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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士!明天你是东行啊?还是西去!老头子好让无鼻给你准备些干粮!”临睡前,白发老人问中年汉子去向。中年汉子心中既然认定二人不是坏人,告诉老爷子明天打算向东。 刚躺下,就听窗外风起,不久,暴雨倾盆,又是打雷,又是闪电的折腾了近一个时辰,风雨才息。 中年汉子好不容易闭上眼睛,忽然见听到有人呜呜的哭,这哭声十分异样,既诡秘,又凄凉。一开始尚是断断续续地,后来,这哭泣之人似乎是越哭越冤,哭声联成一气,再后来竟然嚎啕大哭起来。中年汉子一骨碌爬起来,仔细聆听,听清哭声来自后院,推窗出房,悄无声息的向后院走来,即近,飞身隐在一个大树上。 后院并不大,却是个小小的练武场。只见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的正是无鼻,开始的时候还只是坐着哭,后来,顿足捶胸,再后来竟然发疯了是的拳脚交加往树桩上招呼,状若风虎,似乎要跟谁拼命。 “无鼻,你哭够了么?”忽然,后院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中年汉子纳闷,不知这白发残老是人是鬼,如果说是人,他竟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忽地冒了出来。 “没有,我没哭够!”无鼻因为没了鼻子,说话的声音囔囔地透着怪异:“他们不是人,他们割了我的鼻子,让我没脸见人!” “无鼻,我还不是一样!两条腿的膝盖骨都被剃了!每逢个阴天下雨的,这两条腿是又酸又痒,比起我来,你是不是好多啦!”白发残老耐心的劝慰无鼻,说的是痛苦的经历,可说话的声音平和,竟听不出一点的怨恨之意思。 “残老,您是知道的!他们还残了我的下身,让我做不成男人啊!”无鼻继续呜呜咽咽的哭诉。 “呵呵呵呵!”残老慈祥的笑了起来,伸手抚了抚无鼻的头说道:“每到长夜漫漫,就难以入眠,是吧,孩子!论说,这确实是人生的大不幸啊!”略微停顿了一下,残老似乎在努力思索什么,忽然问无鼻:“无鼻,你可知道我为什么每日里雕了那么多童偶么?” “不知道!残老,您说!” “老头子总共有五个孩子!”残老双手拄着拐杖,抬头看着远方,似乎回到了遥远的过去 !“五个可爱的娃在老头子眼皮底下一天天长大,如今啊!我还能清清楚楚地想起他们小时候的样子来!可是,随着大王的连年征战,战火夺走了我四个孩子的年轻的生命。九年里头,大王灭了五国。那一年,大王要平楚国,问王翦将军需要多少人马,王翦将军说非六十万人不能灭楚。六十万人啊!到哪里凑得齐六十万人。那天,强征我小儿子参军的时候,老太婆拼死拉着她儿的手,说五个儿子就剩下这一个了,说什么也不能再去打仗了。当兵的抬腿就是一脚,要了老太婆的命,我去理论,结果被剃了膝盖!” “他们太不是人了!”无鼻狠狠地咒骂。 “无鼻,这下你知道我为什么总爱雕童偶了吧!”残老问。 “您是想他们啊!”无鼻答。 “不错!还有……!”残老继续说:“我为什么雕的都是他们天真快乐的童年呢?” “我不知道!”无鼻摇了摇头说“您告诉我吧!” “因为,老头子愿意生活在阳光里,也希望他们永远的生活在阳光里!”过了一会儿,残老看着若有所思的无鼻问道:“你好点了么?老头子也希望无鼻天天生活在阳光里!”无鼻点点头,情绪平静了许多。 “天快亮了!咱们家的客人明天东去!你帮他去准备些干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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