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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上午阳光确实明媚,也不知几点了,气温妈的已上来了,我打着哈欠顺人行道往报社赶的时候,树上的知了叫得很欢,很嘹亮,声音此起彼伏。走进写字间那口“牙齿”时,有人打电话找我,我以为又是热线,就问他有什么事需要我们解答或帮助。他笑了,问我是不是川子。我说是,怎么了?他说,我是向东,你师哥。 狗屁师哥,我从来没承认过。不过他这一说,我倒是一阵惊喜,想着他回来了也就等于师姐回来了,就说,旅途还顺利吧? 没想他有点气急败坏,顺个屁,我压根就没走成,让工作给缠住了。 我急了,那师姐呢? 他有点无奈,给人家旅游团钱都交了,合同也签了,还能怎么样,一个人去了呗,拦都拦不住。她那人你又不是不了解,恨不能畅游天下。天生是个冒险的主儿。 我问他,那你们还算是结婚吗? 他有点烦,你小子什么意思,老子操作证早领了,我们是合法夫妻。 我想说,有了操作证顶个屁用,你以为你是谁,想操作就操作呀?老天从一开始就给你这个小片警安排了一个“闭门羹”,偏偏让你操作不成,干着急,你能咋?可我没敢说出来,只是沮丧地“哦”了一声。 他又问,你是不是有个弟弟叫宝来? 我一惊,你怎么知道的? 他说,在我这,你赶紧来吧。 我吓了我一跳,以为自己听错了,说,不会吧,他在四川呀? 他说,什么都别别问了,你过来吧。 我就过去了。这个没出息的宝来的确是我弟弟,从四川北部一个巴掌大的小县城来。高考没望,他千里迢迢地跑到西都,想通过我找份工作干干。这事宝来没直接告诉我,这小子倔犟,话不多,但特义气,够哥们儿。我想他是怕我一口回绝失他面子,这样就没回旋余地了。所以他把这个破想法告诉了小片警向东。 我对宝来说,你来之前怎么也不吭一声? 宝来看了我两眼没说话。他坐在小片警向东办公室的值班床上,两只脚悠闲地荡着。好象还很自在,没一点自责的意思。 我不知道这小子是怎么认识片警向东的,回来才知道,大约是两个多小时前吧,宝来下了火车后,在北郊的大街上溜哒,遇上了两个小偷行窃路人,在帮小片警向东捉拿小偷时两人邂逅相遇。小片警对宝来表现出来的英雄气概大加赞赏,随后就领他上了自己的办公室,想帮他找到我这个哥哥。 小片警向东一说,我再回头看宝来时,感觉宝来有几分顺眼了。宝来19岁,长得健壮,是学校的长跑健将。捉几个小偷的确不在话下。 临走,我旁敲侧击地问了些有关师姐孟乡的话,我想知道师姐什么时候回来,师姐在外一切可好。因为这几天在朦胧中老梦见师姐,师姐头发篷乱,两只冷眼泛着忧郁的神色,盯住我老问一句话,川子,食人鱼好吃吗?我不回答,她就跟在我后面不停地问,吓得我扭头就跑。我记得我是顺着报社这幢白色大楼曲里拐弯的楼梯往下跑的,我不敢回头,不停地跑,可总是跑不出楼梯口,楼梯像一个盘旋到地狱的神梯,找不到头。我不知这样的梦是吉是凶,总觉着阴森森的,有一种说不清的恐怖。 我问了等于白问,小片警向东对师姐的消息并不比我知道的多。不过有一个信息似乎很重要,师姐给他打过一个电话,说她已经到达新疆,即将穿越一个大峡谷。当然,这个信息是10天以前的事了。 我把宝来带走了,跟我共挤北郊的一间租房。没想我倒大霉了,我再也不能大明大放地在深夜睡不着的时候,抚摸自己那个坚挺的东西了,只有压抑着,将手伸进裤头里偷偷捏它。可这鸡巴玩艺儿总不听话,不捏心煎得难受,捏吧却越捏越硬,干脆让我无法入眠。妈的宝来倒睡得很香,鼾声如雷。 宝来这个杂碎。 我开始调动力所能及的各种关系给他找事干。我怕他闲出病来。因为我知道,宝来这小子从小就是头犟驴,他既然来了,要让他滚回去,可没那么容易。你要是来硬的,他宁肯跟你把关系闹腾僵,绝对不会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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