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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的下午,王科到于家来看竹儿。刚巧竹儿在午睡,于妈妈梁洁本想叫醒女儿的,可是王科没让。“阿姨,您别叫她,我坐在这儿等她。”他轻手轻脚的坐在了竹儿的电脑前面。于妈妈笑着点点头,便离开了竹儿的小屋。 不知为什么,这阵子竹儿总犯头疼,而且日渐的消瘦,他不大放心,所以时不时的过来看看。 《帕格尼尼狂想曲》那悠扬的旋律,在电脑音响里一遍遍的回放着。王科坐在椅子里默默的聆听着,脑海中闪现的则是第一次和竹儿相见时的一个个画面。 三年前的那次网友见面会去了许多人,但真正结为朋友的并不多,而像他们几个人这样和竹儿成为好朋友的却更是少之又少了。还记得那天竹儿穿着一身雪白的衣裤,安安静静的坐一个靠窗的位置上,像及了一朵尚未开放的白玉兰,在那儿散发着淡淡的幽香。当时就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交谈中王科才知道原来她就是那个时常在他的“若花”论坛贴出精美文字的女孩儿竹儿。他真的是没有想到,她会是一个没读过一天书,却凭借着自己坚强的毅力学会了写作的年轻的残疾女诗人。他是从内心深处对她感到敬佩,感到折服,在他二十几年的生命历程中,从没见过如竹儿一样活的那样艰辛而又泰然的人。 自从认识竹儿之后,王科发现自己对一些事物的看法也有了改变,不再像以前那样的偏激,和以自我为中心了。而竹儿呢,她几乎每一天都在成长,在同样的生活轨迹中发现着不同的东西,又或者说是对人生的新的认识。这半年多的时光里,他们是一起同步成长的。 床上的竹儿还在沉沉的睡着,她睡的很香甜,嘴角儿上挂着她特有的微笑,好像在做一个美丽的梦。不知为什么,王科就那样在那里默默凝望着,凝望着,仿佛欣赏一处别致的风景一般。 王科常常不由自主的想;假如竹儿是个健康的女孩子该多好啊!同时他也常常被自己这样的想法而感到惊愕。实际上有一棵小苗儿早早的就被根植在他的心里了,只是他还未曾发现! 此时竹儿翻了个身,醒了。“王科,你什么时候来的啊?也不叫我。”她看见了王科,然后睡眼惺忪的坐起身说。 他如梦初醒的望着她,回答道;“我知道你难得白天能睡个觉,就没有让阿姨叫醒你。” 她是个聪明灵巧的女孩儿,不知道将来会不会有人带给她幸福呢?莫名其妙的,王科忽然在心里这样的问。 见他在发呆,竹儿皱起了眉头。“你怎么了?整个人傻傻的。呵呵---”她忍不住“格格格”的笑了。 王科丈二先生的摸摸自己的脑袋。“有吗?”这会儿他的样子更傻了。竹儿调皮的把头转到一边。“不知道!”嘴角儿还挂着一丝微笑。看着眼前这个小女孩儿,王科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你呀,真是个孩子。”与此同时,他想起了竹儿在论坛里帖过的一个帖子; 在春天茂密的树林里,小动物们欢快奔跑着,嬉戏着.无忧无虑,快乐之极. 望着蔚蓝的天空和灿烂的阳光,小鸟飞飞问哥哥;"哥哥,你为什么不展开你的翅膀去飞翔呢?"它特别的羡慕有一双美丽翅膀的朋友们,因为它虽然是一只鸟,可是它却没有翅膀。哥哥乐乐回答说;"我想飞啊,可是我不知道该往哪儿飞,什么地方都是一样,没什么不同的."它的小眼睛里满是茫然和不知所措. 飞飞不解."怎么会是一样的呢?太阳每天都是新的;花儿的容貌也天天在变啊;今天的我们会比昨天的我们大一些,不是吗?" "飞飞,我好羡慕你,因为你总是那么乐观.再大的烦恼你也能化解."乐乐感叹的说. 飞飞笑了,它在绿色的草地上蹦跳着."因为我喜欢在自己并不愿意做的事情中,去发现一些能让我快乐起来的东西."其实上帝是公平的,他给了乐乐一对可以高飞的翅膀,赐与飞飞的是一颗会飞的心灵.不同的是;它们要用怎样的心态面对这分赐与 这段文字给他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因为这里面表达的不只是小鸟“乐乐”对自己命运的豁达,更流露着竹儿自己的人生理想,和追求。夕阳西下的时候,王科和竹儿俩个人手牵着手来到了海边。 “呵呵---”竹儿欢快的在沙滩上光着脚儿踢打朝水,使其绽放出一朵朵似雪一样白的花朵。 竹儿就是这样一个单纯,可爱的女孩儿。很多沉重的事情在她看来没那么沉重,也没那么复杂。 王科在一边默默的注视着她,心里胡乱的想着一些事;她不漂亮,又或者说在不了解她的人的眼里;她根本就是个心智不健全的人.可是当你走进她的心灵时,你会惊奇的发现那是一个无比纯洁,宁静的世界.她不是个身体健康的人,可是她活的比任何人都真实,勇敢.她需要一个爱人来照顾她,并且有人愿意陪伴她共度一生,然而她却一直固守着自己感情的闸门,不愿泄露一丝只属于她自己的那个秘密.他确信,那是秘密,因为总能在她眼睛里读到一些东西,一些似水晶一样透明,真挚的东西,只是他一直无法确定那究竟是什么. "来半天了,你怎么不说话呢?只对着大海发呆."竹儿走过来,笑着问王科. "我在想你呢."他如实的回答,目光坦然的注视着她的脸. 竹儿站在那儿愣了楞,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把头埋进他的怀里,小声的说;"我一直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你说." "我爱上了你."她说."你可以不接受,但是我必须要让你知道.因为我不要我的感情和我的人生一样有着那么深的遗憾." 听到竹儿这么说,王科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搂着她半天没说话. "你别为难,好吗?"她抬起头望着他. 他摇了摇头."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哎--我说不好是一种什么感觉."他是觉得这样的一段真情表白或许对别人而言是很容易的,可对于竹儿来说就不一样了,她得克服许多的障碍,还要有足够的勇气的.他了解;若不是爱的太深,她是不会告诉他的.再有就是;他很折服于竹儿面对感情的态度,爱了就是爱了,绝不逃避."我真的不会表达自己此时此刻的感受."他一脸的苦笑. 竹儿又笑了."我想;我明白你在想什么了.除了身体有残疾之外,我和其他女孩子没什么两样的,也任性,也爱哭,也吃零食,也喜欢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自然也有情不自禁的时候;比如现在!" 一直深锁着眉头的王科,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你呀,真拿你没办法!"他再一次将她拥进了怀中. 火红的夕阳中,有一群海鸥鸣叫着从他们的头顶飞了过去...... 在邮局取回报社寄来的稿费后,竹儿便一个人悠闲的在街上游走着,目光平和,心情沉静如水.像急了这会儿天上的太阳一样,明媚而温暖. 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很是喧闹.她喜欢在这样的场景里,慢慢的前行,默不做声的想心事,看行色匆匆的男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抑或想一些自己准备写的东西的内容. 路过一家书店时,她走了进去.因为她的容貌和走路的姿势,一进书店的大门就引起了人们的注意,及切切私语.她却神情自然,旁若无人的走到专门卖文学书籍的柜台前,寻找着自己满意的书. 在琳琅满目的,封面各异的图书中间,竹儿居然看到了自己新出版的那本诗集;<<夏花>>. "这书卖的不错."服务员见她在看那本书,便向她推荐道. 正在这时候,有一对恋人相携走过来."就是这本书!我找了好久呢!"女孩子指着柜台上竹儿的那本诗集兴奋的说. "哦?"男孩子伸手拿过一本翻看着."竹子?是那个残疾女诗人啊?" 女孩子使劲儿的点点头."嗯,我和你还是因为她的一首诗而认识的呢,记得吗?" "记得,里面有两句是;人生是条五彩的绸是高是低我都舞人生是支醉人的歌是悲是喜我愿合..."男孩子随口就说出了竹儿诗中的一段. "哎---只可惜没有竹子的亲笔签名儿."女孩子不无遗憾的说."她的诗是那么的淳朴,精美.我希望我们的感情也和她的诗句一样美丽,动人." 男孩子拍拍她的头,说;"能买到她的书就不错了!还做梦!" "知道啦,不过是随口说说,哪儿那么容易见到竹子啊,人家是大作家呀!"女孩调皮的笑了笑. 一直站在旁边的竹儿忍不住笑了,然后顺手从书架上拿下一本诗集,翻开后,用钢笔在扉页上写下了一段话;很荣幸在今天,这个平凡又不平凡的日子里认识你们.我没你们说的那么好的.愿你们的爱情如山泉一般清澈,真诚永远!!! 竹子. 写完,竹儿把书递到了女孩子的手里."祝你们幸福!"她微笑着把二十块钱交给服务员后,转身脚步轻盈的走了. "她是谁啊?"男孩子问服务员. "是竹子!"女孩子晃动着手中的书,兴奋的叫着. 可这时候,竹儿瘦瘦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喧闹的街头了...... 五点钟,竹儿准时的来到了王科工作的那家公司的门口.他们说好的,今晚一起出去吃饭. 她刚站定,王科就从楼里走了出来.一见到竹儿,他就又惊又喜的奔了过去."你怎么一个人跑来了呢?说好我去接你的啊."竹儿歪着头笑;"不欢迎啊?" "呵.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会不欢迎啊!"王科很自然的拉着她的手说. "王科,这是谁啊?"和王科一道出来的两个男同事异口同声的问. "我女朋友!"王科满含笑意的回答."别理他们,他们可频着呢."他低声对她说. 竹儿只是抿嘴儿笑,没有说话. "我叫默耐,这是大陆."默耐简单做了介绍. 竹儿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你们好,我叫竹子." 大陆若有所思的注视着竹儿."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但他就是想不起来是在哪儿见过她. 默耐大叫;"陆子,你太老套了吧?" "不,我没有套辞."大陆认真的说. 王科忍不住的笑."你们俩呀,太逗了.我告诉你为什么你看竹儿眼熟吧;前几天她刚接受过电视台的采访!" "哦,对对对,就是在电视上."大陆一下子全都记起来了."你是竹子,那个女诗人!" 竹儿说;"我可不是什么女诗人,只是个喜欢文字的女孩子罢了."她站在王科身边,一脸幸福的表情. "好了,好了,不和你们东拉西扯的了,我们走了,拜拜!"说完,王科拉着竹儿脚步及快的走了. 天暗下来时,王科和竹儿离开了餐馆儿.在华灯初上街头,他们相依相偎的慢步着. "还想去哪儿吗?时间早呢."他问道. 她双手抱着他的胳膊回答;"你知道吗,世界上最动人的话不是"我爱你",而是"在一起"!"她说这话时眼睛里闪烁着一种独特的,只有天使才会具有的神情. "在一起?"王科仔细的思量着这三个字里所包含的内容和韵味."三个字写起来很简单,可是要确确实实的做到,就没那么容易了.有多少人是相知相爱的,却不能在一起;又有许多人是在一起的,可是偏偏不是和自己最的爱人;而那些相知相爱的,能够在一起的人呢?说不定会在什么时候遭到生离死别!" "所以我很珍惜现在,此时此刻." 王科伸手揽住她的肩膀,了解的点头."我知道."可是不知为什么,突然有一种很悲凉的感觉促不及防的袭击了他的身体."竹儿,等你过完生日,我们就结婚,好吗?"他非常想时时刻刻都陪伴在竹儿的身边. "你考虑清楚哦!生活中有百分之六十的地方我是需要人照顾的,哪怕是简单的穿衣系扣儿也是要人帮忙的."竹儿温柔而理性的提醒他. 王科非常肯定的回答;"放心,我已经想的很清楚了." "那好吧,我就等待着做你的新娘喽!" "怎么听起来有些勉强啊?" "呵呵---"竹儿清朗的笑了起来. ...... 一天了,竹儿坐在电脑前对着空白的文档敲不出一个字来.她不知道该怎样告诉远在云南出差的王科,昨天所发生的一件事;那就是在她只有一岁大的时候,为了她的终身幸福着想,爷爷奶奶便为她订下了一门娃娃亲.并且说好;当竹儿满二十二岁时就和那个被她称为树哥哥的男孩子结婚.而这件事直到昨晚奶奶才告诉毫无心里准备的竹儿,还说准备一个月后为他们举行婚礼.当时她整个人都傻了,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场噩梦.可残酷的事实提醒她,这不是个梦,而是真的. 这是个什么年代啊,为什么会有如此荒谬的事呢?她甚至怀疑自己不是生活在二十一世纪,二零零二年,而是活在古代封建社会里呢.可她也明白,自己是不可能不听爷爷奶奶的话的.因为这许多年来因为父母工作繁忙,不能好好的照看她,是爷爷奶奶拉扯着她,照顾着她,并且教育了她."孝顺"两个字在她心里早已经根深蒂固,无论如何都抹不掉的了.但是要她放弃王科,那就等于让她放弃生命,会令她生不如死的.三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它却足够使两个年轻男女从朋友变成一对相爱的恋人. 多么的讽刺啊,一个月之前竹儿才向王科表达了爱意,如今奶奶却告诉她;她早已经在许多年前还不懂事的时候就和人订了婚,是个准新娘了.原于爷爷奶奶在她生命中的重要性,就连父母也拯救不了她. 竹儿很想大哭一场,可是不知为什么,她流不出一滴泪来.只好拖着两条不算灵活的腿,在街头游荡,心里想念着王科. 从小到大,她就是个不喜欢放弃的人,只要想学的东西,她就得学,而且一定能够学会.长大以后,她有时会想那是为什么?是因为她生命里已经有了太多的缺憾吗?又或者说;她想紧紧的抓住一些东西,不给自己胡思乱想的空间?许多年来,她从不敢奢望爱情,因为她知道一旦爱了,就会是一场苦涩的恋情.现在爱情如约而致,源于对人生的理解和尊重,她勇敢的迎接了这段感情.可是现在又出现了这样一件她不愿接受的事,她该怎么办呢?她真的茫然不知所措了...... 星期日下午的时候竹儿被好朋友欢儿拉到了市中心公园,和几个久未见面的朋友小聚一下.在湖边的凉亭里坐下之后,她才发现原来树森也在呢.在湖边钓鱼的树森见到竹儿没有说话,只是笑着点点头.她对他也只回以微笑. "你最近怎么样?还好吧?"莹给竹儿拿来了饮料. 竹儿将那瓶饮料握在双手间."还成吧.混一天算一天喽!"她没精打采的说. 欢儿的男朋友大朋一脸困惑的说;"我们的竹儿怎么了?一点儿都不像竹儿了." "这事儿恐怕你得问树森."莹说.她狠狠的瞪了树森一眼. "怎么回事啊?"大朋回头看树森. "这...这个...怎么说啊?"大朋极其为难的抓着头说."我也是前几天才知道的;我的爷爷奶奶,和竹儿的爷爷奶奶很早就为我们两个人做主,订了婚了.怎么办啊?我...我一直把竹儿当妹妹看待的,怎么能结婚呢?今儿把你们约出来就是商量这事儿的."他同样不接受这种事,因为他也有了自己喜欢的人. 欢儿和大朋听了个目瞪口呆,半天大朋才冒出一句;"没听错吧我?现在可是二零零二年也?" "是真的."竹儿说."老人家要我和树哥哥下个月完婚.可是我已经决定嫁给王科了,他正让朋友帮忙筹备婚礼呢." “什么,你要嫁给王科?你疯了?他整整大了你十岁呢啊!”大朋惊讶的直翻白眼。 欢儿重重的给了自己的男朋友一拳。“你怎么回事啊?刚刚还在狂叫‘现在是二零零二年’呢,这会儿又说这个,你没事儿吧你?” “欢儿,你别这样嘛,大朋是心直口快的人,没别的意思啦!”竹儿拉着欢儿的手说。 他们几个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所以说话也就没反没正的。 莹急的直跺脚。“你们真是的,还不想办法解决正经事儿,净搁这儿斗嘴玩儿!” 树森收起鱼杆儿,走到大伙根前儿说;“办法是有的,就是得竹儿同意,还得有个人愿意和我一块儿”演戏“才行。” “你有什么办法呢?”欢儿问道。 “这不是什么好办法,但我知道就这办法管用!”树森转过头来看着竹儿。“那就是我得告诉我们的爷爷奶奶;我已经和。。。别人有了非常“亲密”的关系,我不能和你结婚。” 树森的话把竹儿惊呆了。不等她有任何的反映,树森就接着说;“我们的爷爷奶奶都很正直,守信用,除了这个,没有别的说辞能让他们改变主意的。” “不行,树哥哥,我不能让你这么做。再说爷爷奶奶也未必相信啊,你一向都是循规蹈矩的,绝对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的。”竹儿不同意。“我已经觉得很对不住你了,不能再让你做出这样的牺牲了。” 树森一下子笑了。“竹儿,还记得我说过;学业和工作我都可以听从家里的安排,而婚姻,我一定要自己选择。所以这么做不光是为你,也是为我自己呀,你明白吗?” “可那个和你有“亲密关系”的人,你要怎么找呢?”竹儿说出了最关键的一个问题。 “这个嘛。。。”树森抓抓自己有些蓬乱的头发。“我也不知道的呢,就这个难办;不能找外人,必须是我们熟悉的,或者是很要好的才可以。”他在那儿冥思苦想着。 大朋瞄了一眼老半天没说话的莹,忽然计上心来。然后伏在欢儿的耳边说了些什么,而欢儿则边听边点头。“嗯,嗯,好。我看成。” “你们神秘兮兮的,是不是想到好主意了?”莹很奇怪的看着他们两个人。 “是有主意了,可我说出来,你不能生气。”欢儿笑眯眯的说。 “什么主意啊?你快说,快说啊!”树森急的跟什么似的。 望着欢儿和大朋的表情,竹儿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我明白了。”她心想;自己真是糊涂啊,怎么才发现呢? 大朋收住笑说;“这个人就是莹!只有她最合适,也只有是她爷爷奶奶才会相信”一切“都是真的。因为在我们几个人之间发生这种事是非常自然的。” “好啊,大朋,你和欢儿一起拿我开涮是不是?”莹气得脸儿都青了。“你们这算是什么好朋友嘛!” 树森却说;“我看,也只有你了,你就答应吧,求你了。”他向她作了个揖。 莹急得满脸通红。“你。。。你怎么这样儿啊?” “哎呀,我说你们两个可真够呛!要喜欢就喜欢嘛,有什么不能说的呢?”欢儿直截了当的把那层窗户纸给捅破了。 竹儿好笑的瞅着树森和莹他们俩。“你们够沉得住气的啊?” “别笑话我嘛!你们知道我嘴笨,怕弄巧成拙,所以就。。。”树森脸红的好像冬天的苹果一样了。 莹瞪了他一眼。“谁管你嘴笨不笨啊!” “随你怎么说都行,这个忙你是一定得帮的,总不能看着竹儿和王科分手吧?”树森认真的看着莹。 莹想了一会儿,然后问;“你要我做什么啊?” 树森说;“你得和我一起回家,把“这件事儿”告诉爷爷奶奶。” “亏你想出这种主意来!”莹狠狠的推了他一下。 看着他们俩的样子,竹儿,欢儿,还有大朋都笑了。 真是一时激起千层浪;树森的爷爷奶奶听孙子讲述完“事情”的原尾后,心脏病差点儿没犯了。他们不相信深居简出的孙子,会做出“那种事情”来,可又不得不信,因为和树森发生“关系”的是莹,他们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感情非常的好,不比亲兄弟姐妹差哪儿去,所以,他们信了。也正如树森所料想的那样;爷爷奶奶是正直的,“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么就得“承担责任”,他们决定和竹儿的爷爷奶奶商量一下,取消树森和竹儿的婚约。 “什么?树森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呢?他可是有婚约的人啊?”于爷爷知道这件事之后非常的气愤。 竹儿的父亲于庆诚说;“爸,您别气嘛,这事不能怪树森的,他压根儿就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儿啊。我们都知道他们五个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互相产生感情是很自然的。” “你的意思是同意解除婚约喽?”老爷子紧锁眉头的望着儿子。 于庆诚轻轻点了下头。“我们不同意的话,您要莹那孩子怎么办呢?再说即便竹儿和树森结婚了,可这中间发生了这样的事,他们还能过到一起去吗?”他到了父亲最为担心的一点。 “哎----”于爷爷无可奈何的摇摇头,说;“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好吧,你去和你刘伯伯说我们同意解除婚约,别为难了,叫他们。”他真是不明白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随随便便的就能“在一起”呢?难道他真的老了不成? 事情尽管已经圆满的解决了,可还有一件事为难着竹儿;那就是自从和刘家解除婚约后,于奶奶一直在四处张罗着为她找对象。近一个星期以来,竹儿都是早上很早的就出门了,说自己有事要忙(其实她是在王科的住处呆上一整天),然后很晚才回家,为的只是躲避奶奶给她安排的相亲。 写了两天的稿子,竹儿实在是累了,这天一来到王科家,躺在他舒服的大床上她就沉沉的睡着了。很难得的是;她没有辗转反侧,没有做梦,而是着着实实的睡了一觉。 临近午后的时候,竹儿被一个温柔的吻惊醒了。“。。。。。。”她一睁眼,看见王科正坐在床边望着她微笑呢。 “王科!”竹儿惊喜的跳坐起来。“你终于回来了,终于回来了!”她伸出手搂住他的脖子,像小孩子一样兴奋的欢呼着。可是转而,她又不禁伏在他肩上哭了。 王科忙问;“你怎么了?嗯?”他捧起她的脸,仔细的抹去她腮边的泪珠。“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听话,不哭了,啊!”一个月不见,她瘦了很多,也憔悴了很多。她这是怎么了?他心里打了个大大的问号儿。 竹儿眼泪汪汪的注视着他说;“你去了那么久,我想你了,从认识到现在,我们还没分开过这么久呢!”她真害怕婚约还存在,要硬生生的把她和他分开。 “那以后我去哪儿都把你带着,好不好?”他逗她。 竹儿扑哧一下乐了;“你就会像哄孩子一样的哄我!”她在他怀里撒着娇。 他拥紧她。“你本来也不大嘛!我有两个半月假期,和我一起出去散散心,好吗?” “好啊,可是去哪里呢?” “一个你见了准会喜欢的地方!” “哦?” “放心,不会把你给买了的!” “你敢!” “呵呵---不敢。也舍不得啊!” 。。。。。。 当天晚上回家后,竹儿便告诉爷爷奶奶和父母;自己要和几个同行一起出去采风,大概得去两个月的时间,第二天上午就走。 能够暂时离开这座城市一段时间,正是竹儿求之不得的事,她怕了奶奶的那种企盼的眼神,怕了老人家和她提起“见面”二字。她不是个可以被束缚的人,她喜欢自由自在,快快乐乐的过日子。 第二天上午九点钟,竹儿拎着简单的行李,坐上王科的车离开了市区。 车窗外的蓝天,白云,和美丽的风景深深的吸引了很少出远门儿的竹儿。她非常的开心。“能看到这么好的景致,就是你把我卖了也心甘!”她高兴的都快忘乎所以了。 王科笑着摇头,双手稳稳的扶着方向盘。“就是把我自己卖了,也不能卖你啊!”他很喜欢自己的这个安排,可以让竹儿如此的快乐。 在王科面前,竹儿永远是最真实的,无论是痛苦还是欢笑,她都毫不掩饰。这不是她刻意装出来的,而是打从他们认识那天起,她就是这个样子的。 王科也是如此,和竹儿在一起时他是最放松,无须带任何的面具的时候。她就如同一泓山泉一样;滋润着他的身心,因为他看够了人与人之间的勾心斗角。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之后,王科把车开进了一座背靠大山,面对瀚海的牧场里。这儿的草儿是碧绿的,地是宽敞的;有狗儿在叫,羊儿在跑,马儿在奔,牛儿摇摇晃晃的在吃草。这景象真的生动及了。 “好一幅田园风光啊!”不等王科把车停稳,竹儿就性急的走下车,直奔牧场中央的一只小羊跑了过去。 王科锁好车,便跟了下来。“你慢点儿,别摔了!”他叮咛道。 竹儿跪在草地上,把小羊抱在怀里说;“它多可爱啊。”她轻轻抚摸着小羊的头。那小东西则咩咩的叫,一副很听话的样子。 “看,我就说你一定会很喜欢这里的吧?”他用嫩草逗弄羊儿。 竹儿抬起头来问;“这是谁的牧场啊?”她四下张望了一下。“挺不错的。” “是我姑姑和姑父退休后开的,他们没有孩子,所以我经常过来看看。”王科回答。“哦,那我们来这儿玩儿,不会打搅他们吧?” “不会,他们早就说让我把你带来玩儿,就是我一直没时间,一托再托的。”王科很随意的躺在草地上,然后眯着眼睛看天上的白云。 “哦。”竹儿朝前面不远处开着门的木屋里瞅了瞅。“他们好像不在。”她怀中的羊儿已经离开她,蹦跳着找妈妈吃奶去了。 “可能有事儿,一会儿就会回来的。”他把她拉进自己的臂弯里,轻声的说;“我喜欢你今天的样子,非常可爱。”他的眼神是温柔而深情的。 她笑了。“哦,那平时我是不可爱的喽!” “调皮!” 说着,他们笑着滚在了一处。 王科的姑姑和姑父很是和蔼可亲,人也纯朴,话不多,但是待人非常热情。他们给王科和竹儿做了丰盛的午餐,有牛肉,炸鸡排,扒油菜,炒磨姑,还有鲜美的羊汤。吃的竹儿眉开眼笑的,一个劲儿的说好。她也发现;姑姑和姑父特别的疼爱王科,简直把他当成了亲生儿子一样。 整个下午,王科都在同姑父讨论牧场扩展的事,竹儿则跟着姑姑一起喂小鸡。有事好做,时间就过的飞快,一转眼,已经黄昏将近。于是王科自告奋勇的要为大家做晚饭。 “你行吗?”竹儿有些不大相信的问。“不会吃死我们吧?呵呵---”她顽皮的眨了眨眼睛。 王科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说;“做好后,你吃就知道了!”然后他卷起袖管,一头钻进了厨房。 姑姑也只是瞅着他笑。“让他做吧,他做的很不错呢。” 一个小时后,王科真的做出了一桌香喷喷的饭菜来。“尝尝不?”他说。 竹儿皱着眉头看看桌上的菜,又回头看看王科,有些怀疑的说。“你是我认识的那个人吗?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你会做饭呢?” “你不知道吗?这叫“深藏不漏”!”王科先让姑姑和姑父坐下,然后拉着她也坐了下来。 “竹儿,你想想看,从上大学到现在科儿一直是一个人在外头住,如果他不会做饭的话,岂不是要饿死了。”姑父乐呵呵的对竹儿说。 竹儿合计了合计。“也是的哦!” “挺聪明个丫头,怎么这会儿就转不过来玩儿了呢?”王科故意逗她。 她嘿嘿一笑,回“敬”道;“才发现啊?晚喽!哈哈。。。” “呵呵---你们俩呀!”两位老人被他们逗的笑弯了腰。 王科收住笑,说;“不闹了,吃饭吧。” “是,大人!” 饭后,王科把竹儿带到了,离姑姑他们住的那间木屋几十米远的另一个木屋里,这间比那间小一些,但很清静整洁。木屋里有两间卧室,一个客厅,厨房,和卫生间。屋里是木色基调的,客厅里摆设着枣红色的木制沙发和茶几,而卧室里窗帘是水粉色的,白色的木床上铺着天蓝色的床罩,衣柜,书桌和椅子则是纯黑色的。两间卧室的布置是一样的,只不过是一间窗口面对大海,另一间窗口面对青山。 “这两个房间任你挑。”王科把行李箱放在了地板上,然后跟着竹儿走进了面对大海的那个房间里。 “这儿原来有人住的吗?”竹儿看到了书桌上的一瓶已经用过的刮胡水儿。 他点点头。“我来时,就住这里。” 她说;“那我就放心了。”然后坐在了床上。 他将窗户推开,让凉爽的海风可以吹进来。“哦?别人住过,你就不住了?”他走过去坐在了她身旁。 “不一定,呵呵---可是我喜欢你身上的那股味道,有安全感!”她有些疲惫的把头靠在了他的肩上。 他摸摸她的脸,低声说;“你累了,洗个澡,睡觉吧,嗯?” “这儿这么美,发生过什么故事吗?”她仰起头问他. 王科若有所思的望向窗外的大海.“说在这里没有发生过什么你一定不信;怎么说呢?”他已经有好久没有回想多年前的那段失败的感情了,如果不是竹儿问起,他真的以为和竹儿的恋爱才是自己的初恋.因为他每一天都会在她的身上发现一些很新鲜的东西,把他的生活填充得满满当当. “她是我姑父的侄女,大学毕业那年来这儿玩儿,刚好我也来休假,于是我们就认识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对她产生了好感,懵懵懂懂的和她开始了交往,一年后她和父母一起移居去了日本,她要我和他们一块儿过去,我没同意,她很生气,就和父母一起走了,此后便再也没了消息.”王科语气平和,简短的告诉竹儿所发生过的一切. “你为什么不和她一同走呢?她一定很爱你,否则不会一去不返的.” “不知道,当时我就是不想出去,可是直到现在我也并不感到后悔.” …… 竹儿很喜欢这个风景优美,牛羊成群的牧场.接下来的几天里,早晨王科会带着竹儿去海边看日出,锻炼身体,吃过早餐后,他们便和姑姑,姑父一块儿伺弄牧场里的牲畜们.下午的时候,竹儿会跟着王科到离牧场一公里远的小镇上看一看,那儿有市集,还是极其热闹的呢.有时候她会在某一间小茶馆儿里坐坐,看人来人往的街巷,或是说说各自的心事.每一天都过的快乐而平静. 这一天王科和竹儿刚来到集市上,就下起了瓢泼大雨,把他们淋了个透湿.无处可去的他们只好躲进了一家小旅馆里.定完房间后,王科让服务员替他和竹儿到附近的服装店里买了两套衣服回来. 竹儿套好T恤杉和裙子从卫生间里出来时,王科已经叫来了两杯热牛奶,他也换上了干衣裤. “喝杯热奶,你就不觉得冷了.”王科边说,边把两杯奶中的一杯倒进了一只特意向服务生拿来的马克杯里.因为竹儿只能拿有把儿的杯子喝东西,而不能拿普通的玻璃杯. 竹儿捧着那杯温热的牛奶,注视着外面一直没有小下来的雨说;“看样子今晚我们是回不去了.” 王科放下空杯子,走了过来.“我给姑姑打过电话了,说我们明天早上回去,让她放心.”他深深的环抱住她单薄的身体,用心感受着她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似水样柔,比钻石还坚硬的生命力. “事情已经过去了,可我还是想告诉你.”她说. “我听着,你说吧.” “你在云南出差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爷爷奶奶早给我和树哥哥定下了婚约,准备在我过完二十二岁生日后就举行婚礼的.当时真的是急坏我了,你知道的,我不可能违背爷爷奶奶的意愿而不嫁给树森的.可是你知道吗,其实树森哥也和我一样早就有喜欢的人了,无可奈何之下,他想出了一个办法;就是说他已经和莹有了肌肤之亲,不能同我结婚.爷爷奶奶相信了我们所说的一切,事情总算是有惊无险的解决了,不然这会儿我就不能和你在一起了.” 这下王科明白前些日子她那么削瘦和憔悴是为什么了.他什么也没说,而是在竹儿裸露的肩膀上重重的吻了一下. 竹儿把杯子放在一边,回过头来望着他;“你怎么了?生气了吗?”话音刚落,她的唇就被他突然压将下来的唇给堵住了,她被吓了一大跳.“……”两只眼睛一片茫然不知所措的注视着他. 王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平时的稳重安静都不见了,此时此刻他只想完完全全拥有她,而且是那样无法抑制,那样的情不自禁…… 第二天一大早,王科和竹儿就赶回了牧场. “你慢点儿,我又不是老虎,能把你吃了啊!” “那可说不定!呵呵---” 他们说笑着进了屋.“姑姑,我们回来了.”王科声音爽朗的说,并一把抓住了要往屋里逃的竹儿.“别跑了,你是逃不掉的拉!”他像是孩子一样无邪的笑着. 竹儿推了他一下.“别玩儿了,有客人在.” 这时候王科才注意到姑姑身边坐着一个人;她的年纪和自己差不多,面容很清秀,可是却化了及浓的妆,梳着一头干练的短发,身上穿了一套质地考究的水粉色羊毛衣裙.乍然间的相见,王科一时还无法转过弯儿来,他站在那儿直发愣. 那个女子站起身微笑着说道;“怎么,不记得我了吗?”她眼里不被察觉的掠过一丝落默. “科儿,这是如洁啊!”姑姑提醒他. “你好!”王科对如洁客气的点点头.说真的,她在他的记忆里早已模糊一片了,若不是和她在牧场这儿相见,而换作别的地方遇见的话,他很可能会与其擦肩而过的.“这是我未婚妻于若竹.”他介绍说. “你好!”竹儿礼貌的笑笑. 如洁居然出人意料的没有理会她,而是直接走到王科面前.“我是特意回来找你的.”她低声说. 王科不动声色的看着她.“这就是在国外生活,学习了十年后回来的张如洁吗?怎么连对人起码的礼貌和尊重都没有学会呢?”他很生气如洁如此对待竹儿. “王科,你……!”如洁气的脸色铁青. “哥,你别这样嘛!”竹儿扯了扯他的衣袖. 王科握住竹儿的手说;“你是我的爱人,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或是无视你的存在!” “难道你希望别人注视我,不怕我跑了啊?”她故意眨着眼睛逗他. 结果真的把他给逗乐了.“呵呵—你呀,拿你没辙啊!姑姑,我们昨晚在旅店里没睡好,得回屋好好补一觉,就不陪你们聊了.” 姑姑点了点头.“去睡吧,吃午饭时我叫你们.” 于是王科拉着竹儿回了他们单住的那间木屋里,看都没看如洁. 一整天王科都没有出房间,连吃中饭和晚饭的时候他也没去,就一个人关着门在他的手提电脑上看书,听音乐.他很不喜欢如洁那种居高临下的样子,尤其是她看竹儿时那轻蔑的眼神.他有些不明白,十年过去了,如洁怎么还会以为他一如当初呢? 轻轻的你走了 就如我静静的来 在这飞逝的岁月里 生命不需要等待 轻轻的花儿绽放了笑容 就如流星滑过天空 在这恋爱的季节里 青春早已离去不再来 人生是条五彩的绸 是高是低我都舞 人生是支醉人的歌 是悲是喜我愿合 明日的希望在呼唤 呼唤我如树木默默的成材…… 面对着波光鳞鳞的大海,竹儿在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写下了这样的一段文字,而身后是她留下的一串串深深浅浅的脚印. 太阳要落山了,它把大海染成了金色,看上去格外的耀眼.竹儿的影子也被拉的细长,在沙滩上静静的游走着.她就是这样一个可爱而沉静的女孩子,生活再困苦艰难,她也能寻找到让自己和身边的人,微笑着活下去的理由和勇气;世界再喧闹,她也会沉静下来,用她的眼睛和细腻的心灵捕捉一切可以描写的东西.她还喜欢独自品味孤独,品味着那些认识或不认识的人的影子在她脑海里走出又走进;看那些大大小小,老老少少的人在他们自己的世界里经历着;生,离,死,别;聆听世间所有动听的美妙声音的感觉.其实;她不是不害怕,不是不痛苦,不是每时每刻都是勇敢的,坚强的,只是她会用对生活的那分热爱去一一化解. 她偶尔也会回忆起过去的一些事;在她只有几岁大的时候每到休息日,父母就会不辞辛苦的带着她四处奔走看病,这家医院不行,就去另一家,这座城市里没有好医生,就到另一个城市去---而往往得到的却是同样一句话;这孩子傻,活不过十六岁,你们别治了. 父母不甘心,于是抱着她奔向下一个希望. 从小竹儿就特别的爱听故事,不光是爱听童话故事,也很喜欢听广播剧和有几百回长的评书,她最喜欢的是<<红楼梦>>,可以说是百听不厌.后来她渐渐长大,认了字,就让父亲买来所有她听过的故事书,她把它们仔仔细细的读了一回又一回,包括那有一百八十回长的<<红楼梦>>.她还把路遥的那部<<平凡的世界>>看了一遍.也是打那时起,她喜欢上了文字.于是她开始用自己的手和笔在这纷繁的人间奔走,寻觅,追逐…… 不知不觉间,天已经黑下来,竹儿出来许久了,海边也起风了,她感觉到了一丝凉意. “竹儿!竹儿!”远远的传来了王科焦急的喊声.“你在哪儿呢?回答我啊,竹儿!” “哥,我在这儿呢.”竹儿回过身,向传来王科喊声的方向回应道. 听到她的声音,王科大步跑了过来.“你去哪儿了?再找不到你,我就要开车出去找了.”他气喘吁吁的说.他找遍了整个牧场. “我哪儿也没去,就在这儿写东西,想心事来着.”她在银色的月光下甜美的对他微笑着. 他看到她的笑脸的一瞬间,放心了,在找不到她的这一个多小时里,他真的害怕了,怕失去她,怕从此以后再也见不到她了.认识她以来他从没这样怕过. 她温柔的投入他温暖的怀抱里.“什么“妖魔鬼怪”也不能把我从你身边赶走的!”她说. “哈哈哈……”他非常开心的笑了.“好,这可是你说的哦,不许反悔!”他拥抱着她,心里充满了感动.感动于她的真诚和勇敢. 她不说话,只是将脸贴在他的胸前,静静的聆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咚咚”的,像是在打鼓,更像是在对她诉说钟情. “我们回家,结婚,好不好?”王科在她耳边喃喃的问. “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爱我?”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因为你对生活,对身边每一个人的热爱吧.我知道你是活在对别人的爱里的!有了这些,你就什么都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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