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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父亲在五天前来到打箭山,其时天刚破晓,我从睡梦中醒来,火车轰隆隆地穿过长长的隧道,我突然想起川端康成获得诺贝尔文学奖主打作品《雪国》的开头----穿过县界长长的隧道就是雪国了。一种对未来充满无限憧憬的美好心情油然而生。” “呵呵...你还喜欢川端康成?一个喜欢文学的盗墓贼,并且还是女孩子,可谓凤毛麟角。大千世界,真是无奇不有啊!”我惊叹道。 “猎户大哥笑话了。我以前喜欢一个男孩子,他是学校文学社的负责人,爱屋及乌然,我有时也看看小说。可惜的是......”她欲言又止。 “哦,你好象有难言之隐?” 叶芭蕉幽幽叹口气,拧开饮用水,掬了些许在掌心,洗手后翻出我带来的饼干,不顾失态,狼吞虎咽地啃了起来。 “按照父亲的安排,我在火车上已经扮成了男装衣束,这样会便于行动。当然,峡谷里除了莽莽林海,没有小镇村庄,也没有伐木林场,故不设小站供旅客上落。根据前人的经验,火车在爬上高架桥时,恰逢一个弧弯,此时火车自然会减速,我们就抓住时机,先抛下行李,再纵身一跳,跌落在轨道旁的草地上,就这样有惊无险的来到打箭山。” “猎枪是公安部管制物品,可以携带上火车吗?”我找出破绽。 “我没有说过带猎枪上车呀!” “哪这把雷明顿双管德林杰手枪从何得来?” “稍后在和偷猎者的冲突中自有交代,且听我慢慢道来。”叶芭蕉又喝了口水,“正因打箭山偏安一隅,毫无悬念地成为走兽飞禽的最佳栖息地,偷猎者随心所欲的天堂。我和父亲赶到这里,按民工们留下的线索,没费多大气力就找到地下的宫殿遗址,打开强力手电筒,发现那是一座规模宏大的古建筑,在高七八米的阶梯形夯土台上逐层构筑木构架殿宇,外有围墙和门。这种高台建筑既有利于防卫和观察周围动静,又可显示权力的威严。但终究是来迟了,里面已经给悉数破坏,就象城中村改造未毕一样,里面满目疮痍,连廊柱石也给敲断了二根,露出条石间的三合膏,父亲说那是石灰、糯米饭、桐油为主的混合物。大约是民工们在找寻里面的钢筋,未果才死心吧,幸而不影响屋顶的结构,没有致使屋脊坍塌下来。不过在断垣残壁里,穿过历史的迷雾,依稀可见昔日的金碧辉煌,屋顶如山斗拱硕大,以金黄色的琉璃瓦铺顶,有绚丽的彩画、雕镂细腻的天花藻井、汉白玉台基、栏板、梁柱,周围廊庑环绕,形成‘前朝后寝’格局。其时宫殿内一片狼藉,已没有外人,父亲不死心,试图在废墟中寻找出眼前一亮的物件,我的目光却给墙上残存的彩绘浮雕吸引住了。那是一组内容连贯的壁画,自右至左,描绘了一个文弱的少年,成长为一位威武君王的历程。分别是御花园习武、书房读书、野外狩猎、统军出征、决战沙场、得胜回朝、成亲登基的场面。画面形象逼真,笔触细腻,年少时身材单薄,稚气未脱;金戈铁马时,英气勃发;登基时蓄着胡子,龙颜栩栩如生。自右至左的排列也符合古人阅读的习惯。较之刘德华,更令人信服。” “怎么扯到了刘德华?他比刘德华英俊是吗?” “英俊的程度恐怕不相仲佰。我是说这些图画真实自然,不象刘德华的影视作品般虚假扭捏。” “此话怎讲?”我不由笑了。 “据说刘德华即将出演《见龙卸甲》一剧的主角,以45岁的年纪,扮演弱冠之年的赵子龙。这还不虚假扭捏么?” “呵呵...真是英雄所见略同,记得我上小学时,就看了他上世纪八十年代拍摄的《旺角卡门》,那时他出道不久,和女主角张曼玉可谓金童玉女;到了二十一世纪,我入伍后,他仍和章子怡在《十面埋伏》里打情骂俏,和金城武争风吃醋。不慌不忙得好象再过十年,仍然是英俊小生的有力人选。他是在误导我们,至少是在误导我,令我觉得青春永驻,岁月不会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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