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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计划赶不上变化 朝日曈曈,薄云渺茫。 那一碧如洗的天空碧蓝明澈了个通透,好似一个深谷幽潭。 几只苍鹰黑点般的在高空悠闲自得的盘旋着,像是晨练一般。 几块油布招牌在街面随风晃悠着,一股股的豆腐脑味,油条味……只随风从人的鼻孔里冲。 萧无泪默默然的站在窗口,温暖的阳光晒不干那潮湿了一般的忧郁。 水嫣公主犹在甜甜的睡着。 即使睡的不甜,可在人的眼中也是那么的香甜。 娇纯的面容带着一丝可爱的安详,整个唇红的晶莹剔透,任何人都无法不醉于她的美。 此时,只听门外一声:“天色不早了,我们是否该上路呢?” 好久之后,萧无泪都没有说话。 门外之人也再不吭气,好象站了很久才叹了口气。 这时,水嫣公主也悠悠转醒,看到窗口的萧无泪微微动容了一下,:“泪哥哥?” 萧无泪也微微绽颜:“你醒了?” “泪哥哥,你整晚都陪在水嫣身边的,对吗?” 他轻轻一笑:“睡的可好?” 水嫣公主轻轻点了点头:“我还做梦了。” “哦?”萧无泪的心刺痛了一下:“说来听听?” 听?其实有何妨听呢? 昨天夜里他其实已经听的够多了。 整晚整晚,她的唇里便只有“湘飞”二字。 然而,她却未在意萧无泪的神情;“我梦见湘飞了,他说他很想我的。” “哦,”萧无泪强笑道;“公主,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上路了。” “上路?” 水嫣公主的神色一下子便黯淡了,萧无泪知道她的心里肯定不大愉快。 她蹑蹑的走到了他面前,垂着头,双手在胸前轻轻的拨弄指甲,“泪哥哥,我……” 萧无泪的心里有了不大好的预感。 “我……”水嫣公主还是隐忍着。 欲说却未果。 “想说什么?”萧无泪抚了抚她柔顺的长发。 “泪哥哥,水嫣想……想去看看湘飞。”说完这话,她的头垂的更低了。 沉默了许久,萧无泪说:“公主,京师的局势不太妙,皇上说我们万万不可回京的。” 水嫣公主没有抬头,可心情却是极度的不悦:“可……可是水嫣真的好想看看湘飞。” 他的心碎刀子宰割一般的凛痛着,血一滴滴的渗入了肺脏。 “公主,只是……” “泪哥哥,”她轻摇着他的胳膊:“水嫣求你了……” “可是,平林王要叛变,京师要变天,皇上也是四面楚歌,万一你落入叛贼之手,你要我如何面圣。” 水嫣公主怔了一下,才道;“就看一眼,就悄悄的看他一眼,行吗?” 萧无泪左右为难。 若不去,他怎忍看着她守护的天使每日伤神? 若去,凶险万分,只怕是羊入虎口,不可生还? 萧无泪看着楚寻香与萧锦纹,心中异常的感动:“其实,你们大可不必与我犯险的,这一去,只怕是危机重重啊!” 楚寻香笑笑:“有缘做得朋友,就有缘共患难,他日也必有缘共享福的。” 萧锦纹也笑:“就你这榆木脑袋,若有我们助你一臂之力,说不定会有惊无险,一帆风顺的。” 萧无泪咬咬牙无语。 其实早已热泪盈眶了。 这就是朋友。 能真正为你两肋才插刀的那是真正的朋友。 只有在你最需要人帮助的时候出现的人那才是朋友。 能共患难是生死之交,能共享福的那不是真正的朋友。 患难同当的真朋友你只要有一个便此生足矣,可萧无泪一下子便拥有了两个。 在京师,在宫里那里除了勾心斗角,互相猜忌之外,再有没有别的可言。 什么朋友?什么友情?那都是虚渺的,不存在的。 或许,存在,只是他没有过而已。 凉凉的风吹来,可却暖在他的心头。 三人各自跨上一匹快马,长鞭挥出,已向十丈开外的马车赶了上去。 一片尘土随风散尽,曲延弯折的黄土道隐没在郁郁的林间。 一辆马车后紧随着三匹快马,在繁花峻岭里若现若现着。 苍茫的春山在炎阳下碧翠葱葱,隐隐约约的姹紫嫣红在清风中浅笑着,然而这平静的风景中,你可曾看到了那“急流涌退”的争执纷扰? 世俗眷顾着人生,贪婪淹没了人性,你怎逃的出红尘的魔爪,不奋力撑着,怎会有平安之日? 红尘可以看破,却无法捅破。 红尘可以埋没你我,却无法埋没芸芸众生。 真正能看破红尘的人不是僧道,而是那些执拗于现实的人。 该面对的就要面对,僧道是那种不敢面对现实的懦民。 口口声声是看破红尘,其实是想逃避红尘。 可逃来逃去还是在红尘之中。 以为躲在寺院道庙之中便是逃避了红尘吗? 岂不知这寺院道庙便是这红尘之中的寺庙道观? 说到底,红尘是何? 便是这无因无果的人生。 只有到你死亡的那一天,那才叫脱离红尘。 因为你已脱离了人生。 人只要活一天,便是在这滚滚红尘之中度过的。 一个木鱼晨暮钟,天天念经夜夜拜佛,那也是一种世俗的贪婪,想要六根清净,四大皆空,没有的可能。 只有死人才可以四大皆空,六根清净。 所以,和尚道士都是他妈的想死却又怕死的胆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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