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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少爷刚好些就去公司了,听说是有一个重要会议等着少爷出席。也没去多长时间两个小时就回来了,少爷身子总是病痛缠身,不宜操劳,所以公司与会各部门早已开过多次预备会了,这次的会议只是等着少爷的最后决策和部署。 现在少爷不在时,我又多了一项工作:学认字,学算术。少爷命管家给我请了老师,我一抽出空来就到老师家学习。这个老师姓吴名军,是京都师范大学的学生,19岁了,看样子也是个富家子,但人很好,活泼,对我也挺热情。常常亲自送我回来,我推托说,不。他却说,反正我也要上学校去,顺路。 于是吴军把我送到兰家门前,看我进院后,冲我挥挥手,才转身走了。我迈着轻松的步子来到兰府大厅,刚一进门就感觉到气氛不对,过于安静了。这时才注意到少爷正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瞥向少爷阴沉深不可测的表情,心想少爷今天心情不好,要格外小心才是。 少爷半闭着眼睛,斜靠在沙发上,“少爷,华贝回来了。”说话的也是少爷身边的人,叫徐进秀,协助少爷管理家事和公司里的事。 少爷眼神不好,所以一般谁进前都要向他通报。 “少爷。”我轻声道。 “你可回来啦,辛苦啦。”少爷睁开眼睛,透过眼镜懒懒的看了我一眼。 我听出了话里的讽刺味道,忙说“不辛苦,少爷辛苦。” “好渴。” “是呀,好渴。”我没反映过来。 少爷皱起眉头又说了句“好渴!” “啊,是,我去给您砌杯参茶。”我终于回过味来,连忙去把茶拿来,递到少爷面前。 “少爷,茶。” “我累了,懒得动。”眼看少爷好象更不高兴了,阴云密布。于是我把茶杯凑到少爷嘴边,一口一口喂他喝下,并不时用少爷的专用手帕擦去他嘴角的余沫。自从那次发病后少爷就再没自己端过碗和杯子,喝药吃饭都是我喂。我想一则少爷身子不舒服,懒得动;再来少爷最是一个爱干净之人,不喜欢把东西弄到衣服上甚至手上,而少爷眼睛又不好,既近视又远视。所以那些自然由我代劳。 喝了茶,少爷情绪似乎稍有缓和,“扶我上楼,休息。” 进了少爷内室,伺候他换上睡衣,脱了鞋,扶他上床躺下。 “你让我戴着眼镜睡觉吗?” 我心里也连连责怪自己怎么这么不能为少爷考虑,急忙为少爷把眼镜摘下,仔细擦好后,放到床头柜的眼镜盒里。 这时吴军在外室询问少爷“少爷,您还有什么吩咐?” “下午,你给我约我刚收购的大光名眼镜行刘医师过来。” “是。” 少爷对我比对其他人格外严苛。少爷本就娇生惯养,我又尽力曲意逢迎,因此又养成了少爷只对我采取过激的态度,对别的下人,他虽然也严厉,但毕竟大不相同。他之所以认为我伺候的最周到,其理由也就在此。我并不认为这是个苦差事,毋宁说还满心欢喜哩!我认为少爷的那种特殊的坏脾气,是小孩子撒娇似的行经,因此,把它理解为对自己的一种恩宠,小小鼓励一下自己吧,其实可能根本不是。但谁叫我早已深深爱上他。 他就是我世界里的全部内容,在这个家里,没有一个人是我可以向他倾诉的,没人开导我,没有人告戒我,我没有人生阅历,什么也不懂,我一下栽进了我的命运之中,就如跌进了万丈深渊。在我心里生长,迸发的就只有少爷。可我才不会让他知道,他知道后一定嘲笑我,我才不会让他知道,他是少爷而我只是他众多下人中的一个,一小个而已。他已经24岁已经成人了,而我还是个什么都不懂得可怜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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