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魏青有阵子以为行帮应该是昭陵最大的帮派,她一直记得坐在自己旁边那个爱唱《孤星泪》的男孩子一脸不驯的样子,记得他说:“在昭陵没有比行帮更大的帮会了。” 跟着颜家兄弟去所谓“武术协会”的路上,她才知道原来,“武术协会”才是昭陵最大的“帮派”,不,如果把昭陵看做一个江湖,那么行帮充其量就是个市井帮派,而“武术协会”则是所有“白道正派”的联盟……因为它与市体委挂钩的机构,还有合法的经营执照,这让魏青觉得很好笑。 既然是与体委挂钩,自然活动场馆就由体委提供,当颜家兄弟带着魏青来到市体育馆的时候,魏青不禁想起陈老师曾说,武术是被时代淘汰了的技艺。看看现在——体委、体育馆……接下来是不是会出现体操运动员?她撇撇嘴。 室内场馆里已经来了不少人,兄弟两让魏青坐在观众席休息,然后去跟场馆里的人们打招呼,魏青注意到他们几乎认识所有到场的人,不愧是警察…… “南瓜头?”一个声音很恶俗的以言情小说似的情景出现有魏青身后。 而魏青愣了一下,确定这声音是在叫自己,不由得回头去看,于是就看到那高个子男人站在不远处朝自己露出一脸坏笑。 “包子?”她不确定的吐出两个同样不入流的字,就见那人脸上的笑越展越浓。 “居然真的是你啊!几年不见变成美女了嘛!”男人斜眼看着她笑说。 “是啊,后悔当年没追我了吧?”魏青笑着回应,并且得意的看着男人的脸上泛起一阵红。 “我还没有变成玻璃。”他打了个哈哈,然后伸手往她的头上揉了揉,又说:“留什么长发,揉起来没有以前爽了!” “我是女生,谢谢!”魏青拍开他的手,一本正经的说道。 他愣了愣,然后说:“啊?你什么时候去变性的?” “曾鹏!”魏青终于忍不住叫起来,“我警告你……” 男人哈哈大笑:“要不要我给你唱‘同桌的你’?” “你去死吧!”魏青瞪着他,没好气的说。 是,他们是同桌,小学同桌三年,初中同桌又三年……只是他们的同桌生涯完全没有那首歌唱得浪漫,那六年他们唯一做的事就是争夺三八线的占领权…… “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一句话两个音,魏青看看曾鹏,曾鹏看看魏青,忽然一起笑,又同时开口:“你先说。” “喂!”魏青眉头一皱,笑骂:“别学我说话!” 这次曾鹏没跟她争,耸耸肩:“正派人士聚会,邪派人士偷听,武侠小说里最常见的情节嘛。” 魏青打量他,有些惊讶:“你爸爸呢?” “死了。”他回答得平淡,一丝悲哀的意味都没有。“七年前死在监狱里,自杀。” “对不起。”魏青觉得很过意不去。 他笑笑:“你道什么歉,他一死保住行帮多少兄弟,值得。” 魏青皱了皱眉,抬头看他:“你现在接了他的班?” 曾鹏扯了扯身上的西装,挑着一丝诡异的笑:“还在考虑中。”忽然下巴朝远处一点说:“你的条子朋友来了,我先撤了。”说完转身,飞快的从体育馆边门蹿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