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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芭蕉不禁莞尔笑了,皓齿沾染上饼干屑,一根烟工夫,250g装的饼干给她风卷残云般收缴进胃袋。 “我在壁画前啧啧惊叹,几乎忘记了此行的目的,倒把一侧翻寻宝物的父亲惊动了,他丢下手头的活儿,赶了过来,见到如此精美的图画,也是又惊又喜,仅仅观摩了一刻钟,他就孩子般手舞足蹈起来,嘴上直嚷嚷:想不到那帮民工和李光头都是草包呀鼠目寸光的草包呀,包括后来一茬又一茬的寻宝者,竟然对这么精美绝伦的画作如视无物。其实这才是宝贝呀!你看这壁画的起稿线豪放自由,粗壮有力。寥寥数笔土红线,一只仓惶逃命的野牛就脱壁而出;笔力爽快的接线表现了一群士兵得胜回朝踌躇满志的神态;蕉儿你知道吗?想那鼎鼎大名的敦煌壁画,也不过是起始于北魏时期,论年代之久远,论技法之精湛,都远非眼前画作可比。风云将逗人,人兽若脱壁,它们可是价值连城的宝物啊!我忍不住问道:这倒奇了,我们连脚踏的是哪个朝代的宫殿都还没弄清楚。爸爸您又从何得知它们比起敦煌壁画还年久呢?父亲哈哈笑曰:那还不简单,你看那幅出兵征战的画面,主角身后的黑豹旄旗中央,分明是一个古篆体的‘竹’字。这使我想起《后汉书》有段记载:夜郎最初,一位女子逐水而浴,忽然三段竹子漂到她腿下。她听到了婴儿啼哭,于是将他带回家并扶养大。他长大了,一身是武功。遂自立为夜郎王,以竹为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应是描绘2000多年前,夜郎国年轻的储君出征的情景,而北魏,不过是公元386--534年间,距今不过是1700多年。司马迁的《史记》也明确指出,夜郎国偏安西南一隅。看来我们身处的,正是古夜郎国的宫殿。” 我想起什么,捡起地板那支羽箭,递给叶芭蕉。“你说的黑豹旄旗上有一个‘竹’字,你看和此‘竹’字一样吗?” “正是正是。一模一样的古篆体。”叶芭蕉一辨认,连连点头。 “这难道是一支夜郎国的古箭?”我担心地说。 “你在担心什么?若然它真的是一支穿过历史尘埃的古箭,肯定能卖出好价钱。哪岂不是求之不得?” “一支穿过历史尘埃的古箭’,你倒文采斐然的哦!我看你财迷心窍了。我说叶姑娘,这如果真的是一支从2000多年前射来的古箭,落在你身上,我看麻烦就大了。” “这有什么?它是一支古箭而已,闹不成会是古人射过来的?我虽然没有看清楚射箭人的长相,但应是偷猎者在宫殿遗址拾获后,作为应急的武器而已。你不必多虑。” “但愿如此。自从救起你以后,我们遭遇了一连串不合常理的事件,包括发光的箭头;凭空出现的古灯;继而被困地道。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渐渐感到自己有力使不上,这怕会是一种消耗体力的战术。我担心的是战友们的安危。” “我何尝不是忧心忡忡,父亲失踪3天了,至今毫无线索。我和你坐在地道下谈笑风生,其实是在掩饰心底的恐慌。不过我发现,你和我父亲一样,处理事情很冷静。” “哦?你继续说下去。” “当时,我听完父亲的一番分析,不由拔出刀具来,跃跃欲试道:既然摆在我们眼前的是旷古绝今的杰作,今天我无论如何也要把它们从墙上分割下来,打包扛回去,这样吴昊就有救...不料我话还没说完,父亲突然断喝道:且慢!比边连忙按住我的手,颤声道:刚才我是给这些精美的图画迷惑了,一时大意,没想到这壁画里面隐藏的危险。我闻言一惊,追问道:什么危险,里面的野牛会踢人不成?父亲压声附耳道:单单从石柱都给敲断足可看出,那些民工们简直是鬼子进村一样,实行了三光政策,随后进来的盗墓者,里面肯定不乏专业之能人,他们绝对不会放过这些精妙绝伦的壁画的,是我刚才搜寻半天后一无所获,骤然见到壁画,高兴得忘乎所以了,没想到这一点。最关键的是,壁画闭封在地表下,隔久经年,按理说,当时民工们挖掘出来时,随着空气流动进来,壁画会褪色才对,何于至今它们还色彩鲜艳夺目,象是昨夜才挑灯临摹一层油彩上去。看来是给人做了手脚,里面大有乾坤。暂时别碰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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