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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西都这座城市我太熟悉了,从南到北,纵横交错的大街小巷,应有尽有的各种小吃,我没有不熟悉的。几年前,我在这座城市上大学的时候,与一帮学姐学弟,骑一辆破车,像个幽灵满大街游荡,从早能游荡到晚。可以说,熟悉它,就像熟悉我身上的每一根汗毛。 这座楼耸立在西都的郊外,就与这座城市的主干道——迎宾大道接壤,目前市府加大城建力度,实行大拆迁,准备把这条大道再拓宽50米。令我奇怪的是,我常常会感到一种茂名的恐怖,或者说是恐慌——这条大道似乎是一个无形的天然屏障,将所有的喧闹与世隔绝,听不到叮点的车马声和人流声,静得有点可怕。听说迎宾大道与我们报社交界的路口,常常会出一些事故,大多是交通事故,不是重伤就是死人;还有,许多国家的总统、元首,包括越过海峡从台湾来此拜祖的国民党主席连战,都是通过这条迎宾大道进入西都的,警察林立,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但我们始终没有感觉到它的喧闹和存在。我们好象生活在另一个不可预知的世界。 师姐孟乡关了电脑,将柔软性感的身子从写字间的玻璃隔板上伸过来,用手梳理着柔顺的长发,冲我笑了一下,笑得很酥甜,像女孩子常吃的奶油夹心饼干,还带点甜甜的奶味,让人一下子联想到她那两个丰满高耸的奶子,不能不叫人想上她。 我对师姐说,我想要你。其实,这话是说在心里的。 师姐又冲我笑了一下说,然后从隔板上面“唰”地扔过一包东西说,川子,祝福我吧,我走了,好好干,想要什么礼物就给师姐说。 已到了午夜时分,记者部的写字间里静静的,只有我们两个人了。师姐说这话的时候,暮春暧昧的月光与地面成30度夹角,缓缓地从后窗洒进来,正好映在她青春靓丽的脸上。这时候我才注意到,师姐今天穿了一条牛仔裤,将翘翘的臂部和颀长的双腿包得性感迷人。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她已经请好了婚假,选择了一个西部探险旅行团,趁着“五一”长假,就要与那个小警察旅行结婚去了。 我说,我什么都不想要,就想上你。可我没敢说出来,只说,师姐你早点回来,祝你旅途顺利。我的语言不是贫乏,而是吝啬,我不想说新婚快乐之类的祝福。那包东西里是她的喜糖和香烟。 师姐又安顿了我一大堆事,要我把介绍食人鱼的科普专栏在报纸上继续做下去,还有几篇有线索的追踪报道必须一追到底,不能留下尾巴。我知道,师姐是在给我交待她未尽的事业,因为前些日子,西都城里已有人发现了食人鱼,师姐领着我跑遍了全城的大街小巷,发现了不少线索,已经有一批追踪报道和科普文章见于报端,引起了市民的警觉和反响。 师姐孟乡安顿完采访的事,静静地盯住我看了两眼。从那双美丽的眼睛里我读到了真诚和期望。我知道,她在等待我的表态。她对我有点不放心。我太贪玩,总是丢三拉四的,忘性极大。 师姐,你就放心去吧,我不想再当小混混了,我想一直当你的小徒。 师姐就笑了,笑得很酥甜,像女孩子常吃的奶油夹心饼干,还带点甜甜的奶味,不能不叫人想上她。 这时候,我的胃肠开始剧烈蠕动。我说师姐,我想请你吃夜宵。其实我是想给她饯行,顺便多看她几眼。 师姐孟乡说,川子,等我回来吧,我还得赶紧回去找向东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就出发。 向东就是她那个小警察。属于我们北郊这块儿的一个小片警。偶尔也跟着所里的公安破个案子,比如说走街串巷地抓个小偷,破个小区自行车盗窃案,给失主做个笔录,护送小学生过个马路,没事查查洗头房看有没有卖淫嫖娼等等,正经事儿从没听干过一个。每次一听到师姐提到他,我就会莫名地烦燥和不安。我总觉得,我和师姐才是这个世界上天生的一对。我想不通师姐孟乡为什么会对一个小警察会动了芳心。 师姐拎起摄影包,干脆利落地将一只玉手从隔板上空伸过来,跟我握了手,就急匆匆地从写字间飘了出去。 马上就“五一”了,“五一”时的西都已经有30多度的气温了,小孩子在外面活蹦乱跳,中暑已经是常见的事了,可我感觉师姐的手有点冰冷,冰冷得让我心颤,我握住的好象是个僵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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