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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霜没理会前一句的话，冷哼一声道：“他是谁？”
阿修罗道：“帝释天陆离，你该听说过的。”
青霜点头默许。道：“他用剑？”
阿修罗道：“不错，他的剑法，也在姬长风之上。只是他对名分看的极轻，从未和高手比过武。可是，我四十岁了，苦练整整三十年的刀，比起他的剑，却如小河比之大海一样。”
青霜道：“看来他确实武功很高。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阿修罗道：“他是个十全十美的人。无论是谁和他在一起，都会像萤火虫遇到太阳一样，顿时失去光辉。你也是。”
青霜微笑，不置可否。
短暂的夜，快要过去了。
树林的暗色和恐惧感逐渐无影无踪。
青霜道：“我还想知道一个问题。”
阿修罗点头。“你让他们死得瞑目，我也让你死得瞑目。你问吧。”
青霜看了看暗色逐渐消退的天，慢慢道：“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阿修罗一楞。
本以为，他会问自己为什么要被杀，或者一些关于天门的很重要的问题，至少会大彻大悟。没想到，他死前的最后一个问题，竟然是关于别人的。
青霜道，“你答应我的。告诉我，你是不是练了千里冰封神功？”
阿修罗本来平静而丑陋的脸立刻扭曲了起来。目光中，仿佛，映射出了一段极其痛苦的往事。他痴痴地看着青霜，两行泪竟然在起伏的脸上蜿蜒起来。
天地间寂静了很久。阿修罗道，“是。”
青霜叹息：“你年轻时应该很俊美吧。”
阿修罗依然站在原地，只是，握紧的拳头外表，一根根青筋若隐若现。
青霜又道：“那果然是门邪功。知道吗，我也练了。”
阿修罗的面色突然异常恐怖。
“为什么！”他紧紧揪住青霜的衣领，来回摇晃。“告诉我！”青霜一动不动站在原地，咬着牙忍受他粗暴的动作，不断咳嗽着，同情地看着他燃烧火焰的眼仁。
阿修罗咬着牙将一只裤腿提上来。青霜一怔。
他的左腿是完全断的。全身只靠了一条右腿支撑。只是，由于刚才厮杀得过于激烈，青霜一点都没有注意。阿修罗的一只裤管空荡荡的，好像他此时的心一样。
青霜道：“这门功夫练的时候应该极其小心。必须心无旁骛，才能不致于走火入魔。我练的太急于求成了，结果，留下了这个后遗症。“
青霜勉强笑笑，使劲开始咳嗽。
阿修罗看着他，不禁又面露温柔之色。毕竟，他太年轻。毕竟，他，也是一个可怜的人。
他知道，练这门功夫的人，都是心里有极其强烈欲望的人。千里冰封神功太危险。稍不小心，走火入魔，就有生命危险。当年，为了她，自己还是练了。可惜，结局依然是结局。
他在心里默默地流泪。
只是，这个年轻人的心里究竟有什么隐痛，连自己生命都能置之度外？
他不想再想下去了。他害怕他会放弃杀青霜的主意。
青霜似也沉浸在回忆中。良久，他看着阿修罗，道，“你心里的苦闷，也一定很多吧。”
阿修罗的面色突然重新变得冰冷。他看了看青霜。凝视着插在地上，挡在他们之间的剑。“你问的已经够多了。拔剑吧，要不然，就闭上眼睛。我不会让你太痛苦。”
青霜没露出意外的表情。只是看了看阿修罗坚强却充满痛苦的眼睛。长叹了一声。
“我死之后，请你把我埋了，将我的剑交给剑庄的紫电。他不会和你为难。”
说完，他两手一松。青色的剑依旧插在泥土中。另一只手上所握的黑色剑鞘，却哐当一声，掉到地上。
青霜默默凝视了自己沾有血迹的双手。然后，两眼一闭，等待刀的出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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