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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你不要这样看着我……”馨儿嗫嚅道,怯怯地回望着慕容青。不懂小姐为何直直地盯着她的脸许久,似乎是在研究?难道是因为她的脸上露出了什么破绽?但是自己用这个土办法蒙骗了许多人,应该奏效。
慕容青仔细地研究着她的肤色,前几日见到她时就有些奇怪,当时并未放在心上,只当这小丫头脸上有污垢,擦洗干净就能还她本来面貌。可这都休息了好几天,她的脸早该清洗干净了吧?还是这丫头懒?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抚着下巴,观察许久后,慕容青得出一个结论,这丫头骗了她,竟然也会易容?不过这种易容术可真蹩脚。“馨儿,你告诉我,你这脸上用得是什么?”慢条斯理地问。
呃?小姐发现了?垂下眼睫,馨儿有些心虚,她并不是信不过小姐,而是这一年多来天天用灰砾掩盖素容早已习惯,万一哪天脱下面具,她还真不知如何适应?“小姐,馨儿并非有意欺瞒。实在是怕这张脸为自己招来祸患。”
“呃……”慕容青没想到随意的一句话就招来馨儿的内疚难过,早知她就不这么鲁莽了。从这几天的相处她慢慢了解了馨儿,知道她很脆弱,一碰即碎。所以她要多花时间培养出她的自信。馨儿好比是她的姐妹,这让独自一人穿越时空孤独的她感受到一种亲情,心生依赖。
“馨儿,不如你将脸洗净,我来为你易容,你这样只毁其肤色不管用,要彻底变个模样才行。”慕容青轻道。
“易容?”突然听到这个莫生的词她惊愕地抬眸,天下真有易容之说吗?
“当然!你家小姐……我就会,这易容的手段嘛恐怕天下独一无二。”慕容青自信地抚着下巴,提到她的专长,眸子就晶亮。
馨儿黝黑的眸闪着兴奋的光芒,好奇……
“嘿嘿……想试吗?”慕容青故意贼笑着吊她的味口。
午后的阳光静静地密织着窗外的桃花,点点闪烁着金光的花儿此刻也绽尽世上最绚丽的笑容。只是轻声细呼打乱了这一室的宁静安适。
“小姐,好了吗?怜儿,小姐在我脸上用了什么?呵呵……好痒……”娇小人儿不断瑟缩着身子,躲避着……
“哎呀!别动,别动,怜儿,你快按住她!”慕容青忙不迭地往她脸上涂抹着膏状物体。
“呵呵……”怜儿看着她的小脸被小姐弄成大花脸,忍不住轻笑出声,双手仍然牢牢地制住馨儿的闪躲。
许久,慕容青才轻吁一口气,再满意地审视完作品,愉悦地道:“好了,怜儿快将铜镜递给馨儿瞧瞧。”
接过铜镜,馨儿迫不及待地接过铜镜。呃?错愕……这是自己么?完全找不出一丝甜美人儿的原貌,真像小姐所说的彻底变了模样。这膏药贴合着肌肤,毫无破绽可言,仿佛她本就长成这模样。一张再普通不过的脸,是那种见了一次面便会忘却的容颜。
“怎样?还满意吗?”慕容青晶亮的眸凑近馨儿。
“谢谢,小姐。”馨儿对她展露绚丽的一笑。
“哈哈……我就说嘛!我慕容青易容之术可是天下一绝。”慕容青挺胸,插腰笑得狂妄。
“……”二人怪异的盯着她,再同时有默契地对视一眼,眼中有了悲悯,她家小姐什么都好,就是自恋不好。
霪雨菲菲,绵绵不绝,这场雨整整缠绵了三天,直到第四日,天空才展露出久违的笑靥。
这间精致的雅厅里,馨儿眼见着自家小姐来来回回的踱步,不时朝着门外张望。相较于她的迫不及待,风苑的主人,那个在桃园与她有个两次一面之缘的男子倒显得悠然自若。掷着茶杯轻啜,再兴味十足地睇一眼小姐。馨儿偷偷地打量着他,发现白日里的他相较于夜色下更多了一丝英挺不羁。
风清扬感觉到那个小丫鬟不时地斜瞥窥视自已一眼,许是在打量。不由得心下好笑,不知她看出个什么所以然没有?再转眸瞧瞧那急成马蜂窝的慕容青,忍不住轻嘲出声:“慕容三妹,有何急事竟然叫你失了名茗的雅兴?”
慕容青回头,瞪着风清扬那上扬的唇线,就明白他是在嘲笑她。立即反唇相讥:“素闻逍遥公子风流成性、沉迷于风花雪月万花丛中,不知公子现下有几位相濡以沫的红粉知已?”
“哈哈……慕容三妹,这是明知故问了?”风清扬闻言大笑,他平日里是常流连花丛,但从未觅得情意相融的红颜知已。
就在二人对峙之时,门厅一抹绛蓝一闪,瞬间点亮了慕容青的双眼,只见霓裳霞衣扑舞向前,伴随着娇声轻呼:“战毓,你回来了!”
嫣红的轻纱被绛蓝的的披风纠缠包裹,两个紧紧相拥的人儿,有如根茎相缠的藤蔓,丝丝相扣。直到风清扬的一声轻咳,才打断这暧昧的氛围,两道人影迅速分开距离。
馨儿发现小姐嫣然的小脸上漾着羞色,明白了这便是小姐焦急等待的恋人。她有一些好奇,值得这样艳色无双的大美人以身相许的该是世间怎样出色的男子?然后将视线转移到那一袭绛蓝的披风上。
心中一叹,这样英挺非凡的男子丝毫不比风苑的主人逊色。英气的剑眉飞斜入鬓,墨黑的瞳深邃到无法触摸潭底。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紧抿的薄唇,如刀雕般的脸庞彰显着主人刚毅的脾性。浑身散发出冷漠的气息,而这种气息在触摸到小姐的娇靥时变得收敛,眼神也变为柔情泓光。
“呵呵……战兄,你们若堵住门口,教无尘兄如何能入得这厅堂来?”风清扬挑眉轻嘲,悠闲地似在看一场好戏。
他的这番话提醒了那一对深情交缠的人儿,慕容青垂下螓首,一抹霞色惹上娇靥。自战毓怀中微微后退,却被他一个轻带重又揽进胸膛,众人忍不住轻笑出声。慕容青羞郝地将娇靥埋得更深。
“战兄,你们要亲热何不到后园无人之境?”风清扬揶揄道,敛下佣懒的眸子继续茗茶。
战毓深幽的眸子闪过一抹柔光,低首带着怀中人儿挪出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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