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哦!多好的降龙木,简直不敢相信!我知道你会成功的!”马力鬼魂飘在空中不断褒奖着海迪。 海迪回到了神奇村庄。 “海迪,你胜利了!”张秋紧紧拉着海迪的手,她凑了过去,吻了一下海迪的脸庞,激动得有点情不自禁。海迪的脸瞬间变得滚烫,他知道自己的脸色肯定比和火龙决斗时还红。 “嗨!孩子们,我们已经有了世界上制作魔杖的最佳材料,现在就让你们见识见识,马家的独门之术吧!”马力鬼魂飘浮在空中炫耀地说,“去神奇图书馆吧!” 海迪从洞口爬出来时,看着红木书架上的竹简书籍,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他将在这些魔法书籍上学习到古代中国魔法的精髓——白魔法。 是的,白魔法,一种可以和黑魔法抗衡的魔法。 “嗯……,让我想想制作魔杖的参考书籍。”马力坐在书架上,左手握拳支着额头,做出思想者的模样。 张秋和海迪好奇地盯着他,“他这样子很好笑。”张秋轻声地说。 “也许。”海迪手中拿着降龙木盯着马力说。 “呵,有了。”马力惊呼起来,“《河姆渡的钥匙》,最著名的魔法书,里面有制作魔杖的全部过程。” 张秋耸耸肩,向海迪示意马力这个头脑不清醒的鬼魂接下去会有什么滑稽的举动。 “我们开始吧!”马力鬼魂已经把《河姆渡的钥匙》从书架上取了下来,“嗨,张秋,帮帮忙,把书翻到第三章。” 张秋顺从地翻到了第三章,这本魔法书是用精致的蚕丝制作而成,上面的文字都是用特殊的颜料写成的,字迹相当清楚,书写的格式是古人那种从右到左的竖行。“第三章上详细地讲解了魔杖的制作过程。”马力说。 “不过按书上所述,想要制作一根优秀的魔杖,必须要用崭新的斧头一次性从树上把树枝砍下,海迪你这样做了吗?”张秋问。 海迪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从腰间拿出老人赠送给自己的神斧,兴奋地说:“冥冥之中,似乎一切都已经按排好了,火龙知道的比书上的更详细。” “呵呵,好东西。”马力闪电般地把海迪手中的神斧抢了过来,“哦,这可是用铂制造的,嗯,一种珍贵的金属!” “这是小康王赠给老人的。”海迪把得到神斧的经过复述了一遍。 “不可思议!”马力说。 “海迪,愿好运一直与你相伴!”张秋祝愿道。 “谢谢。”海迪很感激同伴的关心,“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制作魔杖吧。” “书上说,在降龙木上先砍出几个上司凹槽,然后在里面放上磁石和水晶。”张秋照本宣读,“马力先生,这是你的工作。” “不。” “什么?” “这事应该由海迪来做。” “可你说过你们马家是制作魔杖的能手。” “可我也说过魔杖同它的主人要有亲合力,这样才能发挥魔杖最大的威力。” “‘亲合力’,是的,先生,我要和我的魔杖具有亲合力。”海迪说。 “很好,不愧为未来的英雄。”马力飘浮了起来。 海迪紧握斧子,用它锋利的口子在降龙木上掏挖洞眼,但降龙木木质坚固,神斧与降龙木相碰之时发出铿锵之声。 海迪使出了吃奶的劲,由于用力过度,降龙木上六道棱角划破了稚嫩的手,渗出了鲜红的血液,但是他不会放弃的。 马力鬼魂又躲在书架的缝隙间打起了瞌睡。 张秋紧张地看着海迪,她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干着急。 降龙木在吸足了未来主人的血液后,似乎开始心疼起来,海迪感觉到它在发热,这是生命与生命之间的语言,“我会让你明白我的良苦用心的。”他皱紧眉头默默地说。 降龙木的热量越来越强烈,它已经认可了自己的主人。 海迪终于在降龙木上掏出八个洞眼。 “马力先生,海迪完成任务了。”张秋大声喊道,她的眼睛一刻不停地盯着朋友的动作。 “呃,呃。”马力睡眼朦胧,“我知道,你能行的。” “下一步,我们该把磁石和水晶镶嵌到降龙木里面去了。”张秋迫不及待地说。 “你很着急啊,张秋小姐?” “但我知道马力先生向来是个珍惜时间的人。”张秋明白眼前这个鬼魂最爱听好话。 “呵呵,是吗?对啊,那我们抓紧时间,继续下一步工作吧!”马力鬼魂兴奋地飘了起来,几乎撞到屋顶。 把磁石和水晶镶进降龙木里面的工作,是可以多人参与的,马娜女巫也帮了忙,她有很多水晶,听马力鬼魂说,这些水晶都是一些黑乎乎的物质提炼而成的,不过在现实世界中可没有这个水平,马娜女巫肯定施了神奇的魔法,但不管怎么说那些黑乎乎的物质肯定是含有硅元素的。 张秋仔仔细细地把大小形状一模一样的磁石镶进了洞眼,这些磁石能让微弱的魔法在地磁场的作用下变得威力无比。 降龙木在“吞食”四颗磁石和四颗水晶后,奇迹般地让六道棱消失地无影无踪,磁石和水晶也隐没在木棒内。 “现在我们应该干些什么了?”马力问道。 “在魔杖上写下神的名字或带有魔法的字眼,选择哪个,还是两者兼备?”张秋把书翻了一页,看有没有别的记载。 “很好,不过在魔法世界里根本就没有神,自己就是主宰命运的神。”马力说。 “那就写上魔法文字,中国的魔法文字。”张秋激动地说。 “象形文字?”海迪问。 “中国的文字真是让我们中国人感到骄傲,无论世界上哪一个国家都是望尘莫及的。”马力鬼魂点了点头,“象形文字更证明了这一点。” “那这一步工作?”张秋盯着马力问。 “当然由我来完成。”马力鬼魂更骄傲了,“要知道我可是一名书法家啊。” 马力从袖口掏出魔杖,尖细的魔杖在咒语的驱动下发生了神奇的功效,靛蓝色的光芒像蓝墨水一样在空中飘动,然后慢慢地汇合成几个象形文字,海迪认出了其中一个就是“图迈”的标志——T。 蓝色文字在空中浮动了片刻,突然之间箭一般地射到降龙木上。 海迪清楚地看到降龙木上印着五个青绿色的象形文字,这是带有魔法的字眼。 “这五个字,象征着生命、希望、爱、自由、善良,它会给你带来这些无形的财富,无论你处在什么样的环境,它都会伴随着你。”马力鬼魂飘到海迪面前,贴着他的耳朵说。 “马力先生,书上好像没有别的记载了,魔杖制作完成了吗?”张秋捧着书问。 “呵呵,最优秀的魔杖还有最后一个步骤。” “我可怜的儿子,难道你真的要选择这条路。”马娜女巫带着悲伤的语气问。 “妈妈,哦,我的好妈妈,儿子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您了,请妈妈原谅马力这个不孝顺的儿子吧!” “我能理解,我会原谅你的,我可怜的孩子。”马娜女巫含着眼泪说。 张秋和海迪云里雾里,不知道他们母子所云,但也插不上嘴。 “妈妈,您不要为我流泪,您的一生为儿子付出的爱,儿子再做十世人都偿还不尽。” “你不要这么说,我的儿子是马家最优秀的子孙,为了家族光荣的使命,你的选择是正确的。” “谢谢妈妈,妈妈要记住,我走了之后,要让海迪学到更多、更有威力的白魔法。” “我会的,我会的。”马娜连连点头。 “海迪,让我们共同完成魔杖制作的最后一步吧!”马力转过身提醒海迪。 “啊?”海迪还没有从感人的场景中解脱出来,“我不明白,马力先生?” “最优秀的魔杖还应有三颗魔法石组成,分别代表着无穷的智慧、无尽的勇气、无法抵抗的魔力,而这三者又分别是你在这座魔法图书馆所学到的知识、老人赠送给你的神斧和我的灵魂与甲骨的结晶体。” 原来,马力为了给海迪制作一根最优秀的魔杖,他将与自己的甲骨结晶为一颗具有无法抵抗的魔力的魔法石,他的鬼魂也将永远离开这个世界,所以刚才母子间发生了一幕生离死别的感人画面。“来吧,孩子,不要犹豫了。”马力催促道。 善良的少年总是在想世界给予了我这么多,我到底付出了多少? “马力先生……”海迪犹豫了。 马力鬼魂知道海迪要阻止自己的行为,还没等他说完,就施展出一道咒语。 海迪头晕目眩,只感觉眼前出现了一阵亮光,然后自己的身体变轻了…… 海迪醒来时,发现自己手里握着一根尖细的银灰色魔杖,在魔杖的顶端是一颗雪白的魔法石,马力鬼魂正在朝自己微笑,“马力先生,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的。” 张秋站在海迪身边,把他昏迷后的事情经过复述了一遍:马力施展咒语后,海迪迅速失去了知觉,这是一个很有效的昏迷咒。随后,三道异常明亮的光线射了出来,这是从海迪的脑门、神斧、马力鬼魂及他的甲骨里来的,紧接着三道光线汇聚成了焦点,马力变成了一个微型的小人,最后只能看到他的笑容,三个焦点一起落到了降龙木上,马力的笑容距中,另外两个分别位于两侧,它们形成了三颗神奇的魔法石。 海迪望着自己的魔杖,他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他会好好地利用这根用生命和爱换来的魔杖,来完成正义的事业。 马力鬼魂消失已过去一段时间。 “接下来你有什么安排?”张秋问海迪。 “我想我会在魔法图书馆学习一些基础的魔法,然后再去台城。” “我陪着你。” 海迪笑了一下,然后向窗外望去,枝干已经变得光秃秃,现在已经入冬了,北风吹打着木窗,发出一阵阵怪叫,神奇屋子们打着寒抖,外面的确很冷。 屋内,马娜女巫的壁炉里冒着红色的火光,自从马力鬼魂化作魔法石后,一切都变得如此平静,马娜女巫现在已经无牵无挂,她只希望海迪能够学到更多的魔法,完成儿子没有完成的使命。她每天都会准备一些好吃的。 “海迪,你的功课完成的怎么样了?”马娜女巫问,她指的是魔法功课,海迪近段时间一直在学习白魔法消失咒。 “海迪已经可以做到让任何一样东西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包括人类。”张秋夹着一根天目山笋干,她得意地说,像是自己的功课进步了。 “呵呵,是吗?”马娜感到很欣慰。 “我还不能保证随时随刻施展魔法都会让对方消失。”海迪谦虚地说,然后夹了一点绍兴霉干菜放进了嘴里。 老少三个人在晚餐时说得正热闹,桌子上摆放着各地的特色菜,可谓色香味营养俱全。 “没关系。”张秋放下筷子,拉着海迪的手站了起来,“你就拿我来试一试吧!” “不行,我怕我施的魔法会让你吃不消或者可能会恢复不了原形。”海迪竭力推辞道。 “我相信你。”张秋坚持自己的意思。 “是啊,这种魔法是不会失控的,你尽管试一下吧。”马娜也支持说。 “那好吧!”海迪从袖口掏出魔杖,定了定神,谨慎地念出一句咒语:“无影无踪消失咒。”一道青绿的光芒射向张秋,一眨眼的功夫,张秋不见了,只留下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味。 “你只花了半个月,是的,半个月你就学会了,以前马家的孩子要花上一年半载。”马娜女巫激动地说。 “多亏这根魔杖。”海迪笑笑说。 “是的,很完美的亲合力,魔杖对主人有很深厚的感情,它很配合你。” “我得让张秋回来。” 马娜女巫微笑着点点头。 海迪指着张秋消失的地方轻声念了个咒语。 张秋颤抖着身子站在了原来的位置,她完好无损的回来了,眉毛上还带回来两条冰棱,“外面很冷,零下几度了吧!”她冷得几乎说不出话。 “真不敢相信,这么短时间竟然学会这么完美的魔法。”马娜女巫感叹道。 “不过还应学习一些具有杀伤力的或者一些黑魔法防御术,只可惜这里没有这方面的书籍,”张秋摊摊手说,接着抓起桌上的一杯热茶喝下了肚。 “这里全部都是白魔法书,白魔法本身就是没有杀伤力的,更没有致对方于死地的咒语,但它可以借对方的力量而进行攻击,是一种以柔克刚的魔法。”马娜解释说。 “我想白魔法才是真正的魔法,它达到了魔法的最高境界。”海迪说。 “但你没有见识过黑魔法,它会让你防不胜防,那是一种邪恶的法术。”张秋说。 “正义战胜邪恶,黑白两种魔法都是出自同一宗,而且白魔法得到的始终是支持者多于反对者。”海迪看过一本关于魔法史的书籍。 “很高兴你能理解这一点。”马娜夸奖道。 “也许吧,但一定要小心。”张秋无奈地说,“黑魔法是邪恶者的卑鄙手段。” 海迪的魔法教育完全没有像霍格沃茨魔法学校里那样的正规,他凭借非凡的自学能力和优秀的魔杖学到了很扎实的魔法功底,当然还得感谢张秋,她教给他一些西方魔法世界里的咒语,包括基础的黑魔法防御术。 海迪把从张秋那里学到的西方魔法灵活运用,结合古中国魔法,可谓达到了完美的境界,唯一遗憾的是,他说什么也不肯学习可以攻击对方的魔法,他只学习了防御术。 “海迪,你必须学会这种咒语,它可以让对方在两秒钟之内倒下。”张秋劝诫着。 “不行,这种魔法是属于击毙咒类型的,虽然没有杀伤力,但它可以致使对方瘫痪。”海迪严辞拒绝。 “你太天真了。”张秋无可奈何,她又从书架里抽出一卷竹简,“这是白魔法类的,上面有石化咒,这个你没理由再拒绝了吧?” 海迪推辞不掉,他知道白魔法中的石化咒和黑魔法中是不一样的,对方在中了咒语后,两天之内会安然无恙自动地解开,“好吧,我学。” 海迪掏出魔杖,按照竹简上的图示,指着墙角的一只蜘蛛,念出了咒语。 蜘蛛没有被石化,反而是增大了至少十倍,它从墙角的网上掉了下来,怯怯地看了一眼海迪,飞也似的逃走了。 “哦,实在太糟糕了,”张秋捂住了眼睛,“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做的?” 海迪是心不在焉,他刚才根本就没念石化咒,反倒念成了膨胀咒,“对不起,张秋。” “你不要和我说对不起,你必须重新来一遍。”张秋显然生气了。 海迪重试了一次,这一次很成功,张秋跳着呼唤道:“实在太棒了。” 一只刚好从海迪眼前窜过的老鼠,被咒语击中,老鼠立刻就被石化了。 “真可怜,小东西,不过两天后你会恢复自由的。”张秋看着老鼠说。 “也许是一天后,我可以控制这个咒语的深度。” “我真拿你没办法!”张秋感叹道,她停顿了片刻又继续说:“我发现个严重的问题,自从马力先生离去后,这座图书馆变得有点不像样。” “我们应该爱护这里的一切。”海迪点点头却不作声,他用魔杖指向书架、墙壁,念起咒语,片刻之间,墙上的污点消失了,墙角的蜘蛛网也不见了,他还用无影无踪消失咒让这里的老鼠、蜘蛛,还有书虫和蛀虫也消失得干干净净。 “马力先生会高兴的。”张秋说。 接下来的日子,海迪一直都泡在魔法图书馆里,有时张秋会去陪他,帮助练习防御术,这些日子里海迪还学会了大脑封闭术,他的学习能力明显比哈利•波特强多了。 “伏地魔这个邪恶的黑魔头最喜欢在别人的大脑里玩戏法。”张秋偶尔也会想起哈利,“海迪,你很成功!” “是的,现在只要梦境一出现,我就可以非常自然的让恶梦不再继续。” “嗨,海迪,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张秋很兴奋。 “什么日子?”海迪收起了竹简,挠挠头皮反问。 “你生日,你说过的,你的生日就是离过年还有八天的时候。” “哦!我倒真忘了,今天是我十四岁生日。”海迪拍拍脑门惊讶地说。 “你不开心吗?” “我想我的爸爸妈妈。” “原来我们的小英雄也有想家的时候,不过没关系,我已经叫马娜小姐给你准备了很多好吃的点心。” “哦!谢谢你,张秋。” 晚上的生日聚会非常热闹,马娜女巫准备了许多精致美味的小点心,神奇村庄的孩子们都来了,还请来一位稀客——神奇村长,村长是位博学之士,戴着一副大跌眼镜,他像加木博士一样和蔼可亲。 “真感谢村长大人您也能来。”马娜女巫换了一身端庄的礼服,喜滋滋地迎接了神奇村长。 “收到古老而可敬的马家请柬,我荣幸之至。”神奇村长向马娜女巫躹了一躬。 “您请坐吧!”马娜女巫给村长泡了一杯龙井红枣茶。 “我们的神奇英雄,我代表神奇村庄给你带来了一份生日礼物。”村长把一卷用红布条扎着的羊皮纸递给了海迪。 “谢谢您,村长大人。”海迪恭敬地接过羊皮纸。 “这是我年轻时周游七城时绘制下的,神奇英雄你展开来看一下吧,希望你满意。” “七城国详图,”羊皮纸地图上绘制了魔法世界中七座古城的详图,上面的山丘、河流、商店都描绘得一清二楚,“真的非常感谢您,您给我带来了这么珍贵的生日礼物。”海迪再次感谢道,向神奇村长深深地鞠了一躬。 生日晚会一直持续到午夜才结束。 海迪生日的第八天,便是除夕节了,除夕节无论在现实世界还是魔法世界中一样通用。 这天,全村人都聚集在一起欢庆节日,那些神奇屋子被寒冷的天气冻得牙齿“咯咯”直响。 神奇族人用魔法装点了村庄,神奇村庄像是一座辉煌的宫殿,族人们挥动着魔杖,发出七彩斑斓的光芒,这些美丽的光芒远胜过烟花,而且还很安全。 “新年有什么打算?”张秋和海迪坐在神奇屋子上,神奇屋子正眨着眼睛看他们。 “过完年,我就去台城了。” “我陪着你。”张秋依然是这句话,“看,神奇族人多么的快乐!” “是的,这里没有战争,神奇族人与世无争。” “因为他们没有贪婪的欲望。”张秋重重地站了起来,“我爱这里。” “唉哟,轻点,漂亮的姑娘,别踩烂了我的脑袋。”神奇屋子提醒着站在自己头上的张秋。 海迪没有等到正月十五的元宵灯会,便和张秋一同离开了神奇村庄。 “你担心你的朋友?”张秋看着海迪忧虑的神色,禁不住问。 “是的,我和他们已经分开这么久了,我想念他们。”海迪回答,“而且我是被伏地魔掳来的,他们肯定急坏了,他们到处在找我。” “能做你的朋友真是件快乐的事,不过你放心吧,马娜小姐的水晶球告诉我们,太阳和星紫安然无恙。” “他们在台城的新竹,那里战火很严重。”海迪望着天空,似乎这个世界没有了希望的翅膀。 “新竹是台城中心地带的门户,战略地位相当重要,打仗就打得厉害,太阳和星紫怎么会去了哪里?” “他们去那找我了,他们以为我会在那儿。”海迪显得局促不安。 “台城那边的所有港口都被封锁了,去台城的船只也被停止出航了。”张秋无望地说。 “那我们没别的办法了?” “有。” “什么?” “但这只是个传说。”张秋有点失望。 “传说?” “传说在通过台城海峡的地段是龙族的居住地,它们靠一颗叫‘定海珠’的东西在水中长期生活。” “又是龙?”海迪简直不敢相信龙在魔法世界中生存得如此兴旺。 “台城海峡的龙不是火龙支的,它们属于两栖类,但它们几乎一生都是在水里度过,像鱼儿一样。” “定海珠同样适合人类吗?” “我想应该是吧!”张秋不确定地说。 “那我们要做一次海底旅行了。”海迪察看着神奇村长送给自己的七城国详图,上面清晰地标注着通往台城的另一条路径——横穿台城海峡。 海迪和张秋来到了海岸边,那里停泊着几只渔船和几艘物资运输大轮船及兵工残舰,看上去很孤单,上面没有一个人。 不知道人类是遗忘了战争,还是厌倦了战争,但港口确实没有人,只有孤零零的一对少年。 “人们还沉浸在新年的喜气中。”海迪嘲弄着说。 “可这里毕竟不是神奇村庄,这里有屠戮和战争。”张秋厌恶战争,这是每个少年都有的心绪,“我们该怎样搞到定海珠?” “看样子很困难。”海迪看着白茫茫而又一望无际的大海,心里空荡荡的。 张秋瞧着海迪一筹莫展的样子,也只能干着急,但她相信一定能找到定海珠的,这是时间上的问题,他们需要等待。 “刚才我们来的时候,经过了一个小渔村。”海迪思索了一会儿说。 “是的。” “我们今晚就在那里过夜吧!”海迪示意回小渔村,“也许能在那里打听到有用的信息。” “定海珠?”一位满脸拉碴胡子的渔夫咧着嘴说,看上去很惊讶,“传说,一个传说。” 张秋是真不希望这种事发生,她宁愿渔夫编个小谎言给他们一点希望。 海迪和张秋在小渔村找了户打渔人家落脚,这里的渔民很贫困,但十分好客。 战乱让渔村里的一切都变得如此谨慎,这里从不点灯,当然谁也不清楚政府有没有向小渔村供电,他们太贫穷了。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但十五的月色却是最明亮的,它照在凄清的小渔村上,地面上透着寒气,结冰了。 如果统治者没有野心,也不稀里糊涂或者爱撒谎,世界就是这样的静谧。 第二天清晨,海迪独自一人迈出了渔夫的家门,清冷的海风带着一股咸味吹着泥墙上的红纸,所有地方的人类都渴望和平,渔民们用传统的对联呼唤太平盛世。 渔夫在园子里修补着渔网。 “您要去打渔?”海迪很有礼貌地问。 “不,”渔夫抬起了头,“鱼儿也要过年啊,打渔的时节还早着哩,我们不能破坏了鱼类的生活规律,即使到了春天,我们也要等到它们顺利地繁殖了下一代。” 海迪点了点头,他相信这里的人们是多么的善良。 “哦,我记起一件事。”渔夫拍了一下脑门说,“就是关于那定海珠的。” “什么?真的?”海迪的心开始怦怦地跳动,他敢肯定幸运女神又在向他微笑了。 “去年年末的时候,我们村里的壮丁一齐出海,这是一次大规模的捕鱼行动,可是那次收获并不大,但在归来的途中,我们救了一条龙鱼,真不敢相信,他长得和人类一模一样,只是多了两只角。”渔夫边说边模仿长角龙鱼的样子。 海迪已经敢说这就是龙,海龙或者叫水龙:“他现在在哪,您能带我去看看吗?” 渔夫把海迪领到了他们救的龙鱼现在生活的地方,“他可怜极了,他是被核潜艇撞伤的,那些该死的刽子手,他们把他伤成什么样子,连话都不会说了。”渔夫既激动又愤怒,他恨极了战争。 龙鱼躺在渔民们为他特殊安排的床上,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他正常的呼吸着,这说明他的确是两栖动物。 “他现在好多了,”渔夫说,“我们把他救来时,实在是惨不忍睹,全身血淋淋的。” “他不会说话了?”海迪想证实一下。 “的确,他伤得太重了,我们只能治他的外伤,他的内脏也出血了。”渔夫伤心地说。 “我会让他说话的。”海迪很有信心,他在马家的魔法图书馆里学习了草药学和医疗学。 海迪走近了龙鱼,握紧了他的手,龙鱼的脸色很苍白,他比海迪大不了几岁。 海迪抚摸着龙鱼的脑袋,卷曲的乌黑发质,上面断了一只龙角,但又长出了新的,“他的头部也受到了很大的撞击。”海迪判断着说。 “是的,可怜的孩子。”渔夫也走近了龙鱼,难过地望着他。 “猛烈的撞击严重地损害了龙鱼的语言中枢。”海迪想,不过结合自己的魔法和医疗知识,他相信龙鱼很快就会开口说话的。 如果在现实世界中这种事谁也不会信,但这是在魔法世界中,而且你也应该相信我们的小英雄在不久的将来有可能成为妙手回春的神医。 “谢谢。”龙鱼含着眼泪说。 “哦!”渔夫捂着嘴巴,瞪大了眼睛。 海迪微笑着说:“你还需要休息,而且你应该感谢的人是渔夫们,是他们救了你,他们还给了你最珍贵的营养食品。” 龙鱼床边放着几瓶鲸鱼肝油,这对于贫穷的渔夫来说是极其昂贵的营养食品。 龙鱼激动地望着渔夫,他已无法用言语来表达自己对他们的谢意,泪水滑落了脸颊。 渔夫也噙着眼泪,“孩子,好好休息吧。”他安慰道。 龙鱼叫紫云。他的父亲是台城新竹的爱国将领。他们是龙族的水性支两栖类,但几乎和陆地上的人类不相接触,只为正义的事业而到水上来,他们有着一颗强烈的爱国心。 一周后。 紫云看上去脸色很好,他激动地说:“是的,我完全康复了,真的非常感谢你们的救命之恩和对我无微不至的照顾。” 紫云谢别了渔夫们,他已经答应海迪,帮助他们渡过台城海峡,他们会有一次快乐的海底旅行。 “你们的定海珠是生来就有的吗?”张秋问,紫云已证实了定海珠的传说。 “是的。”紫云回答,他脸上有一种儒雅之气,但又透出他父亲的刚毅之质,“但我们有为陆地上来的客人特殊准备的定海珠。” 午后的台城海峡风平浪静,岸边飘着几朵浪花拍打后的白色泡沫,看上去很肮脏。 紫云已经下到了海里,紫云的家族在海峡中是最受龙鱼尊敬的,他们世世代代出了很多将领,为维护和平,保卫家园付出过青春甚至生命。 “看,快看,紫云回来了。”张秋兴奋地指着水里的气泡对海迪喊道。 紫云很守时,他没有在海底家园多待上一刻钟,“这就是定海珠。”两颗晶莹剔透的像是玻璃球一样的定海珠在紫云手心闪闪发光,“你们只要把它含在嘴里,就可以在海中自由通行,像是在陆地上一样。” “真是太感谢你了。”海迪握着紫云的手说。 “朋友之间应该相互帮助,”紫云接着说,“不要忘了我们是朋友啊!” “是的,我的好朋友。” “让我们开始愉快的海底旅行吧!”紫云把定海珠分给了两个同伴。 三位少年进入了海峡中。 海迪嘴里含着定海珠,他不能开口说话,稍稍张嘴就冒出了一个个小气泡,定海珠的特异作用帮助自己完成了呼吸功能,他感觉眼前有一层特殊的视网膜,它让自己能清晰地看到海底的世界。 少年们下海还不是很深,应该在五到十米之间,那些绿色的海带在碧蓝的海水中招摇,海迪能看清飘浮在自己头上的东西,是人类扔到海洋中的垃圾,一些五颜六色的塑料袋在上层边缘的太阳光线的照射下,反射出更加鲜颜的色调,这也算是人类创造的一种艺术,十六世纪欧洲的大师们也会为之兴叹,这些聚氯乙烯快乐地生活在海洋表层,它们或嬉戏玩闹,或沉睡,它们不是海洋生物的食物,它们永远不会被分解。 海迪对此无能为力。 紫云注到海迪的神情,他用手指了指下面,示意着海洋的下层会干净许多。 希望如此! 少年们全神贯注地行走在海底,走两步游三步,这种感觉奇妙极了,只有身临其境才能体会到。 他们又深入了五米,这里已经看不到飘浮着的食品包装袋,光线变弱了,不过有半球形水母发出绿色的磷光,为少年们照亮了前行的路途。 海底的水泥很松软,像是海绵,橙黄色的海星散落在细沙间,如同夏日夜空中的星辰,还有会跳舞的当那贝在脚下跳来跳去,它们不怕陌生人;细胞结构简单的藻类植物在海底是如此的丰富,蔷薇藻像是仙人掌一般,生活在海底沙漠;石竹珊瑚、脑纹状珊瑚、石花珊瑚应有尽有,这里是艺术的殿堂。 张秋兴奋地想打声呼喊,但是环境不允许,她向那些成群结队的管状水母打着招呼,水母们伸出天蓝色的触须来回应,这样子看上去很友好! 其实人类和自然是可以成为朋友的,只是人类太聪明,硬要把朋友变为自己的奴隶,到头来聪明的人类却是最无知、最可怜的自然界的寄生动物。 海迪注意着海草颜色的变化,随着海水的由浅入深,海草接受到的阳光也由强变弱,这些可爱的海洋植被从最初的青绿色变为红色,现在又深了一层,黑褐色的海草平静地生活在大海深处,它们成了海洋底下的草被。 三位少年在海底飞翔着,像三条快活的飞鱼。 紫云说的没错,海洋底下是个干净的世界,不过在前行的路上,他们碰到了几艘沉没在海底的核潜艇,上面已经生长出海草,鱼儿在中间自由穿行,它们真的睡死了,有的上面还飞扬着漂亮的旗帜,辨别不清是哪一个国家的,反正没关系,鬼才知道这些在战争中出过力的钢铁结构什么时候才能重现天日,也许很久,或者战争结束后政府突然之间记起了它们,然后打捞上来给下一代作历史的教材。 然而危险总是在人们认为是安逸的环境中,如同子弹一样射出来。 一条潜伏在珊瑚丛中的火鲛目光呆滞地看着向自己走来的食物,这种可怕的鲨鱼类,嘴巴周围有很多小孔,小孔中喷出磷质,在幽暗的海底闪闪发光。 张秋以为这又是迷人的水母,无所顾忌地游了过去,然而火鲛没有等到她接近自己就摆动着巨大的尾巴冲了出来。 紫云急忙上前拉住了张秋,他朝火鲛狠狠地踢了一脚,但由于水的阻力,火鲛只是侧了个身,露出银白色的肚腹,它镇定了一下神色,张开满是利牙的大嘴发起了更加凶猛的攻击。 海迪急忙使出一个“潋水咒”,一道透明的盾牌挡在了他们面前,火鲛“轰”地一声闷响撞在了上面,这个咒语几乎让这条凶恶的大鱼的所有门牙都掉了个精光。 火鲛最可怕的就是它的铁牙床,可以把整个人咬成肉酱,现在它失去了武器,但它贪婪的目光还是像箭一样射过来。 突然,一道金黄色的光芒刺向了火鲛的胸腹,这个致命的咒语是从张秋的魔杖里射出来的,魔咒直接穿透了火鲛的身体,击碎了它的心脏,鲜红的血液迅速散开,像盛开的红色玫瑰。火鲛死了,重重地落在了海底,扬起一阵混浊的泥水。 少年们解决了危险,紫云微笑着向张秋扬起了大拇指,他们继续前进。 海迪回顾头又去看了一眼可怕而可怜的火鲛,它的肚皮上面已经爬上了几只挥舞着刀叉的大龙虾。 “我的朋友,我们还有机会再见面吗?”紫云依依不舍地说。 海迪他们上了岸,现在已经是第二次踏上台城的土地,“有缘人,走到天涯海角都会相逢的。”海迪说。 “很高兴你这么说,我亲爱的朋友。”紫云微笑着说,“到了今年十月份,我就满十八周岁了,那时我也将戎装上阵,保卫自己的家园。你们会在新竹待上多长时间?” 海迪望着微红的天空,晚风把他的头发吹得更乱了:“等到战争结束,台城重新回归到祖国的怀抱。” “是啊,等战争结束,台城收复,一定要到我家里来做客,到那时我带你去欣赏真正的海底世界。” “希望这一天早点到来!” “希望这一天早点到来!”紫云重复了海迪的话,两位朋友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其实每个人的心中都有这个热爱和平的美好梦想。 三位少年依依道了别。 我们十四岁的少年英雄海迪开始了他新的历险记。 三日后,张秋和海迪来到了新竹城外,这里由于战火,一到黄昏落幕时候就看不到半个人影。 海迪远远就望见了新竹城墙上那面绘着蛇形的黑旗,“新竹被黑军占领了。”他沉重地说。 “是的,”张秋应答,“真不知道新竹的无辜百姓又会遇到什么恶运。”她双手合十为新竹的生灵默默祈祷。 海迪一想到自己的两个朋友也在新竹,耳朵里便“嗡嗡”发响,“但愿我的所有好运都能给我的朋友,太阳星紫你们在哪?” 张秋拍了拍海迪的肩膀,她想不出用什么言语来作安慰。 晚风清凉,夕阳残照,破败的城墙高大却不威严,它已经是多次沦陷,可笑的是自己人打自己人,窝里乱了套。历史的沧桑已说不尽它的苦难,凄惨的笛声述说着新竹老城一生的悲凉故事。 “笛声是从新竹城内传出来的。”海迪听着曲调说。 “是的,但好像吹笛人就在城墙上。”张秋思考着说。 海迪轻笑了一声,夸说:“吹笛子的人可真勇敢!” 两个黑军士兵在城墙上踱来踱去。 “也许是敌军的人在吹奏呢?”张秋反问道。 “不可能,这种曲子只有有着一颗强烈爱国心的人才能吹奏出来。”海迪肯定地说。 笛声中断了,两个士兵丝毫没有改变原先的动作,依旧踱来踱去,显得呆板而又沉闷。 夜色已经朦胧,没有月光,只有刺骨的寒风,海迪颈脖上的甲骨闪着绿色的光芒,“我的朋友就在附近。”海迪注意到了甲骨的变化。 “噢!”张秋也看到了绿色的甲骨,“但我们最好立刻找个地方躲过今晚。”她裹紧了衣袍,哆嗦着说。 两位少年沿着城墙走去,士兵根本不会注意到他们,天色已经很黑了。 新竹城内飘出几声犬吠,然后是一阵枪响,紧接着是一番喧闹和骚动,但又立马平静了下来。 海迪和张秋停住了脚步,仔细谛听着动静,他们谁也猜不到城墙内发生的事情。 突然一个黑影从城墙上爬了下来,她像是有爪子似的(她没有爪子,但她使用了像爪子似的铁制工具)。 黑影爬下了城墙,又迅速消失在黑夜中,这感觉像是在播放影碟,蒙太奇效果十分了得! “是个人。”海迪说。 “但更像只黑色的夜猫子。”张秋打趣道。 “我们追上去看看。”海迪拉着张秋的手飞快地向黑影追去。 其实黑影消失得如此迅速,海迪根本不知道她的去向,但奇怪的是绿色的甲骨指引着他们前进的步伐。 张秋被海迪拉着不知跑过了多少坎坷的路途,她不知道同伴要带她去哪儿,黑影消失的时间至少有一刻钟了。 “找到了。”海迪喊了出来,颈脖上的甲骨发出越来越强烈的光芒。 张秋也几乎惊讶地叫出来,在这个偏僻的地方,眼前是一座破败的小廟阁,里面闪着微弱的烛光,在透出来的光线下能看清脱落的红漆门柱上的对联: 由秀才封王,为天下读书人,别开生面; 驱异族出境,与中国有志者,再鼓雄风。 海迪前进了一步,廟阁内的烛光突然熄灭了,里面的人感觉到了外面的动静。 “怎么回事,我还以为里面是你的朋友?”张秋不明白地问。 “也许是另一位新朋友。”在甲骨的指引下海迪屏着呼吸步步为营继续前进。 廟阁的铁门敞开着,海迪向里面望了进去,黑乎乎一片,看不清什么。 “小心暗器!”海迪推开了张秋,迎面飞来的燕尾飞镖在两人中间“呼”地一下飞过,暗器的力量可怕得吓人,竟然穿透了铁门。 海迪从袖口掏出魔杖,“四壁光明。”白色的光芒从魔杖口射出,廟阁内顿时一片光明,如同白昼。 那个躲在房梁上的黑影被这突如其来的光线刺伤了眼睛,她用双手遮挡了强光,手中还拿着两片暗器。 “解除武器!”咒语从张秋口中念出,一道黄色光芒射向了房梁柱上的黑影,飞镖从她的手中掉落到了地上。 在明亮的光线下,海迪看清了房梁上是一个女孩,她扎着马尾,一张清秀的脸蛋,穿着黑色夜行衣,显然刚才在新竹城墙上爬下来的黑影就是眼前的女子。 她一脸惊慌,海迪和张秋的魔法让她觉得是在梦境中,但她脖颈上的甲骨告诉了自己眼前的两位少年不是敌人。 奇迹再次出现,海迪和黑衣女孩脖子上的甲骨射出绿色和黄色两道光芒,黄绿光芒交绕在一起,盘旋在空中,像是两位久别重逢的朋友。 黄色甲骨的主人换掉了夜行衣,她只有十七岁,面无表情,长长的睫毛下是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齿白如雪,细瘦的手脚,一身红色的习武人衣装,一双精美的绣花鞋,她的腰间挂着一只黄颜色的小布包,里面装着暗器燕尾飞镖,她的右手配戴着一只无指的黑色皮手套。 海迪和张秋还握着魔杖,他们似乎不敢靠近她。 “你们从哪里来?”她走近了两步,冷冰冰地说。 海迪和张秋很不自然地退后了两步,“台城对岸。”海迪挤出四个字回答了她,又镇定了一下自己的心绪,“你有甲骨?你可以告诉我们你的名字吗?我叫海迪。” “是的,我是他的朋友张秋。”张秋也插上了一句。 眼前的女孩感觉到了压抑的气氛,她微笑了一下,但很死板,却又是如此迷人,作为当事人也不知道这个笑容埋藏了多少年,“范文芳。”她的名字是如此的中国化,如同她的容貌一样处处透露着中国传统美女特有的气质。 范文芳从衣襟里挖出了整块甲骨,她的布衣扣一直扣到脖颈处。 黄色的甲骨还闪着淡淡的微光,上面绘着中国青藏高原特有的保护动物藏羚羊,图案很清楚,真如一只敏捷的羚羊奔驰在辽阔无垠的草原大地上。 “这里很危险,你们来这干什么?”范文芳关切地问。 “我们的朋友在新竹。”海迪说。 “新竹?”范文芳似乎很惊讶,“新竹原是新楚军和盟军驻守着的,但在上月的二十二日被黑军占领了。” “黑军的兵力如此的强大?”海迪疑惑地问。 “他们是魔鬼。”范文芳愤怒地说。 “魔鬼?”海迪回忆起伏地魔丑陋的嘴脸,恨不得现在就和它决斗,除掉这个危害世界的黑魔头。 “黑军占领新竹后,疯狂地向尖笔山和头份庄发起了进攻。”范文芳对台城的军事消息了如指掌,她有着飞岩走壁、日行千里的中国功夫。 “那新竹城内现在的情况怎么样?”海迪急切地问。 范文芳转过了身,背对着海迪他们说:“新楚军、盟军和新竹的百姓誓死守卫,他们表示:‘桑梓之地,义与存亡’,新竹军民用鲜血和生命捍卫了民族的尊严。” “国都没有发兵增援吗?”海迪又问。 范文芳发出一种轻蔑的笑声说:“国都?” 海迪清楚了,国都的统治阶级态度相当消极,但他现在最关心的仍然是他的朋友太阳和星紫,如果他们真的在新竹的话,是绝对没有了活路。 “海迪,他们会没事的。”张秋安慰道。 “你们很关心新竹的战事?”范文芳转过身问道。 “是的,我们的朋友在那里。”张秋说。 “都是因为我。”海迪一直在责备自己。 “据我了解,新竹有一部分百姓和新楚军退守到了头份庄。” 海迪听到范文芳的这一句话,猛然抬起头,他似乎看到了希望。 夜已经深了,海迪刚才用魔法照亮了整个屋子,现在魔法渐渐地开始消失,海迪、张秋,还有新朋友范文芳相互依偎着坐在干草堆上睡着了。 小廟阁内的民族英雄郑成功塑像威严依然…… 第二天清晨,海迪和张秋还在睡梦中,被范文芳猛然摇醒了,“快,你们躲到郑王爷后面去。”她指着高大的塑像说。 “什么?”张秋睡眼朦胧,迷迷糊糊,半推半走和海迪一起躲到了郑成功身后。 范文芳敏锐的听觉觉察到了外面的情况,她一弯腿,如同飞燕,一下子就跳到了房梁上。 一小队黑军士兵推开了廟阁的门,细细一数,不多不少七个人,他们很懒散,衣冠不整,手中提着不知从哪里抢来或者劫来的食物,晃荡到这里来用早点的。 士兵们走进廟阁,东张西望了一会,然后把身上的枪支卸下,才在地上坐定。 他们开始分享食物。 不一会儿,两名士兵便因为半只鸡腿抢夺了起来。 “混帐东西。”一名上唇留着小胡子的比较老练的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狠狠抽了两名士兵。 其中一名士兵脸上的一块肉飞了出来,鲜红的血液溅到了周围士兵的脸上。 张秋尖叫了一声,海迪惊慌地捂住了她的嘴,但为时已晚,士兵发现了他们。 “报告队长,郑老头后面有人躲着。”一名士兵向小胡子队长汇报。 七名士兵匆忙捡起了枪,向塑像靠近。 但没等士兵们向前走两步,三名走在前面的应声倒下,他们被范文芳的燕尾飞镖击中了脖颈。 剩下的四个发现了房梁上的人,急急忙忙发了几枪,范文芳身轻如燕从左房梁跳到了右房梁,躲过了子弹。 “统统石化!” 四名士兵举着枪支,头朝天,张大了嘴巴被海迪的咒语石化了。 “真厉害!”范文芳轻捷地从房梁上跳了下来,拍拍自己的黄色小布包说,“我这里所有的飞镖也比不上你的一句咒语。” “你的燕尾镖可夺走了他们的性命。”海迪望着躺在地上的士兵说。 “他们都是些杀人不眨眼的魔鬼。”范文芳又用冷冰冰的语调说。 “是的,海迪,你太善良了,真不知道你的咒语控制在什么程度。”张秋边说,边狠狠推倒了那个长着小胡子的队长石像。 “足够他们受的。”海迪把魔杖放回了袖口,“难道他们生来就会如此残忍吗?环境影响一个人,其实有些事情他们也是迫不得已的。” “不听你的大道理。”张秋又推倒了一具士兵。 三人离开了廟阁,他们踏上了寻友之路,向头份庄方向走去。 大约经过了一天半的路程,海迪打开了七城详图,按地图上的说明,目的地就在眼前,他现在的心情既紧张又兴奋,他能见到自己日思夜想的朋友吗? “听,有枪声。”范文芳提醒道。 “是的,是从前方传来的。”张秋指着稀稀疏疏的民房说。 “那里有简成功、简精华父子领导的盟军,这是一支勇敢的军队。”范文芳眺望着前方说。 战斗打得很激烈,三名少年离枪战声越来越近,他们正快步向头份庄靠近。 “张秋,看那边。”海迪指着一座破败的茶楼说,那个方向飘浮着一个绿得醒目的骷髅头,嘴里吐出蛇信子般的舌头,他知道这是伏地魔的追随者留下的。 “食尸徒,是的,是食尸徒们杀了人后留下来的标记。”这个可怕的标记,张秋在霍格沃茨就见过。 “这么说,食尸徒们也参加了这次战争。”海迪难以置信。 “这种骷髅头标记在新竹也出现过。”范文芳补充了一句。 海迪直摇着头:“食尸徒无处不在!” “伏地魔的野心太大了,它想统治整个世界。”张秋愤怒地说。 战斗的现场呈现在三位少年眼前时,海迪和张秋立刻抽出了魔杖。 这里刀光剑影、枪林弹雨、魔咒四射,场面很混乱,盟军和新楚军的衣装是不统一的,还有一些头份庄的民兵也加入了这场战斗,在黑军中混杂着一些长着黄毛的刽子手,他们挥舞着魔杖,念着咒语。这些高个子的外国佬就是伏地魔忠实的走狗——食尸徒。 “解除武器!”张秋朝一个正要向着伤痕累累的盟军战士攻击过去的食尸徒发出一道咒语。 魔杖从食尸徒手中掉落了,它回过身发现了向它施展咒语的小姑娘,它的朋友——另一个食尸徒拍拍它的肩膀,向张秋露出淫邪的笑容,然后一个可怕的索命咒从魔杖里射了出来。 情况如此危险,三片燕尾镖挡住了索命咒,飞镖立刻化成了粉末,咒语落在一块巨石上,石头震裂了,小石块四处飞溅。 张秋向范文芳报以感激的微笑。 “昏昏欲睡!”海迪发出了一个咒语。 那个举着魔杖正要发射第二个索命咒的食尸徒迷迷糊糊倒在地上睡起了大觉。 激战如火如荼地进行着,黑军靠着食尸徒们的相助,威力大增,索命咒让盟军和新楚军的勇士们一命呜呼。 范文芳噙着眼泪,小布包里的燕尾镖已经全部用尽,她赤手空拳和黑军士兵搏斗着,中国功夫是如此的优美,却又不能致对手于死地,那些被击倒的士兵仍然能挣扎起来继续战斗。 海迪的石化咒时常被食尸徒的索命咒击碎,而且对手施展魔法如此的得心应手,一道道冰冷的咒语“嗖嗖嗖”划过自己的身边。 黑军势力如同下山猛虎,盟军和新楚军且战且退,现在离头份庄的护城河只有十米之远。场面却还是十分混乱。 “小心,海迪!”张秋撕开了嗓门喊了过来。一道索命咒不偏不依射向了海迪…… 海迪张大了嘴巴,等待死亡…… “锁定咒语!”一道耀眼的红光在海迪眼前展开了翅膀,海迪用手臂遮挡住了眼睛。 索命咒如同一张挂像被牢牢地钉在半空中,红光消散了,海迪放下了手臂,如梦初醒,他没有死,是另一位优秀的巫师救了他。 海迪向红光发射过来的方向望去,一个满脸青春痘,红火火的头发的年轻巫师正在向自己微笑。 “太阳!”海迪瞪大了眼睛,惊叫出来。 是的,是太阳救了我们的少年英雄。 两位久别重逢的朋友不顾危险的环境热烈地拥抱在了一起,海迪双眼的几颗泪珠不自觉地夺眶而出。 “嗨,小子,还没长大啊?男孩子的眼泪是留给自己心爱的女孩的。”太阳用力地摸着海迪乱糟糟的头发,“我可不是你的心上人。” “去你的,还说我,看你的泪水都快把你脸上的青春痘给淹死了。”海迪风趣地说,“以咒还咒!” 索命咒非常自觉地回到了它主人的身上,那个食尸徒倒在地上痉挛了一会儿,侧脸死去了。 “好厉害的咒语,多么优秀的魔杖!”太阳看看倒地死掉的食尸徒,又盯着朋友的魔杖说。 这是海迪第一个杀害的恶人,事后他还常常自责,但情况危急,而且那个食尸徒榆木脑袋,连躲都不躲一下就吃下了自己的咒语。 “自作自受!”张秋却为此事高兴了半天。 终于,盟军、新楚军因寡不敌众,退守到了城内,城门重重地关上了。 太阳带着海迪跑到了城墙上,还有一部分勇敢的军民没来得及退回城内,他们被黑军围得铁桶般水泄不通。 这些军民都是好样的,他们至死都没有放下武器,大范围一直到小范围,中间有一个红点,是范文芳,她仍然和军民一起与敌人顽抗斗争,黑军如同秋日稻田里的收割机有条不紊地用铁牙裁剪生命,越来越小,好像剥洋葱皮一样被黑军的刺刀、枪弹、食尸徒无耻的咒语一层一层贪婪且颇有条理地吞食掉了。最后只剩下一红点。 范文芳拼出全身的力气,一步一脚踩在黑军士兵和食尸徒的脑袋上,然后像一条飞鱼一样跳到了城墙上,爪子似的铁制工具帮助她顺利地爬上了城墙。 城上城下的人都呆若木鸡,这一幕完全是属于范文芳一个人的精彩镜头。 冷若霜雪的夕阳斜照在战斗中牺牲的战士的尸体上。 这是一场恶战,乌云遮挡着惨白的月色,狼群站在远处山头上,一声声长嚎在山谷中回荡,如同恐怖的丧钟声。秃鹫盘旋在夜空中,它们是死神的使者,来带走死在战争中的每一个灵魂。 战争并没有结束,黑军的野心依然猛增着,他们是要攻下头份庄的。 “星紫在前两天就用占星术测到你们会来这里的。”太阳激动地说。 “是啊,星紫,我的好朋友,她现在还好吧?”海迪非常关切地问。 “你能想象地到我们的处境,不过放心,星紫很好。” 海迪很过意不去:“是我害了你们。” “你这是什么话,不要忘了我们是朋友,朋友就应该相互付出的。”太阳拉着海迪向星紫的住处走去,三步两脚,“这里的战乱可真把我们给累坏了。” 张秋和范文芳紧跟在两位久别的朋友身后。 “你刚才那个咒语实在太完美了,嗨!小子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这门怪功课了?”太阳乐呵呵地问,重逢的喜悦让他暂时淡忘了战争的场面,“而且还捡了根这么光亮的魔杖。” “呵呵!有时间慢慢给你讲我的故事吧!”海迪拍拍伙伴宽阔的肩膀,“你的怪功课也进步很大啊!” 太阳羞红了脸,挠挠头皮,他根本没有好好地利用魔杖和魔法书,那个救了海迪性命的咒语完全是星紫占星后催促他练习的——是硬逼出来的成绩。 太阳带着海迪走进了一间大房子,里面乱哄哄一片,东倒西歪,横着、坐着、卧着,这里全是一些伤残的士兵和逃难的妇孺。 星紫正在昏暗的灯光下用巫医术为一位流血不止的士兵疗伤。 “星紫。”海迪喊了出来。 “海……海迪?”星紫看到海迪后,几乎是用尽全部力量一字一顿惊叫出来的,她知道朋友的到来,但她仍然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她奔跑着扑进了海迪的怀抱里,已经泣不成声。 海迪像位大哥哥抚摸着小妹妹的脑袋,他帮她擦去了脸上的泪水,那双忧郁的眼睛变得更深沉了,恶劣的环境让这位从未见过世界的小女孩饱经风霜,她脸上的那块薄纱和紫纱巾早已不知去处,粗糙的脏兮兮的脸蛋像那个卖火柴的小女孩。 “另一个世界的阿紫是如此的天真烂漫、无忧无虑,而眼前的星紫却要经受战争的洗礼,她们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啊,却又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命运,战争啊,战争,一切都是你造的孽!”海迪痛苦而又沉重地想。 “好了,好了,现在我们又重新聚到了一起。”海迪安慰着还在流眼泪的星紫说,“以后可不许哭成一个泪人儿了。” 星紫擦干了眼泪,海迪把自己的朋友一一互相介绍了一遍。 夜已经很深,海迪、太阳、星紫、张秋、范文芳他们一起和战争的受害者们躲在这间可以遮挡风寒的大房子里。 幽暗的光线照出一张张疲倦和痛苦的脸蛋,人堆中偶尔间还传来一声声沉闷的呻吟声…… 黑夜正在进行时中。 海迪半梦半醒,他不能入睡,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睡着了,但是睡着了应该什么事都不知道,可是明明是醒着,只不过没有睁开眼睛而已,眼皮是能够控制的,叫它闭着它就决对不敢反抗,只是大脑里面的意识真叫人头疼,是回忆呢?还是梦境或叫作幻想? 这是失眠啊,痛苦的失眠!海迪没有这个概念,所以他叫不出来这个陌生的名字。 白天他亲眼目睹了战争的场面,那恐怖的厮杀声、尖叫声回荡在耳边,血腥味充满了自己的鼻孔,食尸徒们的残暴,它们用的都是致人于死地的索命咒——这群伏地魔的走狗。最令人接受不了的是黑魔头的淫笑声,这完全是个梦境,如果是伏地魔故意侵入,自己可以运用熟练的大脑封闭术把它拒之门外,可这是意识中留存下来的呀,没法子,真没法子…… 可恶的失眠让海迪一夜都是恍恍惚惚的,一直到天色蒙蒙亮,才感觉似乎是睡去了,但很快又惊醒了过来,稀疏的枪声像是讨厌的公鸡在报晓,“发生了什么事?”他问道。 “该死的家伙,怕是那些黑狗又来叫吠了,”太阳厌恶地说,“难不成真吃了兴奋剂。” “你说是黑军。” “他们总是不知疲倦地战斗着,真是着了魔了。”太阳把一口唾沫吐在地上。 “海迪,他们完全被伏地魔控制了,”星紫的样子看上去也很疲倦,“黑军成了黑魔头的棋子,而且是一群勇往直前的卒子。” “伏地魔用了夺魂咒。”张秋说。 “比我想象中还要可怕,它是个泯灭人性的独裁者。”海迪握紧了魔杖,“我一定要消灭你,魔鬼!” “这样下去,头份庄迟早是要被黑军占领的。”范文芳说。 “难道就没有援兵?”海迪望着面容憔悴的范文芳问。 “除非国都有支援部队。” “国都?”太阳和海迪同时说出。 “不过国都的头头们太安于现状了。”范文芳失望地说,又补充了一句,“而且愚蠢、吝啬、狂妄自大。” “不是如你想象的吧,”太阳反驳道,“据我所知,国都的润之君可是位非常有才能的领袖人物。” “是条老糊涂虫!”范文芳不同意太阳的观点。 “可他毕竟是打天下的高手,我敬佩这样的人。” “他把天下交给了一个戏女,而天下在那戏女手上再次陷入了混乱状态,国家会因此倒退十年。”范文芳似乎不怎么喜欢太阳所说的英雄角色,甚至有点厌恶。 “太阳,”海迪不想让这对刚认识不久的朋友闹矛盾,他一把拉过了太阳,“你说的润之君真如你所说是位杰出的领袖,那么他可以发动多少支援部队?”一个解决实际问题的念头在海迪心中不油而生。 “全国的兵力。”太阳不假思索地说。 海迪瞪大了眼睛,另外几个女孩也猛然抬起了头。 “全国兵力?”海迪惊问。 “不过……”太阳知道刚才口气太狂妄了,“他现在已经辞去了宝座,开始安享晚年。” 海迪心一凉,狠不得揍扁了眼前这位不用大脑的朋友。 “可他的话仍然是那么有威慑力。”太阳看了看每位同伴的神情,肯定了下一句话不会引起公愤,于是接着说:“我敢保证,只要他开口说了,一定会有军队来支援的。” 海迪将信将疑地盯着太阳。 “信不信随便你们了。”太阳无奈地摊摊手说。 “我们一定要试一试。”海迪从新面对同伴们坚定地说。 “怎么试?”太阳迫不急待问。 “去国都,找润之君。” 春日暖烘烘的阳光照在国都政府官员们的公寓里,很多古老的屋子都是前两个朝代留下来的,也许还是前三个或四个朝代时候就有的,它们的确很幸运,战火没有摧毁到根基,后来修补了一下,不但成了世人瞻望的文物,也成了公务员们的气垫房。 国都的环境很复杂,以前太阳生活在这里的时候根本没有觉察到,也许应该是没有深入地体会到。 是的,没有深入地体会到。一个多么英明的领袖人物,实在太英明了,我们是无法描述的,因为过于褒奖会成为吹捧,而稍有不甚却要被戴高帽游街示众,于是多少花挑的文字就这样在摇篮中被扼杀了。但作为伟大导师、伟大领袖、伟大统帅、伟大舵手实在应该有着前无古者,后拒来人的丰功伟绩,可正是伟大过头,被自己的功勋击昏了头脑,最后疑心过重,反而落得被真正的敌人利用了。一场可笑而愚蠢的革命正在轰轰烈烈地酝酿中。 真是一段应该删除的文字! 我们还是来说暖烘烘的阳光吧,多么美妙的春光,它对王子和贫儿都是公平的,可能世界上就剩下这么一丁点儿公平了。阳光照在西山别墅。 一位令人尊敬的老人,对于整个国都来说,他躺在国都的怀抱里显得多么的微不足道,但对于整个国都的平民百姓、吃皇粮的政府官员来说却是那么的伟大,因为他躺进了每一个人的心里。 不过现在他可是躺在一张太师椅上,早在大革命的时候,他就养成了深夜工作,白天休息的习惯,但因为长期不规律的艰苦环境和战争生活,这位可怜的老人患了神经衰弱,休息前又特别难以入眠。 是啊,多么可怜的老人,本来可以安享晚年,但历史条件让这位老人再次为人类伟大的事业创造奇迹! 阳光照在老人的身上,他半睡半醒,他工作到凌晨三点半,现在已经是午后时分了,他显得苍老而疲惫,但有一丝微笑布在他的眼角,多么慈祥而又可爱的老人。 老人并没有睡着,他满脑子都是战争时期的场面,“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这样的词语都已配不上这位杰出的军事领袖。 蓝萍走到了老人的太师椅旁边,她是老人的第三位夫人,一副黑边框眼镜架在她的鼻梁上,脸神严肃,衣装端正,胸前别着一枚红色勋章类的东西,还在口袋上插了三支新旧不同的钢笔,她瞪着老大老大的眼睛,尽管她的眼睛是这么的细小,像是老鼠或者蛇类动物的眼睛,但上苍是这样的宠爱着她。 她的嘴角总是在抖,嘴皮子若开若闭,随时等待接受命令或者随时要发出号令。 老人突然睁开了眼睛,蓝萍颤抖了一下,她吓了一跳。 “有什么事情?”老人没朝他的夫人看,他最讨厌睡觉时有人来打扰。 “外面有两个野孩子吵嚷着说要见您。”她定了定神说道。 “野孩子?”老人从太师椅上吃力地爬起来,他的夫人想去搀扶,但他拒绝了,“什么野孩子?” “说是从台城来的。” “台城那儿不是在打仗吗?而且台城海峡早已禁止船只通行,他们怎么能过来呢?”老人并没有完全糊涂。 “是的,他们是怎么过台城海峡的呢?这一点他们并没有说清楚。”蓝萍弯下了腰说,像是在汇报工作,“要不把他们赶走算了,他们看上去像是两个调皮而爱捣乱的流浪孩子。” 老人望了她一眼,她的目光刚好对上他的眼睛,其实她一刻不停地注意着他的脸色和眼神。 “他们没说为什么要见我吗?”老人又问。 “没什么,两个孩子,像一般群众一样崇拜着您,也许只是为了一睹您的尊容。”蓝萍说了谎,但神情还是如此坦然自若。 “你还是去把他们叫进来吧?”老人停顿了一会,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哦,让他们直接来我的书房。” “可……”蓝萍有些不悦。 老人举起一只手,“就这样吧。”阻止了蓝萍再说下去。 “是。”蓝萍出去了。 老人的警卫员把老人扶进了书房,书房的书架上排列着各类书籍和文件,一张旧式的书桌,上面有一盏台灯,一只茶杯,剩下的当然又是各类书籍和文件,看上去都很整齐,因为刚刚有秘书员整理过。 老人走到了书架旁,随手抽出一本书,是德国伊曼努尔•康德的《永久和平论》,书只不过是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已经很旧了。 蓝萍把两个孩子带了进来,是我们的海迪和太阳。 老人听到动静后便把《永久和平论》放到了书桌上,没等他的夫人开口,就朝海迪他们说道:“是你们要来见我?” 海迪和太阳都很紧张,尽管面前是一位慈祥的老人。 海迪怯怯地说:“是的,我们是从台城跑来见你的。” “台城?”老人望着海迪,“哦,可那不是在打仗吗?而且海峡也封锁了交通线,你们是怎么过来的?” 海迪舒了口气,把自己和太阳从台城的头份庄到国都的全部经过复述了一遍。 那天在头份庄海迪决定来国都找润之君后,便商量着即刻就动身,太阳请求着和海迪一起去国都,一来因为他熟悉国都的环境,二来他喜欢和海迪一起玩冒险的游戏,最后张秋答应了下来,把定海珠交给了太阳。但来国都的路程根本就没有想象中的顺利,从头份庄突围逃出来后,一路上前前后后一共遇到七次黑军士兵和几个无聊而又可怕的食尸徒的攻击,幸亏海迪和太阳的魔法正在不断巩固和进步着。到达国都的时候,时间已经整整过去一个月,春天的阳光普照着每一寸土地。 蓝萍听完海迪简单的叙述后,“扑哧”一声捧腹大笑起来,刚才一脸的严肃全然消失地无影无踪,虽然,海迪讲到的像什么魔法、食尸徒、定海珠这类词儿的确新鲜又新奇,但她的舞台式笑法,看上去让她重操了旧业,也许你要问她的旧业是什么,要知道她当年可是演艺圈中的名角哟! 老人盯着她一反常态的妻子,显得十分不高兴:“很可笑吗?” 蓝萍注意到了老人的眼神和说话的语气,迅速捂住了嘴巴,这样看上去像是一位妙龄少女惊慌失措而又想努力掩饰的动作,但放在这位中年妇女的身上时,这个动作就显得十分的恶心。 “你有很强烈的爱国心。”老人走近了海迪身边,“台城如此危急,国都的领导人不能置之不理。” “那就应该越快越好。”海迪急切地说。 “可军机大事不同儿戏,欲速则不达。”老人的话是不无道理的。 “我知道您是位军事天才,可如果时间一长,台城恐怕会被黑军统治了。”太阳开口了,他很激动,因为眼前是他心目中的偶像,最值得人们尊敬的润之君,他杰出的军事和政治才能统一了大灾大难的旧中国,建立了新的政权。 老人润之君眯起了眼睛,眼角已经有了很深的皱纹,他很喜欢听夸奖自己的言语,“好吧,我会迅速通知军事委员会,召开紧急会议的。” “谢谢您,令人尊敬的老先生。”海迪深深地躹了一躬。 “真难为你们这么小的年纪就要饱受战争的洗礼,我应该为此付出责任。”老人颤抖的手握着太阳和海迪的手,“自古英雄出少年,将来必定大有所为。” “我们不会辜负您的期望的。”太阳说,他激动地颤抖着。 海迪和太阳的生活被安排了下来,他们得到了政府官员一般的待遇,但是海迪一秒钟都安静不下来,他担心着头份庄的朋友、台城的百万苍生。 “我说我的朋友,你可不可以不要在我的眼前踱来踱去的,你放着好端端的生活不享受,尽想着战争的事情。”太阳把一粒花生米抛向了天空,又用嘴巴接住了它,“这里可比我那破屋子强多了。” 海迪用眼睛瞪着太阳,说:“难道你没有想念在头份庄的朋友?” 太阳停止了一切动作,他不敢多看海迪一眼,静静坐到了床边。 “太阳。”海迪突然叫唤道,似乎记起了什么,“有一件事我一直觉得很奇怪。” “什么事?” “你有没有觉察到星紫和润之君有几分相似之处?” “什么?”太阳很惊讶。 “无论在容貌还是举止上。” “是的。”太阳拍拍脑袋,“的确是这样的,还有星紫的外婆曾经说过星紫的父亲是位战功显赫但很傲慢的大人物。” 海迪早已想到这点,静了一会儿又说:“不过时间可对润之君和星紫开了个不小的玩笑。” 太阳望着海迪,一脸迷惘。 “年龄差距太大了,润之君当星紫的爷爷都绰绰有余。”海迪解释了他前一句话。 “哦,确实如此。” 两位少年的谈话到此为止。 与此同时,最高军事委员会正在召开之中,气氛是如此的紧张,因为在立即出兵和等待时机两种意见中出现了分歧。 “在困难面前低头、认输、后退就是自我毁灭、自我背叛,是极其可耻的!”一位元帅头衔已近花甲之年的老者把粗大的拳头狠狠地捶在桌子上。 他叫钟伢子,号称“石穿将军”,在战争年代随润之君南征北战,立下汗马功劳。润之君曾经题诗给钟伢子,赞誉他“谁敢横刀立马,唯我石穿将军。” “将军息怒!”润之君坐在前排第一个座位,“将军不畏艰难、任劳任怨的精神在国都何人不知、谁人不晓,但凡事都要心平气和地商量。” “可难道就置台城不顾吗?要知道它也是我国领土的一部分,那里有2300万百姓在受苦受难,难道我们这些领导人真的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吗?”石穿将军的火气稍有平息。 “那依将军之见,应该采取怎样的措施?”润之君问。 “立刻整顿军队,出兵台城,支援盟军和新楚军。”石穿将军认真地回答。 润之君微微闭上眼睛,陷入沉思当中。 邻坐的育蓉将军一直斜着眼睛看着润之君,在开国授勋元帅中,育蓉将军是最年轻的一位,在战争时期,这位年轻的将领几乎是每战必胜,然而显赫的功勋让他更加目中无人,在名利场合中渐渐地迷失了方向。 野心膨胀的育蓉将军对出兵台城是持着反对态度的,如果决定支援盟军,在开国十大元帅中,首选人肯定是自己,而与黑军作战根本是个无底洞,胜利了当然值得高兴,但一旦吃了败仗就是毁了他“常胜将军”的名誉,所以他坚决反对出兵支援这个计划。他假咳了几声。 “哦,是育蓉将军。”润之君抬起了头,“将军有什么高见?” “收复台城是迟早的事,我并不反对出兵台城。”育蓉将军又捂住了嘴巴干咳了几声,“只是因为本人近来体质虚弱,都是打仗落下的病根,”他很可怜,又咳了几声,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润之君,“而且各大元帅不是年老体弱,就是在全国各地指挥搞建设,只恨我这身体骨子不行……” “将军的近况我明白。”润之君打断了他的话,“那将军应多多保重身体才是。” “谢谢您的关照。”育蓉将军温善地点了一下头。 会议的气氛变得越来越沉闷,可敬的老元帅钟伢子再也沉不住了:“难道就真的没有可带兵的将领吗?” 我们的老元帅是属于那种“廉颇老矣,尚能饭否?”的英雄,只可惜作为元帅兼国防部长的他,公务繁重,确实没有脱身的机会。 “我看石穿将军倒是出兵台城带兵的最合适人选。”育蓉将军望着润之君说。 “只不过……” “没有什么只不过,”育蓉将军接过了润之君的话,“人事方面可以调动,我们应该分清出兵支援与搞建设的主次矛盾。” 润之君对眼前这位虚伪、妄自尊大的育蓉将军无可奈何,他把脸转向了石穿将军:“将军?” “到了这个地步,我就听从润之君您的安排吧。”石穿将军恭敬的说,在战争年代这两位开国元勋有过多少次不悔的合作。 “将军每每受命于危难之中,勇挑重任,不亏为我军横刀立马的好元帅。”润之君用感激的语气对石穿将军说道。 会议结束后,润之君紧紧地握着钟伢子的双手:“我代表全国人民感谢将军啊!” 多么珍贵的一幕,其实世上最坚固的东西,不是埃及的金字塔,而是人类最真诚的合作! “兵者,贵在神速”。石穿将军用兵的英明果断不减抗战时期,春末时分,已经整顿好军队,1000多架战斗机部署在距台城600海里之内,苏-27、苏-30、歼8等战机只等一声号令,有的几分钟便可以飞到台城,在台城海峡整齐有序地排列着各类战舰和运输物资的船只,志愿军4个军及3个炮兵师总共26万大军,各军战士个个雄赳赳、气傲傲,他们是民族真正的英雄! 三军战士等待着他们的总司令员的检阅,钟伢子老当益壮,威武挺拔的身姿在绿色军营车上显得更加高大,他神情严肃地向年轻的士兵们行着军礼。 海迪和太阳坐在后驾驶室,他们俩的心怦怦地跳个不停,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壮观的场面。 “到了十八岁,我也报名参军。”海迪说。 “不,我要做司令员,像钟伢子一样。”太阳实在太羡慕石穿将军了。 “当将军也先得当个士兵,当年石穿将军不就是一个普通的二等士兵吗?” “好吧,那就等到十八岁再说吧。” “嗨,太阳,你看那是谁?”海迪惊叫了出来。 “一个长着两只角的家伙。”太阳不屑一顾地说。 “你忘了我不是跟你提起过的吗,他就是紫云啊,是他送定海珠给我和张秋的。”海迪不断地向紫云挥着手。 但紫云却没有发现他们,他身着绿色军装,个子挺拔,一张稚嫩的脸蛋,在三军战士中他是如此的显眼,因为他是龙族,头顶上还留着两只大小不一的龙角。 “他没有看到我们?”太阳问。 “是啊,”海迪疑惑地回答,“这家伙搞什么名堂,我记得他说过他要到十月份才达到可以参军的合法年龄,现在才五月啊。” “他会魔法吗?” “怎么?”海迪好奇望着太阳。 “要是他会魔法他就很容易混过年龄岁数这个门槛了。” “可他不会,他几乎和人类没什么两样。”海迪解释道。 “那也许是靠关系进去的。”太阳指着士兵中的紫云,“他胸前有颗红星,他是个名誉士兵。” 海迪记起了紫云的家族关系:“也许是吧,他的父亲就是位爱国将领。” “呵!”太阳从喉咙底里发出一个字,他回忆起母亲描述中父亲的形象,他的父亲也是位年轻有为的军官,但政府却把他忘记了——可能在哪块烈士墓碑上还能找着他的名字。 检阅仪式完毕,国都志愿军正式向台城挺进,但整个行动几乎都是在夜间完成的,黑军根本不可能发现,也许等他们觉察到时,会认为志愿军是一支从天而降的天兵。 海迪和太阳坐在船舱里,“快一年了。”海迪望着灰蒙蒙的海面说。 “什么?”太阳也在看灰蓝色的海面,回忆着以前的事,他像是从睡梦中醒来,“是的,快一年了,记得去年你从另外一个世界来的时候就是这会吧!” “是暑假的时候,现在才五月。”海迪纠正道,“一年中能发生很多事情,我可已经是第三次穿越台城海峡了。” “为了伟大的和平事业,当然要跋山涉水了。”太阳点点头,像是位专业评论家。 “‘和平事业,跋山涉水’,有多少人真正地为此而无私奉献着呢?”海迪有所感慨地说。 “我相信你会为此做出贡献的。”太阳认真地说。 “希望如此!” “但我的朋友,”太阳走到海迪身边,“你和我不也算是和平使者中的一员吗?” “我们?”海迪拍拍太阳的肩膀,“你说一杯水倒进大海会有什么反应?” 太阳理解海迪的意思,但他没有回答,只是耸了耸肩说:“这些事应该让有着大智大勇的杰出人物来完成,呵!只可惜那些政府官员们都是些尸位素餐的饭桶。” 海迪眼睛一亮,惊讶地望着太阳——“尸位素餐”用在当今的政府官老爷们身上是个多妙的词儿! 两位少年朋友在船舱里促膝长谈,他们一点睡意也没有。 太阳对军事极其感兴趣,但每当海迪谈到时事政治的时候,他也能一针见血地说明问题。 时间带着黑夜一路前行,越来越深,在台城海峡的海面上,一艘艘战舰和物流船只迎着凉丝丝的海风行驶在光荣的征程上。 国都志愿军在台城登陆后,一切军事行动都在秘密进行中。 在大榆洞的木屋里志愿军司令部召开了离开国都后的第一次作战会议。 “在这次战斗中,不像以前在国内一样,对于这里的地形我军是非常陌生的,所以我们要慎于初战,而且初战必须要胜利。”石穿将军呷了一口茶水,继续说:“而据前线汇报情况来看,敌人的势力相当疯狂,无论在武器装备上,还是他们的援助力量,远远超过在前线抵抗的盟军和新楚军,但对于我们这批志愿军他们是没有料及到的。” 石穿将军走到台城地图旁,“现在敌军兵力集中在头份庄地带,他们在那开始了猛烈的击攻,而在另外地段的兵力却是十分分散的,并且驻守的兵力不足,尤其是这,”将军用手指重重地按在地图的中间,“新竹作为台中的门户,现在已经被黑军占领,但他们在占领后,立刻又把兵力调到了尖笔山和头份庄。” “我军如果能一鼓作气攻下新竹,那么黑军的后路就完全被截断了。” 石穿将军分析了在台城作战的基本情况。 在志愿军军营中,海迪和紫云再次会了面。 “呵,海迪是你啊,我是不是在做梦,我的朋友,难道真的是你?”紫云一个劲地擦着眼睛,拧着自己的脸皮。 “在阅兵仪式的时候我就看到你了,我一直向你打着招乎,只是你没有发现我而已。” “是吗?”紫云拍拍自己的脑袋,“我的灵魂出窍了吧!” “是啊,的确是这样。”海迪很喜欢眼前这位朋友,这条龙鱼长得实在太俊了,只可惜自己是个男孩子,“你有心事啊?” “不愧是我的朋友,连这都被你瞧出来了。”紫云把两只手放在海迪的肩膀上,“我的父亲在新竹抗击敌人时负了伤,现在还在昏迷当中。” “那你应该留在你父亲的身边,而且你参军的年龄还不合法呢,你是怎样参加了志愿军的?”海迪想问清楚事情的真相。 “代父出征。”一脸傲气布满了紫云稚嫩英俊的脸蛋。 “代父出征?”海迪更加不明白了。 “是的,龙鱼家族个个都是不怕死的男子汉,父在战场子守家业,兄在战场弟守家业,现在我父亲在战斗中光荣负伤回家,我就应该主动担负起父亲的使命,为家族争光,为父亲争光,至于年龄方面,龙鱼家族可以特殊照顾。”紫云诡秘一笑,把事情的真相隐瞒了。 海迪点点头,“要是没有仗可以打,真不知这支龙鱼族会向哪方面发展?”他想。 海迪和紫云分手后,各自回到了休息的地方,海迪躺在木板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因为攻打新竹敌军就在今晚,他看了一下手表,只有七点一刻,虽然很怀疑这手表的准确度,但根据天色也就差不多这个时间。 他爬起了床,这么早根本不可能睡着,他看着对面小木屋里的灯光还亮着,石穿将军的身影在光线的映衬下显得更加伟岸。 海迪敲响了木屋的门。 是邓政委开了门,这也是位可敬的人物,他摸着海迪的脑袋说:“怎么,我们的鸡毛信睡不着吗?” 海迪朝邓政委微笑了一下:“我想和将军说几句话?” “好吧,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邓政委点点头,出去了。 “海迪,你想和我说什么啊?”石穿将军虽然征战沙场多年,但在孩子面前却显得十分和蔼可亲。 “将军,”海迪舒了口气,理了一下思路,“我想告诉您,黑军是中了一种邪恶的巫术,”他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因为这种东西听上去很好笑,“一种咒语类的东西,使他们神志不清,他们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就像把自己的灵魂出卖给了统治者,他们中极大部分是厌恶这场战争的,而罪魁祸首是那些野心膨勃、视苍生如草芥的战争狂们。” “孩子,你的确很有见识,虽然我听不懂你所说的咒语巫术,但我能明白你的意思。” “可是您对黑军千万不能放松警惕度,因为他们当中混杂着一群真正的恶棍。”海迪没说是食尸徒,“他们会施展一种咒语,可以一下子致人于死地。” 石穿将军并不认为海迪在胡说,他点点头真诚地说:“好吧,孩子,我会记住你的话的。” 海迪和石穿将军谈话结束后,回到了房间,倒在自己的床上,乱七八糟想了些事情,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 “海迪,海迪,醒醒。”太阳拍拍同伴的脸蛋,催促他醒过来。 海迪揉着眼睛,外面还很黑,时间是凌晨二点,“有什么事?”他打了个深深的哈欠问。 “你听。”太阳指着窗外。 海迪竖起了耳朵,轻声说道:“志愿军开始秘密行动了。” “我们也跟着去吧?”太阳大胆地提出了这个建议,因为石穿将军是禁止两位少年去前线的。 “什么?可……”其实海迪也想去战场上出一份力,但石穿将军的话又不能当作耳边风。 “可石穿将军不允许,是吧?但我们可以偷偷跟去。”太阳狡黠地说。 “这样很危险。” “什么时候你也这样贪生怕死了?” “这不是贪生怕死的问题,我是考虑到我们的行动会不会防碍志愿军。” “绝对不会,而且还可以帮助他们击倒几个食尸徒呢。”太阳挥舞着手中的魔杖说,“不用再思前顾后了,你要不去,我一个人去。”说着,便从床上跳了起来。 海迪抓住了太阳,“我们一起去。” 兵不厌诈,志愿军的深夜突击令黑军防不胜防,当他们还在熟睡中时,城外已经是呐喊四起,守城的几个黑军士兵还没有清醒过来,就已经吃了子弹,应声落到了城墙下。 然后枪声、喊杀声、炮弹攻击城门的声音一拥而上,志愿军把新竹围得水泄不通,只等城门一破,冲杀进去。 而城内的黑军战士匆匆备战,有的竟然忘记了拿枪支弹药。 “快点,你们这群笨蛋。”一个食尸徒冲着几个黑军士兵嚷道,“小心我一个咒语结果了你们的小命。” 士兵们不敢回头看食尸徒,因为多看一眼,也许性命真的保不住。 海迪和太阳埋伏在城外树丛中,观望着即将开始的激战,随时准备着与食尸徒们魔法比拼。 城墙上灯火星星点点亮了起来,黑军部队的应战能力实在是差劲,显然一开始他们就陷入了被动地位。 英勇的志愿军战士像一只只灵活的壁虎攀着竹梯往城墙上爬去…… 枪击声、炮弹爆炸声响彻四野,一道道闪亮的咒语打破了黑夜的寂寞。 “海迪。”太阳呼唤道。 “是的,我们应该先消灭掉这几只黑魔头的走狗。”海迪怒视着城墙上的食尸徒,它们的索命咒大大地削弱了志愿军的攻击进度。 海迪和太阳一同跳出了树丛,勇敢地投入了危险的战斗中。 海迪冲进了志愿军队伍,子弹从自己的耳朵边划过,发出“嗖嗖”的声音,但他几乎忘记了这种致命的危险,只是紧紧握着魔杖向城墙跑去,身边有很多战士倒下了,他差不多是踩着已经牺牲的战士的身体和趟着他们的血液前进着…… “异地取物。”太阳发出了第一个咒语,这个咒语不偏不歪地击中了一个刚要施索命咒的食尸徒,他的魔杖落到了太阳手里。 海迪看着自己的同伴勇敢地冲在最前面,而且施了个挺不错的咒语,他也连发两个石化咒。 守城的食尸徒还来不及回应,志愿军就已经冲上了城墙,黑军的蛇头旗帜迅速换上了鲜红的国都旗。 随着呐喊声,志愿军冲入了新竹城内,这时的黑军战士却变了个样如同一条条疯狗开始负隅顽抗,几个可怜的食尸徒神色慌张但依然拼命催促着黑军士兵顶住:“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笨蛋,快去和这些猫头鹰们拼了,快点,胆小鬼们!” 食尸徒们一边疯狂地叫嚣一边乱射着咒语,并不断往后撤退。 战争的场面相当混乱,路边的屋舍开始冒起了火光,照亮了黑暗中每一张紧张的脸蛋,可怕的索命咒击中了志愿军战士,发出歇斯底里的痛苦呻吟声,但却阻挡不住正义力量的前进。 在这样的环境里,志愿军战士们视死如归,黑军的势力越来越弱。 海迪不断追击着逃跑的食尸徒,他的咒语例不虚发,让它们吃尽了苦头,在混乱的人群中,他突然发现几个老巫师,这几个老巫师施的魔法简直妙极了。 一个上髭须花白的巫师指着一个慌张的食尸徒,“原地不动。”一个调皮的咒语死缠着食尸徒,并在它头上套上了一个光环。 食尸徒果然原地开始奔跑起来,但无论怎样拼命却前进不了半步。 海迪不清楚这些老巫师是从哪里钻出来的,但可以肯定他们绝对不是敌人。 太阳也注意到人群中这些新朋友,因为他们的咒语的确令人感到不同寻常,他向海迪呼喊过来:“嗨,你认识这些可爱的老头儿吗?” “不认识,不过他们确实是些可爱的魔法高手。”海迪边回答边给一个黑军士兵念了一个昏昏欲睡咒。 “哈哈,小家伙,这个咒语挺牛,有机会我教给你一些更漂亮的。”老巫师向海迪做了个鬼脸说。 “谢谢!”海迪回敬道,“你们是从哪里来的啊?” “呵呵,先把敌人消失了再和你说吧。”老巫师迈开轻快的步伐,他的一个咒语让一群可怜的黑军士兵的武器都飘到了半空中,只得乖乖地举起手来投降。 战斗接近了尾声,老巫师们向各个方向追击着剩下来的几个食尸徒,而黑军士兵没有了食尸徒的督战,都像一条被砍了八个脑袋的九头蛇,剩下的一个脑袋早已厌烦了这场无聊的战争。他们干脆放下了武器,列队等待着志愿军战士——因为战争的规矩是不杀战俘的。 东方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新竹城内的喧闹声已经完全消失,留下来的只有杂乱的脚步声。 太阳和海迪偷偷地溜出了新竹城,然后匆匆回到自己休息的地方。 司令部里的灯光一直亮到黎明的曙光完全地睁开眼睛,石穿将军彻夜未眠,浮肿的眼睛水汪汪的,还带着几缕血丝,但这些对于这位可敬的身经百战的老将军来说只是温习功课而已。 海迪躺到了床上,一闭上眼睛就是刚才战斗的场面,他睁开眼来,看着太阳似乎已经睡熟了,他轻轻爬起来,然后又悄悄地离开了房间。 他再次来到小木屋,“对不起!”海迪开口说。 “你表现得很出色、很勇敢,”石穿将军没有抬起头来,他戴着紫红边框的眼镜,用毛笔批阅着文件,“但如果下次不经过我的许可,再这样冒然行动,我会把你送回国都的。” 海迪没敢说什么,他知道自己和太阳的所有行动都瞒不过老将军的眼睛。 “你认识在战斗过程中突然出现的那七位花白胡子的老人吗?”石穿将军发问道。 “七位?”海迪没去注意刚才那几个老巫师的人数,摇摇头说:“我不认识。” “哦。”将军简短地说,“那就奇怪了!” 在这场夺回新竹的战斗中,志愿军歼灭黑军6师1个加强营,俘获五千余人,缴获的各类武器也是成千上万,其中包括坦克3064辆,物资运输车13000余辆,还捕获了73名食尸徒,并缴获了它们的魔杖。新竹作为台中的门户,黑军也的确把它作为了一个根据地,但他们却未曾料到志愿军的黑夜突袭战。 首战获胜,战士们举杯欢庆。 新竹城内也慢慢地恢复了一些元气,几个孩童奔跑在石板道路上,这条石板路曾经淌过多少生命的血液,但一切都会过去,时间会来埋葬悲伤,太阳照样发出灿烂的光芒。 海迪很奇怪在这座曾经被黑军和食尸徒占领过的城池,竟然还会有几个孩子活下来,而且个个都是如此的鲜活,他走到几个年龄在七岁左右的孩子身边问:“你们怎么会在这里的?” “我们找不到爸爸妈妈了?”其中一个小女孩开始抽泣。 “我们从来就没有离开过这里,那儿就是我的家。”一个稍大的男孩指着一幢被战火烧毁的别墅说。 “你们知不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事情?”海迪又问。 “这里被一群坏蛋攻打进来了,他们杀了好多人,还烧房子,我们在大街上哭喊着找爸爸妈妈,但他们都去打坏蛋了。” “那后来呢?”太阳抚摸着说话的孩子。 “后来是几位花白胡子的老爷爷把我们藏到了一个秘密地方。” 海迪和太阳互视了一眼,他们明白了七位老巫师在整个过程中起了很大的作用,但自从他们去追击食尸徒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我们应该好好感谢那几位巫师先生才是。”紫云在海迪和太阳身后说道,他的胸前佩戴着一枚英勇士兵的胸章,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亮。 “但他们来去无踪,是一群怪老头。”太阳埋怨。 战争让新竹满目疮痍,志愿军占领这里后,开始打扫街道,整理屋舍。巩固台中门户,对整个战争局面将会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夜幕降临,新竹山河破碎,但城池内外的草木却挡不住自然的规律,在夕阳的映衬下绝对是令艺术家们神往的画面。 战争的硝烟 扼杀了孩子的笑脸 没有了蓝天 破碎的童年 是无尽的梦魇 占据幼小心灵的世界 战争哟,战争 什么时候才能说再见 说声: “Farewell……” 凄婉的童声响彻了整个新竹城,志愿军战士们停止了手上的活儿,都来回味这首童谣,他们的心灵受到了剧烈的震撼。 这是爱的呼吁。 这是人道主义者的呐喊。 好战的领袖,您听见了吗? 反省反省吧,或者趁早放弃发动战争的念头吧! “当各个国家互相进行作战时,如同愚蠢的醉汉们在一家瓷器店里用棍棒互相殴打。因为他们必须慢慢地治疗他们相互造成的创伤,这还不够,而且事后他们还必须赔偿他们所酿成的全部损失。” 战争是会留下后遗症的,一切后果概由好战的独裁者承担。历史会来审讯你们,会给你们定罪的。 然而为什么要发动战争呢,为什么?难道和平解决问题不是更好的途径吗?难道一定要消灭对手才能满足自己的贪欲? 历史的轮子不会因为个别人物的破坏而停止前进的。 众望所归,各退一步,只有和平的环境才能让经济、政治、文化得到更好的发展。 新竹解放后,司令部又开始紧张起来,小木屋里的官兵进进出出,十分忙碌,他们正在策划怎样营救头份庄的军民。 海迪和太阳来到了新竹监狱,这里关押着一部分黑军战犯和73名食尸徒。监狱中的黑军战士容貌憔悴、神色黯然,更有甚者在地上痛苦地打着滚,呻吟着。这些在地上打滚的曾经是黑军士兵中最残暴、最无情的,他们得到了伏地魔的器重,正准备被培养成为一名合格的食尸徒,他们手臂上的黑魔标记闪闪发亮,这是伏地魔在召唤他们。 在另外一个监狱中关押着食尸徒,几个金毛食尸徒看见有人过来,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像一条条疯狗似的,疯狂地敲打着监狱的铁门,愤怒地咆哮:“你们这群卑陋无耻的家伙,黑魔王会惩罚你们的,该死的东西,快把魔杖还给我。” 食尸徒们刺耳的喊叫声回荡在监狱的走廊上,发出沉闷的回音。 “嗨,小鬼,借你的魔杖一用。”一个狡猾的食尸徒看见太阳手中的魔杖,满脸堆笑地说。 太阳把魔杖递了过去,突然念出一声“无鼻无耳”,一个滑稽的恶作剧魔咒。 被击中的食尸徒慌乱地摸着自己的鼻子和耳朵,但它们已经不翼而飞了,它暴跳如雷,愤怒地摇晃着铁门,牙齿发出“咯咯”的响声,食尸徒气得骂不出声音,它无可奈何,因为它被关在牢笼中而且手里又没魔杖。 太阳捧腹大笑道:“我实在太喜欢这个咒语了。” “你把它变成一个火星人了?”海迪惊讶地说。 “我从来没有试过这个咒语,哈哈哈……”太阳说着使出一个复原咒,把食尸徒从新变回了地球人。 “石穿将军对战俘取采了优待政策,那些很快就清醒过来的黑军士兵都趴在地上哭开了,”海迪低垂着眼睛说,“而且有很多黑军士兵都同意加入志愿军队伍,他们也是崇尚正义,热爱和平的。” “不过,有一部分可不怎么好受。”太阳指了指关押在监狱中呻吟着的士兵说。 “他们的手臂上都被注入了黑魔标记。” “你有办法减轻他们的痛苦吗?”太阳怜悯地问。 “只有去除掉黑魔标记,”海迪说,“但最重要的还是他们自己能克服内心邪恶的力量。” 经过石穿将军的批正同意后,海迪开始为黑军官兵消除黑魔标记。 紫云陪同着海迪和太阳来到了关押黑军的牢房,黑军官兵们木然地望着走进来的人。 在这样的环境下,海迪开始紧张起来,因为自己突然之间成了这些战俘们的主宰者和拯救者。 太阳拍了拍同伴的肩膀:“相信自己,去年你在拯救大海怪时,可是一点医术也没有,但你却让它开始了快乐的生活,现在的你可不一样了,你会魔法而且还读了这么多的草药学和医疗学方面的书籍。” “海迪,你能行的,看我现在多健壮。”紫云拍拍胸膛,鼓励着同伴,“我的新生命是你给的啊!” 海迪点点头说:“我会尽自己的力量解救他们的。” 他走近了一名虚脱了的士兵身边,这名士兵像吸毒人一样的干瘦,海迪用魔杖指着黑魔标记,顿时标记发出绿盈盈的光芒,同时海迪也用魔杖在自己的手臂上划出一道口子,用正义的血液消除邪恶的力量。 士兵手臂上的黑魔标志开始变淡直至消失,他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眼眶中饱含泪水。 海迪松了口气,露出欣慰的笑容。 “海迪,先休息一会儿吧。”紫云看着同伴要继续工作,立刻阻止了他。 “紫云,这里这么多人等着我来救治,你说我还有时间来休息吗?”他走到另一名士兵身边提起了他的手臂。 紫云和太阳拿这位善良无私的朋友实在没有办法。 海迪救治完了第二位士兵,他感觉浑身乏力,脑袋昏昏沉沉的,但还是打算继续下一个。 “走开,你这个假仁假义的黄毛小儿,我是黑魔王最忠实的追随者。”突然有一名黑军兵士跳了起来,破口大骂道。 “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要知道海迪是用自己的血液在拯救你们,我让你去效忠那个恶心的黑魔头吧!”太阳说着,抽出了魔杖。 海迪想去阻止,但脚一软,倒了下去。 “轰!”一个老头儿忽然之间冒了出来,扶住了即将倒地的海迪,“嗨,小家伙,刚才用的咒语可不够漂亮,是的,方法不对,瞧瞧,差点儿把自己的性命都搭进去了,不过放心,我会传授给你世界上最厉害的魔法。” “谢谢您,老先生。”海迪说完后,便闭上了眼睛。 “嗨,我的孩子,我不允许你倒下。”老巫师嘴里默念了一句咒语,一道金黄色的光芒从魔杖射到了海迪流血的伤口上。 伤口恢复了原状,海迪慢慢地苏醒了过来:“谢谢您!” “哈哈哈,好小子,醒了就好。”老巫师眼睛眯成一条缝,乐呵呵地捋着自己花白的胡子。 太阳瞪大着眼睛,惊问:“您刚才来的时候用的是幻影移形术吗?” 老巫师回过头:“呵呵,你想学吗?” “当然,当然想学。”太阳连声答应。 “太阳,现在我们首要的任务是救治他们。”海迪指着歪躺在地上的黑军士兵说。 “是的,先得救他们。”老巫师朝天花板望了一眼,继续说道:“不过看上去工作量相当的大。” “您不是有很厉害的魔法吗?”太阳问。 “但我可不喜欢把时间浪费在这件事上,时间是最宝贵的东西。”老巫师很认真地说,然后转过身走到刚才那个反抗的士兵身边。 士兵恶狠狠地盯着他,“滚开,老家伙。”他忍受着黑魔标记的煎煞痛苦地叫嚷道。 “不可救药的东西。”老巫师蹲下身去,提起士兵的手臂。 士兵努力挣扎着,却死也挣脱不开。“放手,放手,放开你这只老松树皮一样的手。”他嚷着叫着。 老巫师用魔杖指着士兵的手臂,低喃着咒语,黑魔标记像一团放进烈火中的雪球,慢慢地开始融化,士兵傻愣愣地望着众人,像个失忆的孩子。 “唉,麻烦,真麻烦。”老巫师不耐烦地说:“我的兄弟们,出来帮帮忙啊?” “轰——” “轰——” 老巫师的话音未落,两团烟尘已经在监狱里散开,两个年纪差不多的老巫师出现了,其中一个还穿着睡衣睡裤,戴着睡帽,他睡眼松惺,埋怨着说:“肯定没什么好事情。”然后长长地打了个哈欠。 “有什么好事情?”另一个却又这样说,他看上去倒是挺精神。 “其他人呢?”老巫师问。 “他们四个老家伙又在赌钱打麻将。”那个挺精神的巫师说,“嗨,快说吧,有什么好事情?” “绝对没好事情。”睡眼松惺的巫师说,他又打了一个哈欠。 “麻将桌飞来。”老巫师念了一个咒语,一桌还没打完的麻将重重地落在了监狱里。 随后,又是四个老巫师乱七八糟出现在海迪他们面前。 他们个个怒气冲天:“又捣什么乱子,嗨,你这个老头,真是让人讨厌极了。” “对,厌恶透顶。”其中一个补充道。 这七个老顽童七嘴八舌闹开了,像是一群刚刚从学前班毕业的孩子,样子十分可爱。 在七位老巫师的帮助下,监狱中所有黑军士兵手臂上的黑魔标记都被消除了。 “好了,终于完成任务了,谢谢我的兄弟们。”当老巫师消除完最后一个黑魔标记时,他轻轻地舒了一口气,得意地捋起花白的胡子。 “我说肯定没什么好事情吧。”穿睡衣睡裤的老巫师忿忿地说,“嗨,我得回去补一觉。”他一转身,“轰——”地一声,像来时一样,一团烟尘散开后,已经消失在监狱里。 其他几位被请来的巫师也都没好气地相继离开了。 “这群老家伙,每次叫他们干点有意义的活儿都这样心不甘情不愿的。”老巫师责骂道,“不过他们也是一群够哥们儿的兄弟。” “你们都是从哪里来的?”这个问题在海迪心里憋了好久,现在终于有机会问出来。 “呵呵,我们从哪里来,我们一直在新竹没离开过,在台城的每一个角落都隐居着有正义感的巫师,他们会在危险时刻出来帮助身边的人类。” “噢——”太阳意味深长地点点头说。 春去夏来,幸福的或者是艰苦的岁月,一切都如同天上的云彩或乌云,终究是会散尽的,如果不抓紧时间工作或学习,今天有明天,明天还有明天,有今生却没有来生,“今天你抛弃了时间,明天时间就会抛弃你”。 石穿将军把新竹修筑成了一座军事重地,他不辞劳苦,事必亲躬,收养了在战争中无家可归的孤儿。 黑军战俘在消除手臂上的黑魔标记后,都深深地痛悔自己以前的行迹,在石穿将军的感化和教育下,他们都决定留在志愿军部队,做一支具有正义感的队伍,这支军队被命名为“黑旗军”,年轻的紫云主动要求加入黑旗军,做一名这支新队伍的辅导员,他具有他父亲一样杰出的军事才能。黑旗军在集训完毕后将秘密潜入在台城驻扎着的黑军部队,与志愿军来个里应外合。 军队编排整顿完毕后,志愿军战士重新穿上戎装,擦亮枪杆,准备奔赴前线。 海迪和太阳却被强止留了下来。 “头份庄之战将会是一场血战,我绝对不允许他们再去了,以后就请您老多多教导他们了。”石穿将军握着老巫师的手说。 老巫师乐呵呵地点着头,重复道:“是该好好教导教导他们了。” “我们一定要去头份庄,那里有我们的朋友,而且我们的魔法能制服食尸徒。”太阳挥舞着手中的魔杖不服气地说。 “就你那点魔法,简直连皮毛都算不上。”老巫师揶揄地说,“留下来,我会教你学习幻影移形术的。” 太阳一听到这个条件,竟合上嘴不做声了。 接着,老巫师又对石穿将军说:“将军,我的六个兄弟愿意随你调遣。” “谢谢您,老先生。” “还有在头份庄一带,正义的巫师也会出来参加战斗的,食尸徒只有魔法师才能制服。” 志愿军战士上前线后,海迪和太阳也开始了艰苦的魔法训练课程。 七月的骄阳可以脱落人身上的一层皮,知了在树枝上沉闷地叫喊着,海迪和太阳站在烈日下,相互指着魔杖。 “海迪,你就把我当作伏地魔,用最狠毒的咒语!”太阳冒着大汗,红色的衣袍已经被汗水湿透。 “解除武器!”海迪念出了咒语,但还没有等光芒从魔杖中射出,就被半路杀出的咒语挡了回去。 “不行,重来!”老巫师一脸严肃地说,“至少要用一个无声咒,面对真正强大的敌人,不是攻击的他的肉体,而是推毁他的精神意识,精神意识。” 海迪没有明白老巫师真正的意思,他凝神默念了一个昏昏欲睡咒。 太阳躲闪不及被击中了,但很快就清醒了过来,老巫师立即为他解除了咒语,“你以为一个昏昏欲睡咒能击倒强大的敌人。”他严厉地批评着海迪。 海迪强忍住心中的怒火,恨不得折断手中的魔杖,但又立马清醒了过来,他知道自己面对的敌人是伏地魔,魔法界最强大的黑巫师。 “难道你认为真正的敌人是伏地魔吗?”老巫师的猜心术对海迪的内心世界了解得一清二楚。 海迪惊讶地抬起头,默不作声。 “世界上真正的敌人是你自己,你只有先超越自我,才能超越对手。”老巫师语重心长地说。 “超越自我,超越对手,真正的敌人是我自己。”海迪回味着这句话。 晚上,海迪和太阳回到了休息的地方,太阳倒下就睡着,他们实在太累了。 海迪独自依在窗边,手里捧着老巫师交给自己的魔法教材《黑巫师最怕的咒语》,他逐条逐句地解读着、揣摩着,他感觉自己昏昏沉沉的。 太阳半夜起来时,发现海迪倒在地上,他慌忙从床上跳下来:“海迪,你怎么了?” 海迪慢慢地睁开了眼睛,“水,我要喝水。”他浑身滚烫,口齿不清地说。 “你在发烧,我去把老巫师叫来,该死的家伙,这种天还叫我们训练。”太阳一边把水递给海迪喝,一边急急忙忙跑了出去。 老巫师来到后,并没有用魔法立刻治愈海迪,而只是给他喝了普通的解暑汽水。 起身走时,冷冰冰地丢下一句话,“明天五点继续训练。” “什么?”太阳愤怒至极,“你没有看见海迪的样子吗?” “勉强吃不到好果子,我不会勉强你们的,就看你们自己有多少毅力了。”老巫师拉开了门,“明天五点我会在老地方等你们的。” 海迪迷迷糊糊听清了老巫师的话,咬咬牙齿说:“太阳,明天五点我们准时去训练。” 太阳似乎没有听到同伴的话,倒在自己的床上,用被单捂住了脑袋。 海迪没有指望自己的朋友会在五点时叫醒他,他不敢睡着,“真正的敌人是你自己。”老巫师的话又回荡在耳边。 在凌晨四点半的时候,他爬起了床,外面灰蒙蒙一片,屋内却伸手不见五指,“太阳,我们该去训练了,太阳!” 太阳一开始还嘟嚷了几句,但还是起了床,他是看在朋友的份上才起来的,魔法实战训练时,少不了他当培练。 他们用清水洗了脸,“海迪,好点了吗?”太阳关切地问。 “烧已经退去了,只是全身没有力气。” “今天可不要拼命地训练了,我会向老巫师提出申请的。” 他们提早十分钟来到了训练场地,随后老巫师也赶到了,他看见海迪和太阳已经到达,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夏日的清晨,缕缕凉风吹拂着面颊,“如果现在能补一觉该多好啊!”太阳想,他偷偷地瞧了老巫师一眼。 “我的孩子,我忠心地祝愿你们早日取得成功!”老巫师嘴里说着,心里又继续默默念到,“你们一定会成功的!” “海迪的体力还没有完全恢复,”太阳停顿了一下,他在观察老巫师的眼神,“今天的训练能不能稍微减轻一点。” 老巫师默不作声,随后补充了一句:“到时看吧。” “到时看,到时看肯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太阳心里嘀咕道,脸上露出一种无奈的表情。 海迪把手按在太阳肩膀上:“只要能打败强大的敌人,吃一点苦又算什么呢。” “我是怕你又倒下去。” “不会了,”海迪拍拍胸膛,“不信咱俩比试比试。” “呵,我知道你厉害。”太阳夸张地向后跳了一步说。 其实老巫师是疼爱着两个孩子的,尤其是对海迪,但真正的疼爱不是对孩子百依百顺,而是让他们在艰苦的环境中,锻炼自己的体格和意志。 老巫师把今天的课程安排在了早晨和傍晚时分,而且都是在树荫下训练的。 “幻影移形术?”听到老巫师准备教习这门魔法,太阳大吃一惊。 “是的,难道你不想让自己随时消失又随时出现吗?”老巫师问。 “怎么不想。”太阳笑嘻嘻的,心里几天来对老巫师的愤懑一下子烟消云散了。 可事情总是说说容易,做起来却不简单。 海迪对幻影移形术早有了解,但他知道在哈利波特的魔法世界中要练习这门功课还得通过几门等级考试。 “中西文化毕竟是有所不同,尤其像魔法这种最古老的文化就更不用说了。”老巫师解说道,“但幻影移形术终究是一种上等魔法,在西方文化中等级观念要求很严格,在中国也不例外,可我要说的是只有冲破传统束缚,才能学习到更多更有用的知识,甚至创造出新的学问。” “上等魔法,不学一下怎么知道它是上等呢!”太阳迫不及待地说。 老巫师点点头:“但也必须有扎实的魔法基础。” 海迪明白了为什么老巫师总是叫他们练习一些基本的,甚至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魔法,而且总是要花上几天时间反复炒同一锅冷饭。 这一天的训练,虽然轻松,但让人感到很沮丧,因为直到月光布满了大地,太阳连让自己的一根小拇指消失都做不到,而海迪也只是马马虎虎地让身体的某个部分消失,看上去可笑极了。 临走的时候,老巫师又交给了他们一本小册子,书名叫作《中国幻影移形术全程指导》。 “真正的学者是自学成材的。”老巫师说。 海迪接过教材:“我们不会让您失望的。” 夜静静的,新竹的巡逻兵们在认真值勤。在一间小房间里,灯光一直亮到了午夜。 海迪旺盛的精力和如饥似渴的学习态度,是值得每一位少年朋友学习的,他通读了每一本老巫师交给自己的魔法书籍,扎实的理论知识结合实践,让他的魔法与日俱进。 一个好的环境总是会影响周围的人。 看着海迪在灯光下苦读,太阳哪里还能睡得安稳,他从床上跳了起来,自语道:“不睡了。” “怎么?”海迪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同伴问。 “我也要学习。” “早就该这样了。” 海迪在阅读完《中国幻影移形术全程指导》后,找到了自己致命的错误,在魔法练习中他无法集中全部的注意力,这个错误也成了他练习所有上等魔法的死穴,他把这些告诉了太阳。 “是啊,在练习过程中,我也总是糊思乱想的。”太阳拍拍脑门说。 在第二天的幻影移形课中,海迪集中注意力,他轻舒了一口气,尽量地让自己的身体放松,然后凝神默念幻影移形消失咒,突然,几乎是没有什么声响,他消失了。 老巫师张大了嘴巴,过了好长时间才合上,轻叹道:“好小子,看,多么完美呵,心无杂念,简直比我们几个老头儿还厉害。” “海迪,你还在这里吗?”太阳叫喊了起来。 “嗨!”海迪又完好无损的出现了,他兴奋不已地说:“我完全可以控制这个咒语。” “你成功了,我亲爱的朋友。”太阳欢呼道。 “你也可以的,快来试试。” “嗯!”太阳激动地点了点头,“新竹城楼。”他想幻影移形到那儿。但结果却不容乐观,老巫师和海迪都捂住了眼睛,太阳念出咒语后,就是“轰”地一声,如矿山崩坍,黑乎乎的浓烟把留下来的脑袋熏成了一个煤球,悬在半空中无助地晃悠,而整个身体却不翼而飞了,大概是到了新竹城楼上。 “身体?”海迪看着朋友孤零零的脑袋说。 “是啊,没有脑袋的身体会把别人吓坏的。”老巫师有点幸灾乐祸,“身体回来。” 太阳的身体随着咒语飞了回来,脑袋瓜子左右旋转着重新长到了自己的脖颈上。 真是个有惊无险的玩笑! 太阳挠挠头皮,气恼地说:“该死!不知道哪里又出了差错?” 七月流火,酷暑蒸人,海迪和太阳的魔法训练课也如同这鬼天气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