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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新朋友 是什么? 什么味道? 朦胧中,小美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气,似乎还有柔和的阳光透过敞开当窗子照射到眼皮上。尽管还不是很清醒,但小美可以感觉到,她正躺在一张很舒服的床上,而这里应该是一个温暖、安逸的房间。 屋子里似乎还有一个人,悉悉卒卒地在摆弄着什么东西。小美静静听着,自从在冥谷失明过一段时间后,小美的听觉就变得很灵敏。她能够感觉到,那人的动作很轻,但大概因为不是很熟悉这里的环境,或者不熟悉这样的工作,手边的东西发出了轻微的碰撞声。 终于,小美在享受到足够的阳光温暖后,缓缓张开了眼睛。然而眼前的景象却并未如她感受到的那般温馨——尽管房间用亚光黄色的壁纸铺就,依然无法掩饰过多的医疗设备带给人的恐惧。 “你醒了?”那个轻手捏脚在屋里走动的人来到小美身边。 小美眨眨眼睛,好让视线更清晰些。她看到这个白白净净的年轻男子身穿天蓝色的衬衫,打着一条藏蓝色、镶黑色条纹的领带,外面罩了一件白大褂。一只小小的银灰色胸牌上,用钢印刻着:实习医师,何天。 “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何天抱着个大夹子,一边笑着跟小美讲话,一边记录着旁边仪器上的数据。 “我……在医院里吗?”小美扫视着这个病房。似乎这里的条件相当好,整个病房只有她这一个病人,墙上挂着空调,大概对面还会有一台电视吧,小美这样想。因为没有力气坐起来,小美只能看到天花板和左右两边的东西。 何大夫站在她的左手边,此刻,这个笑起来脸上会出现两个大大酒窝的年轻医生正摆弄着手中的一个花束——极漂亮的花束,是小美平生从未见过得可爱造型!好像有十五、六枝康乃馨,还有丽莎蕨和满天星作陪衬。设计师独具匠心地用三只黑色的扣子作出了眼睛和鼻子,用康乃馨扎出了一只可爱的小狮子狗,而丽莎蕨和满天星的出现,让这只白色的小狗更加活灵活现地趴在了草丛间。 “看这个,好看吗?”何大夫把小狗造型的康乃馨芳在小美枕边,那股花香便愈加浓郁起来,仿佛那只小狗正在冲着小美憨憨的叫着打招呼。“这是我们科室的全体大夫送给你的,希望你早日康复!” 小美轻声“哦”了一下,她还没有弄清楚她是怎么进的医院,以及在进医院前都发生了些什么。 “你休息一会儿,我去找主治医生给你检查一下。”说着何天大夫便轻快地走出了病房,轻轻带上了房门。 小美独自一人从敞开的落地窗欣赏午后的阳光,有暖暖的味道在里面。金色的光芒下,灰尘肆无忌惮地飞舞着,耀眼的炫金色让小美一下子就想到了丘赫。 那个金发青年现在怎么样了?丘赫,你在哪里? “她醒了吗?”一个身穿警服的年轻人突然破门而入,吓了小美一激灵。 “喂,警察同志,病人刚刚恢复意识,请您保持安静!”刚走出门口的何大夫马上跟了进来,把这个愣头愣脑的小警察推了出去。 “不是……哎,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我还有话要问她呢!好不容易醒了,你说你……万一她要是再昏过去,或者死了,我找谁问口供去呀?”年轻警察的声音被挡在了门外。 “就算您要录口供也要等我们作完毕要的检查之后再说。”何大夫的声音正在远离那扇关上的门——他正把那警察推向远处。 “何天!我告诉你,你要是耽误了我们的调查,我跟你没完……”小警察的声音越来越远。 小美依旧躺在病床上,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脑子里飞速闪过一个又一个问题。 走廊里静得很,只有窗外的小鸟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叫声,枕边的小狗依然歪着脑袋,好奇地看着小美。 不大会儿,门外响起了零乱的脚步声。门一开,呼啦一下进来四、五个大夫,还有三名警察——一名女警,一名看起来位置不低的中年男警,以及那个咋咋呼呼的小警察。他们全部都围拢在小美床边,好奇而紧张地看着小美。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大夫一边检查各种仪器的指标,一边问小美:“姑娘,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小美没有吱声,众人也没有在意。 老大夫继续观察仪器,然后低下头,笑盈盈地给小美号脉:“嗯,恢复得不错!有没有觉得头疼或者心慌?” 小美还是没有吭气。 这下屋里的气氛有些变了。 “那么……有没有觉得胸闷,或者现在想不想吃东西?”老大夫尴尬地问。 小美垂下眼皮,没有回答。 气氛一下子凝固了。 “这位小姐,如果方便的话我们有些事情要跟你核实一下。”那个圆头圆脑的老警察开口了。 小美看了他一眼就把目光转向了别处。 刚才那个闯入病房的小警察一看小美是这种态度,立刻暴躁起来:“说你呐,装什么哑巴!刚才还跟何天……噢,不,是何大夫。刚才你们还说话呢,这么会儿功夫你就死啦?” 小美抬眼看了一下何天,几乎同时,所有人都把怀疑的目光投给了他。 何天局促起来,他不知道该怎样为自己分辨,也不知道分辨是否有意义,更不清楚这些人的怀疑会对他产生多大的影响。 “小李,安静点!”老警察警告着小警察。 老大夫朝一个中年男大夫使了个眼色,那大夫便赶紧走过去拉住小警察:“李警官,我们到外面坐会儿。” “我……他……哎呀,你们拉我干吗?那女孩刚才确实跟何大夫聊天来着,不信你们问他!”小警察叫嚷着出去了。 被小警察一说,大伙更加怀疑何天了。那老警察鹰一样锐利的目光盯住何天,看得何天满头大汗。 小美也紧张了,尽管她能知道何天在想什么,却不知道他能说出什么来。于是她死死盯住何天的眼睛:“不能说,绝对不可以说出我能说话了。” 也许控制祭司已经成了习惯,小美的第一反应竟然是用窥心术来控制一个普通人!她还不知道这样做是否有效呢。 “我……”何天紧张地抠着手指。 “好了,好了。”老大夫出来打圆场,尽管他也有怀疑,但何天毕竟是他的人,他不希望也不喜欢老警察用这样质疑的态度来刁难他的实习医师。“你的各项指标都很正常,身体恢复得不错。等会儿我们会给你作全面的检查,你先休息一下吧。” 大伙又呼呼拉拉地走出了这间高级病房,而最后一个走出去的老警察用他冷峻的目光在小美和何天之间游走了至少三次! 等走廊里恢复了安静,小美把头转向了那扇落地窗,灰尘们随着人流的走动更加欢快地嬉戏着,好像在和金色的阳光玩捉迷藏。 忽然,小美觉得好委屈。为了这些人能够享有平等的、正常的生存和死亡的秩序,她和她的朋友浴血奋战,到头来还要被怀疑和监视。她觉得很难过,再加上突然怀念起丘赫温暖的怀抱,她已经无法忍受再在医院继续呆下去了。她闭上眼,不再去看那金色的阳光,然而一行清泪却滚落到了枕头上。 不到5分钟后,门外传来了轻快的脚步声——应该是何天何大夫。 何天轻轻推开门,对小美笑笑,露出了深深的大酒窝。 他走到小美床边坐下来:“别紧张,马上就要做检查了。一会儿会有核磁共振……” “你有话不妨直说。”小美漠然地看着这些对她充满了质疑的人,她很失望,她的话说得一点都不客气。“我知道你们检查出了一些东西,其实我对自己的身体也很好奇。你说说你们看到了什么,我也好告诉你们我知道些什么。” 何天的笑容干在了脸上,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怎样跟小美沟通才好。 小美把目光转向了天花板,何医生的好和他的尴尬一点都没有触动她,她根本就没有去想,这些天来她所有的花销都是医院支付的,而这个实习医师对她的精心照料也完全被她忽视了:“你把插在我手上的管子拔掉可以吗?我觉得手很痒,很难受。” “这是生理盐水,能帮你恢复体力。”何天终于找到了能跟小美交流的话题,赶紧抓住了谈话的机会。 “算了吧,你们肯定知道,我的身体恢复根本就不需要这些玩意。”小美有些要发脾气了。如果这些东西真的有效,佟林就不会死了,丘赫也不会因为成为残废而躲开我了。 何天再一次干住了,他不得不走过去,拔掉了输液管。 “我能……问你个问题吗?”何医生刚刚坐下,小美就发难似的问上了。 “好,好的。”尽管跟小美的对话很困难,何天还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用最好的状态面对小美。 “为什么他们会让你过来?其他的医生呢?那个老医生呢?”小美看着何天挺拔的鼻梁,想起了丘赫那日尔曼贵族式的鼻子,不免心中阵阵酸楚。 何天微笑着说:“他们……可能觉得年轻人之间好沟通吧,也许看到这么多专家给你会诊,会曾经你的心理负担呢。” “是吗?”小美用轻蔑的目光扫过这个年轻医生清秀的脸颊。“可是我觉得年轻人经验不足,不可靠。” 的确,躺在医院里,小美开始怀疑自己是否需要并且应该相信这些现代科学。这些医术就好像这个年轻的医生一样,总有着需要继续学习和探索的地方。拿现在来说,小美身体上的异常已经引起了这些医生的好奇,在他们看来,小美是一个很值得研究的个体,一个很有价值的个体,可是那些天使和魔鬼呢?在他们眼里,小美是一个很不应该存在的个体,用冥王的话来讲,她是一个畜牲,一个背负了罪孽降生的畜牲。 面对已经二十几岁了还是实习医师的何天,小美想起了一个人,在那个这些学者永远都不会相信存在着的世界里,一个同样年轻的医生——米娅——这个美得让人窒息的女孩,用她的方式诠释着医学的含义。她比何天年轻,也许医术比他还要高明许多,她懂得草药,知道如何实施手术,也深谙康复之道,但是,米娅没有能力去挽回她爱的丘赫和爱她的佟林的伤。那些医术不能够拯救这些人,要医术和医生还有什么用? 无论是那些神奇的药水,还是这里精密的仪器,没有一样可以拯救小美的丘赫,没有什么可以让他恢复到从前,没有哪一样能够给他足够的勇气出现在她的面前。所以,小美对医学,对这些年轻、无知的医生一点信心都没有了。 “我们……”大概因为刚刚开始工作,何天还不知道应该怎样做才能更好地安抚他的病人,并且在他们之间建立一种信任。于是他岔开了话题:“我们来谈谈你的身体吧。” “好啊。”满心失落的小美突然发现了这屋子里多了两个很不起眼的小东西,她坐起来,一面看着何天,一面悄悄拾起床上的一个小东西。 何大夫没有注意到小美的小动作,因为小美的质疑,他显得有些局促,他用手揉揉鼻子,说道:“你知道自己是H5C阴性血吗?” 小美被说得一愣,茫然地摇摇头。 看到小美开始关注他的话题,何天放松了许多。他恢复了浅浅的微笑,脸上出现了深深的大酒窝:“理论上这种血型应该是存在的,但是现实中还没有发现这个的实体。你是第一个。还有,你是不是曾经接受过输血?那些血型跟你的血型很不匹配,但是你的身体并没有出现排异的表现。能告诉我你的家庭背景和那些给你输血人的情况吗?” 小美微微点点头,但她并没有回答何天的问题,这些问题让她感到既无聊又好奇。无聊的是,这些医生正在进行着他们永远都不知道结论的研究,好奇的是现代医学对她的血缘问题的无结果解释。 “除了血液,我的身体还有其他问题吗?” “嗯……”何医生想了想。“你的头部是不是在半年到一年的时间里至少受到过三次重创?” “三次吗?”小美回忆着,她已经想不起自己到底受过几次伤了,那些血雨腥风的日子,不受伤、不打仗的时候实在太少了。 “能告诉我是谁给你医治的吗?你的伤口恢复得相当好,只有一些特别浅的痕迹,可是你四肢的主动脉上却有着非常明显的伤痕,为什么这里没有恢复得那么好?这些伤口应该没有头部的伤厉害。是不是那个医术高明的医生没有给你治这些伤呢?他是哪里人?叫什么名字?” 何医生的话没有问完,小美清晰地听到,从何医生挂在耳边的听诊器里传出了那个中年警察的声音:“何医生,注意一下你的沟通方式,不要让她产生警觉!” 小美不动声色的笑了一下,大概这些医生还没有发现她不仅血液很特殊,她的听力也很惊人的,惊人到可以听到一个人内心的想法,何况一个小小的窃听器呢?她没有回答何天连珠炮似的问题,她爬到他面前,贴着他的胸口,对着领带上突然冒出来的领带夹大声念出了她在床上捡到的那个银灰色小牌牌上的东西——“请0010437589警官到病房来。” 隔壁房间里监控现场的医生和警察顿时泄了气——他们安置的窃听器被小美发现了。小警察更是沮丧,居然他的号牌会落在小美的病房里!肯定是刚才被那个医生推出病房的时候给推搡掉了! 很快,屋里的人们又听到了窃听器和麦克风被破坏掉而发出的尖厉声响。 “喔——”屋里的每一个人都因为刺耳的声音发出了怪叫。 “队长……”小警察一脸的不安和歉意,向老警察作着请示。 “没事,去吧!一个小丫头,怕她干吗?”老警察拍拍小警察的肩膀。“过去也好,听听他们都说什么了。” “好!一定胜利完成任务!”小警察兴奋地朝老警察敬个礼,转身走进了小美的房间。 等他进入房间的时候,小美正坐在床上、面对门口等待他的出现,而何医生则站立在门口为他开门。 小美打量着这个鲁莽的小警察,他的个头跟佟林差不多,虽然也很瘦,但比起佟林要强壮许多;大而长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傻气;黢黑的肤色跟姚远古铜色的肌肤相比要难看得多,而且脸上坑坑洼洼的净是长痘子留下的痕迹,本来还算得上精神的一个小伙子,全让这一身粗糙的皮肤给毁了。 “说吧,叫我过来有什么要问的?”小警察比何天来得痛快,开门见山地直逼小美。 “是你有话要问我吧?”小美开始讨厌这样冲撞的性格,这让她想起了韩灵子。 “好,痛快!我就喜欢这种不拖泥带水的性格!”小警察说着白了一眼何天,显然他认为刚才何天的表现不够干净利落。“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你父母叫什么,在哪里工作?” “我叫张荷美,我妈妈叫姬芙,爸爸叫张麦恩。”小美顿了顿,她不知道该如何介绍父母的工作,以及她来自何方。 小警察仔细听着,观察小美脸上的变化。 小美话锋一转,问道:“你不记录一下吗?” “不用,你现在会说,做笔录的时候一样会告诉我们,何况我这里还有一个证人可以证明你我说过的话。”小警察指了指何天。 小美顺着小警察的手指看了一眼何医生,没想到她这一看竟然又听到了何天的心声——真是可怜的女孩子,被医院扣留,还要被警方讯问,那么有钱又能怎么样?生活得不快乐,不自由…… 小美一惊,她没想到这个年轻医生会有这么善良的想法。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你父母是做什么工作的?”小警察的话打断了小美的思路。 “他们……我妈妈是护士,爸爸是探险家。”小美说的是实话,在不知道自己是天使和魔鬼的混血儿时,她只知道父母是以这样的身份生活在世上。 “探险家?”小警察眯起了眼睛。“你父亲都去什么地方探险了?” “我不知道,我三岁的时候他就失踪了。” “失踪了?在哪里失踪了?” “我怎么会知道?要是知道他在哪里失踪,我爸爸的那些同事会不去找他吗?”小美被小警察惹恼了,声音大了起来。 “哼,一个小小的探险家会有那么多的宝石吗?”小警察的声音也大了起来。 旁边的何天紧张地关注着事态的发展。 宝石?经小警察提醒,小美这才想起自己的手链,连同那身米娅给的衣服,以及雷让——就是木头哥哥给的那个匕首都不见了! “我的东西呢?”小美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愤怒,或许警方有讯问她的权力,但是在没有找到证据证明她有任何违法行为的时候,他们有什么权力扣押她的东西? “我们没收查验了。”小警察不以为然地回答。 “还给我!”小美吼起来。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家伙,要是没有佟林和奇迹的死,不,还有更多人的死,会有你们的幸福生活? “还给你?想什么呢?如果你父母是正经人,到哪里弄那些名贵的衣服和宝刀?”小警察越来越激动。“还有,那个叫雷让的是什么人?” 雷让这个名字犹如镇静剂一般——小美顿时清醒了。 “你怎么会知道雷让?” “你的同案?还是你父母的同案?”小警察得意洋洋,以为自己已经突破了这个女孩的心理防线,他马上就可以破案了。 “他是……我的家族的……仇人。”小美一字一顿地说。 这回轮到小警察愣住了:“那么,那把刻着雷让名字的刀子就是凶器了?” “凶器?”小美被搞糊涂了。“有命案发生吗?” “没有,没有,我猜测的。”小警察一边解释一边思考。 难道她真是什么大富豪的千金?她说的仇人是什么意思?她身上的那四处刀口都是这把刀造成的,难道说那个叫雷让的人是凶手,这女孩是受害者?——小美听到了小警察的心声。 小美还在仔细听,小警察在心里默默念叨:“要不要把她的东西还给她?如果她不是受害人而是盗贼怎么办?” 小美不禁暗自发笑,她终于知道为什么警方会如此关注她,原来他们以为她是什么江洋大盗,偷了哪家的贵重珠宝呢! “好吧,就算你是受害者,为什么在短时间内你多次受伤都不来报案?你怎么解释那些珠宝的来历?”小警察谨慎地看着小美,一旁的何天似乎比他更紧张,毕竟医生不同于警察,他们很少见到这么复杂而悬疑的事情,他们只是救死扶伤,没必要了解他的病人是好人还是坏人。 小美沉默了,她无法给小警察他想要的答案。遇到这样的事,报案就有用了?神和神之间的战争是警察能管得了的? “你还记得在被送到医院之前都发生了些什么吗?”小警察的态度转变很快,立时由怀疑变为了同情,将小美从嫌疑人划到了受害人范围内。 小美摇摇头,她只记得自己好像是在冥谷里转悠了好几天,然后就体力不支昏倒了。 “你知道是一群野狼把你送到医院的吗?”小警察走到小美跟前,蹲下来关切地问。 “也许不是野狼呢,天那么暗,也许我们看错了呢。”何天小声纠正着。 小警察瞪了何天一眼,嫌他多事。 “我……我想回家……”小美抓住小警察对她产生同情的这个契机,马上开始撒娇,希望小警察能够延续他的同情,让她赶紧从这里走人。这些人对她的研究和了解越深入,她就越无法解释那些不可思议的事情。 “回家?”很可惜小警察的同情只是瞬间的事情,很快他就恢复了理智。“不行,你得配合我们的调查。如果那个雷让真的是凶手,我们一定要将他绳之以法!” “既然我不是嫌疑人,能不能把我的东西还给我?”小美抱着最后的希望,期待小警察的回答。 “我……我给你拿!”何天终于按捺不住了,他无法忍受一个年轻女孩被警方这样折磨,他要帮她的冲动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从小美住在这里开始,他就很期待这个看起来很让人怜爱的女孩子能够早日睁开双眼,早日回到父母的怀抱中。 “何天!”小警察大吼一声,声音大得让人害怕。“她是我的证人,那些是我的证物,你无权干涉!” “她也是我的病人,我有权力将病人的物品归还给她本人!”说着何天从旁边的壁橱里拿出了小美的全部家当。 小美兴奋地刚要接过来,就被小警察一把抢了过去:“我说不行就不行!这是命令!” “你的命令在我这里无效!”何医生毫不示弱。 小美看着他们两个你争我夺,忽然觉得他们就好像争夺进入极乐净土入口控制权的天使和魔鬼一样,就像两个孩子在抢玩具,只不过游戏玩过火了。 两个人还在抢,那件被刀刺到都不会破的衣服被他们扯得乱七八糟的。小美实在看不下去了,她轻声念叨了一句“飞扬……”没等她念完,所有的东西就以光速飞到了她手中。 三个人一下子都惊呆了——何医生和小警察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奇特的景象,而小美则惊异于她尚未念完咒语,那些东西怎么就飞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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