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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瞧!那年轻人长得跟鬼一样!”俩小伙子站在院台上窃窃私语,“也不知道是人是鬼!”“是啊,”同伴道,“他背上那女人倒生得俊俏,准是丈夫死了,才披麻带孝。可惜了,以后要过没有男人滋润的日子咯,嘿嘿。”“滚你老母!”小七骂那俩人,背上的桃花却轻轻啜泣着。 “走快点啦哥几个,天马上就要亮咯。”苗发撒着一把纸钱,带着死尸拐出了胡同。桃花哭累了,便伏在小七背上望那死尸,他们走路姿势僵硬而诡异,就像那皮影戏里的皮人儿一样,膝盖骨像是弯不下去,一摇三晃好不阴森。“小七,放我下来。”“哦,”小七将她放下,桃花盯着他看了半天。“我知道我很丑,”小七笑着,“不然也不会干这东西。”“哪里丑啦?”桃花温柔地笑道,“我倒觉得你俊呢。” 他们在长长的村落里左突右拐,穿过一片梧桐林,看到了破庙。庙很大很宽敞,因为年久失修,里面已是破破烂烂邋遢不堪。苗发将死尸们引进了最里面的小房间,小七帮着用稻草绳捆好,再用朱砂、灵符封住小门。苗发将铺盖打在门边,他要时时刻刻看守死尸。据说这破庙里死过人,戾气很重,还是小心为妙。小七与那桃花做伴,俩人在外间大堂打好了地铺,虽说男女授受不千年,但此非常时期也就免了那些礼俗。 “师父,听说这庙里死过人,紧得很呢。”小七一提起死人就担忧。“没出息的龟儿子!”师父笑骂,“我一年前在这里落过脚,啥事没有!再说,咱这一行的就是跟他们打交道的,你怕啥哩?”三人躺在地铺上休憩,到了中午,干粮没了,苗发叫小七去村里吃店买些干粮物什,桃花说也想去,苗发本就不愿与她独处,当下也就允了。 “哎呀,太阳真暖和。”小七在太阳底下伸了个懒腰。“呵呵,”桃花对她娇笑,“小七,你见过鬼没?”“没有,”小七心说这女人真是奇怪。“那僵尸应该见过吧?”桃花悠悠地笑着,表情迷离。“恩,”小七想起茅草客店里那幕,仍然心有余悸。“那你看看我是谁?”桃花声音突然变得冰冷,小七回头望去,只见她披头散发,黑眼滴血、长舌撩拨,面容半青半紫,分明就是一个女鬼!“啊!”小七一声惨叫,真是魂飞魄散。马上他又觉得不对劲了,大白天的哪里有什么鬼啊?再望那桃花,却已恢复了本来面目,正望着她盈盈地笑呢。“我应该是眼花了,”小七自嘲地笑了笑。 二人到了村落繁华地段,一溜小店铺开张纳客,人来人往倒是红火。“老板,给我拿十个包子。”桃花从衣袋里取出钱。小七看她出手阔绰,心里顿时生疑,她既然没钱请人走脚,又哪里来的钱财花费?真是个奇怪的女人。 小七买好了干粮,同桃花一起往回赶。路上有个邋遢不堪的老叫花子一直跟着他们,阴魂不散的。小七回头看看他,那人便立马止了脚步;一抬脚,叫花子又在后面尾随着。桃花见他不时回头,问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人在跟踪咱们,”“谁啊?我咋没看见?”桃花回头望了望,不解地看着小七。“怎么会呢?刚刚还在后面。”小七回头找他,却也不见了踪影。今天真是怪事连连,小七寻思着,刚转回头,便与那老叫花子碰个照面,“妈呀!”小七吓了一跳,这老叫花子长得太吓人了!一张脸皱成了树皮,眼窝深陷,红红的眼珠子像要喷血!“哎呀!”桃花也被吓着了,猫儿般躲进小七怀里。 “你是谁?跟着我们干甚?”小七问那老叫花。“小哥莫不是住在破庙里那走脚的?”。“是啊,那又怎么了?”“我劝你们赶快离开吧,”老叫花着急道,“那庙里不能进人,里面死过人?”“什么?老人家你说明白一点?”小七问道,“死过人怎么了?”老叫花好像很害怕,结结巴巴道,“听我的话,赶快离开!不然就来不及了!”“你说明白啊!究竟怎么回事嘛!”小七也急了。老叫花看到了旁边的桃花,小心地问,“你们和她一起都进那破庙了?”“是的,怎么了?”桃花疑惑地看着老人。 “没,没什么,”老叫花露出了极端恐惧的表情,牙齿打着寒战,一瘸一拐跑了。“这老叫花子,真奇怪!”小七笑着。天空突然阴云密布,豆大的雨点哗哗砸了下来。小七拉着桃花向破庙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