻魔”竟似狗咬刺猬——无从下口,任凭公孙琳从容而退。“幻魔”心中着实恼怒,却又无从发作,急得直打卷,雪流迎空直上,到处转动。 公孙琳大退一步,便已跳至公冶疏身前。“幻魔”随即紧跟着飘到更前,道:“老夫代表讨武宗和你们三公决斗,为何你要阻挠?莫非你要代他一战?那可好得很啊!” 公羊昭暗忖道:“大哥独斗‘讨武十全阵’,所耗体力必甚,只怕难以对付这个魔头,看来只有我出来一战了。”一念至此,忙开口道:“对付你这魔头,我一人足矣,何劳我大哥?”他之前实无十全把握,可现在见了“幻魔”和公孙琳的比斗,信心大增。 “幻魔”冷哼道:“谁来都一样,先解决眼前之事再说,私事以后再谈。” 公冶疏笑道:“幻魔,你什么东西,也佩由我们三公对付。”随即向徐恩仇道:“徐公子,第三场由我的大弟子凌虚空出场,你方何人应战?” 徐恩仇一惊,继而已经心领神会,转头看向薛幻天道:“幻天宗主,我方何人应战?” 薛幻天把头看向“幻魔”,并未答话。“幻魔”冷笑道:“公冶疏,你还以老夫会为了面子而不顾大局吗?”转头向徐恩仇道:“徐公子,第三场老夫应战。”徐恩仇心道:“这幻魔不知何许人也,听他们交谈,竟似三公一辈的人物,现在竟愿委身和公冶疏的弟子比试,足见他忍辱负重的决心,看来公冶大侠是失算了。” 公冶疏向公羊昭,公孙琳道:“二弟,三妹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吧?” 公羊昭笑道:“我还没见过大哥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你的事我自然一律支持。” 公孙琳也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 无论谁都以为公冶疏此举旨在让“幻魔”自顾辈份,决意退出,那凌虚空虽然从未在江湖上露过面,可他既是公冶疏之徒,必然武功高强,难有人敌,岂知这“幻魔”竟忍辱负重,接受了此战,一切事均弹指之间,所有人都始料不及。 直到这时,雪才停下,可那“呼呼”作响的北风依旧在爆鸣,在呻吟,在惨叫。 凌虚空面含微笑,缓缓走到众人身前,向着“幻魔”道:“前辈为何不肯以真面目示人,不会……”话未说完,“幻魔”已开口抢着道:“公冶疏的弟子忒也啰嗦,别的没学好,这目无长辈倒是学了个精通。” 凌虚空依旧不怒,笑道:“对那连面都不敢露的人,如何客气?” “幻魔”喝道:“好小子,口舌利索的很啦,不知手上功夫如何?” 凌虚空从容不迫的道:“我始终坚信邪不能胜正,那些邪门歪道的武学我倒是从未将之放在过眼里。” “幻魔”冷笑道:“好个邪不能胜正,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废话少说,出招吧!”语罢,只见他身子微微向后一摆,已是三丈开外,轻功之高,实不愧“幻魔”之名。 凌虚空不急不徐,姿态优美,脚轻轻一点地,下一刻,已至“幻魔”身前,轻功竟丝毫不逊于“幻魔”,果真如凌空虚渡,御风乘云。 公羊昭看得一惊,大喝道:“大哥的弟子竟也如此了得,我不如远矣!”在场诸人,谁也不曾料到这凌虚空的功夫会如斯了得,“幻魔”想要获胜只怕也不容易。 凌虚空左手画了一个八卦,右手画了一个“临”字,骤然向“幻魔”击去,顿时卷起一阵强烈的飓风,其间夹杂着一股柔和已极的气劲。“幻魔”回手一格,毫无花招,只听得一声“轰隆”巨响,两人各退一丈。 “幻魔”只觉胸口血脉汹涌,不吐不快,可他知道这口气不能松,否则将难以恢复,忙强压下心中的这股冲动,心下暗道:“这小子果然有些门道,须得出动全力了。”刚才他只当凌虚空只不过是轻功高而已,所以未尽全力,这才吃了大亏,心中着实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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