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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月上西楼,烦乱的蝉鸣在四周不断,我在想,蝉儿也为我悲哀吧,父亲那伤感的眼神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我在想,为何要如此痛苦呢?将那痛苦传染给每一个爱我的人。 那就死吧,道家那一套鬼话我不信的,如果真的有鬼神之说,我只想灵魂去那江南之地…… 可是怎么死呢?我四肢麻木,甚至不可动弹,想死也极为困难,巨大的悲哀再次袭上心头,此时我又想到了月儿,聪慧的女子,她总是了解我的,每当我向她使个眼神,她都知道我的想法。我真的很感激她,可是只有感激,时常可感到那浓烈的爱意,像极烈火,美丽、热烈,可我只有逃避,因为我给不了她任何幸福,属于我的幸福,早已埋葬在温柔的江南…… 当我用想死的眼神看着月儿。她震惊了,然而她好像体会到了我那无尽的寂寞、痛苦她对我跪下,将脸埋在我手中不断哭泣,想我打消此念,然而我的意念是坚定的,我温柔的看着她,眼中流露出了深深的疲惫,那痛苦的十七年沉淀的疲惫。 终于,她停止了哭泣,哀伤的看着我:“公子,月儿此生只求一事,让我陪您。” 我对她摇头:“月儿,我活着有无尽的痛苦,你的生命却如此的美好,我想死是解脱,而你应有自己美好的未来。”月儿喃喃:“我的生活没了公子还剩什么?与其抱守着肮脏的人世,不如随您而去,我知道你的心早已埋葬在那温柔的水乡,可是月儿的生命只是为守护您而存在,您若死去,留我在这尘世空洞的过完几十年,不是我的意愿啊。” 我忽然发现,原来月儿也是如此厌世,不禁道:“是我消沉的生活害了你。” “月儿无悔,只愿公子成全。”看着她坚定的眼神隐隐还有泪光闪烁。 良久,我终于叹道:“一起死吧。” 雪白的匕首没入我胸膛的那一刹,我对她抱以感激的笑,几乎同时月儿的胸口也多了一把同样的匕首,喷涌而出的鲜血染红了我淡蓝的长袍,也和她那段殷红的血液一起在她身上开出朵朵火焰,此刻我感到很温暖。 我的意识在一点一点的流失。我耳边又听到了那诺言:“不求同生,但求共眠。”仿佛一根无形的线,穿越了3年的时光,穿越了千里江山,系住了我的灵魂,让我还有着意识,身旁的月儿早已冰冷,我要死了吗? 怀中的月儿已经僵硬,而我竟还有意识,此时那恒古不变的声音再次响起:“弃残缺者,得大道矣。” 我不禁怒到:“妖人,我久而不死,必是你在作怪吧,给我出来。” “你想见我?” “对。” 我心中意念忽然被一股不可抗拒之力一牵,随即眼前一花,身旁仿似有无数星光闪过,又是一刹,豁然开朗,此时我正站在虚空之中,身旁竟是星辰! 一颗巨大的头颅浮现于九天之上,左眼赤色,金光暴涨,赫然如太阳一般让人不可直视,而那金黄的眼目之中,隐隐有六只巨龙围绕其中。右眼银白,冷光泠泠,平镜般发出银色光辉,让人看不出一点波澜,然而其中却又似乎隐隐有蓝色光芒在流动,这双眼散发出的气息,让人不禁恐慌,仿佛心中隐藏的一切阴暗都被赤裸裸的展现出来。 而这巨大头颅所面向的方向,竟是灯火阑珊的九州。我被眼前匪夷所思的景象给震撼了,在我的意识里,绝无神鬼之谈,然而我眼前的一幕完全超出了我认知的事物,我竟抑不住有种顶礼膜拜的冲动,然而内心深处仿佛有另一种力量与其隐隐抗衡,使我勉强保持着站立的姿势。 雄辉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此乃吾身,子即见,何不拜。” 我竟不由自主的道:“为何要拜?” “九天之上,唯吾独尊,这四野星辰,均由吾创,日月经天,四季纬地均由吾念,岂不神乎?” “神又如何,你创造天辰,无非是难以忍受神漫长的存在,创世消遣尔” “子与魔站于千年前,九天动荡,灭兵甲无数,然终败矣,汝知为何。” “神魔二者存在于天地之间,恒古已有,自然不灭,我败又如何。” “子既知如此,何不拜吾,吾可助子灭魔。” “哈……,原来你也不过与魔一样,我既与魔战,自然不会属于神,你们之间的战争,我不想参加。” “子无知,既不利吾,吾应灭之。” 此时我手中蓝芒一闪,巨大的盾出现在左手,盾上蓝光流转,仿佛流水一般,身上已幻化出蓝色的甲衣,后方伸出两只巨大的羽翼,一黑一白,昔合之间竟产生无数闪电,然而右手却空空如也。 那神之左眼之中一条金色龙破眸而出,夹着毁灭天地之势向我而来,撞在巨盾之上,此时我左肩一振,却无损伤,那蓝盾迅速化为一片巨网,将神龙网在其中,我清楚地看到巨网急速缩小,网上犹如锋利的刀锋一般,将巨龙坚硬的鳞甲割的尽数破裂,随后那巨龙只得化作小蛇一般想逃回眼中,蓝网在虚空滑过优美的弧度,随即变小,化作一根青丝缠住它,使它死死的被绑住,龙的口中不断发出哀嚎,片刻之间,已经被绞杀的支离破碎,几乎同时那五条龙也破眸而出,向我腾飞而来。 此刻我已意识到,原来我的身体里还有一个灵魂,正控制着我的身体,与传说中的神在战斗,我虽对这陌生的灵魂感到敬佩,却也感到一种被人玩弄的屈辱,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 然而此刻另四只巨龙已然到来,它们口中喷出金色烈焰,仿佛要焚掉我一样,那巨盾挡住两条巨龙,被震的盾上的光点如波光般涟漪点点,另一条额头上三只角的龙探出巨抓想撕裂我,然而却被我背后双翼产生的密集闪电刺得举步不前,最后一条巨龙拥有三只眼睛,它始终盘旋在我四周,不进前。 我明白这高洁的灵魂虽然强大,但一定不是这神的对手,因为我的身体早已感到疲惫不堪。 终于神的声音又响起:“子已输矣。”神之右眼发出银白的光辉,忽然笼罩住我的身体,我感到无比的决冷,身上的皮肤竟由于寒冷龟裂开来,身体突然爆裂,在九天之上炸开来。 眼前的景象渐渐消失,我又看到眼前美丽的月儿了,可是,我再也无力维持呼吸,当我完全失去知觉时,我感到我摆脱了一个十七年的躯壳,我的身体忽然变得无比捷健轻灵,我从身体里逸出拉着月儿的灵魂,穿过尚书府重重高墙,我们飘过河流,飘过高山,皎洁的月光下,两缕洁白的灵魂在夜空中起舞,眼前的月儿依然那么坚定,紧紧的拉着我。 “大胆鬼魂,竟敢在我头上乱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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