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淫雨绵绵盼天晴 烈日炎炎望凉风 吃饱喝足盯着美人儿 当了小官儿想官儿升 …… 台子中央,说唱艺人,一边儿打着手鼓,一边儿唱着鼓词。台下层层叠叠站满了人,老夫人鹤发童颜,笑眯眯地听着鼓词。在场的人虽众,可是谁也没注意,一个生着络腮胡子的大汉,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台上。 人生不如意事常八九 遗憾的事啊 摆不平 …… “先生唱累了!该歇会儿了吧!”落腮胡子看着说唱艺人,微笑着对他说:“先生唱了很久了,歇了吧! 唱了很久了 先生我有点累拉了 先生我该歇一会儿了 歇一会儿了 …… 说唱艺人口里的腔调没改,词却不知不觉地乱了,等唱到“先生我该歇一会儿了”,已是带着浓浓地睡意,嘴里又重复一遍“歇一会儿拉”,咕咚一声倒在台子上,打了个哈欠竟然睡着了。 落腮胡子眼睛向全场环视一周,人们和他眼神一碰,似乎被一股大力牵引,再也离不开了。只见落腮胡子哈下腰,在说唱艺人腰里一抽,抽出说唱艺人的腰带,伸手一抖腰带竟立了起来。 落腮胡子转过身,向老夫人遥遥一揖。说道:“小的江湖草莽,今逢太平盛世,借此给老太太献上一段儿杂耍,还望博得老夫人的赏识,赏俩钱儿花!”。落腮胡子面对着老夫人落座的听雨楼,从背后伸手向台下,示意台下鼓掌喝采,台下立刻爆发出雷鸣一般的掌声、喝采声。 听雨楼里,老夫人恰好没看见。说来也巧,御史大夫冯劫刚刚下朝。老夫人慈爱的看着儿子,叫人在身边加了把椅子,示意冯劫坐在自己身边。冯劫摘下朝官,向老夫人请了安,老夫人笑着让他免礼,待冯劫落座后,母子俩重将目光投向台子上。老夫人这一眼看去,眼神就再也离不开。御史大夫冯劫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但这感觉只存在一瞬间,立刻就熄灭了,接着眼神就被络腮胡子吸引。 与此同时,两名黑衣锦卫从院墙外飞身落在了院内,二卫见机极快,眼睛并不向台中央看,脚不点地,两个纵跃进了听雨楼,听雨楼里,侍卫虽众,但此时竟全都全神贯注地盯着台子中央。二卫抄起桌子上的三足铜樽舀了一樽冷水,兜头向御史大夫冯劫脸上泼去,冯劫一激灵,醒了过来。 “是你们!”冯劫面露惊疑! “御史大人受惊了!”黑衣锦卫上前施礼:“我们到大人府上捉拿一个小贼,这小贼很是利害,适才御史已被此贼迷惑,方才得罪了,还望大人恕罪。 “难道是……”冯劫刚要转头向台中央看去,黑衣锦卫袍袖一抖,遮住了他的眼睛,低声说道:“对,就是他,大人不要再看!看不得,这贼的摄心术厉害!还有,老夫人也被迷惑,我们兄弟不敢得罪老夫人,请大人示下!否则,时间久了,恐怕对老夫人贵体有碍!” “那该怎样是好!”冯劫是个孝子,一听说于老夫人身体有害,立刻焦急地问。黑衣锦卫应道:“我兄弟须点了老夫人穴道,然后大人用凉水将老夫人泼醒,所幸时间尚短,还无大碍,只是老夫人需要静养几日!”“快!还等什么!”冯劫顾不上客气,催促道:“我听你们的,快救老夫人!” 二卫略一商量,决定分头行动,一人负责将御史冯大人和老妇人转移,一人上台抓贼。两人配合默契,商议完立即出手,一卫出指点了老妇人穴道,一卫闪身挡住了老妇人视线,俯身把老太太背在背上,与冯御史一起把老妇人背了下去。 听雨楼里的一举一动,全都落在了络腮胡子的眼里,络腮胡子微微冷笑。对全场说道:“各位请看好了!”只见他手中的腰带一抖,那带子竟然笔直立起。络腮胡子双手不断拖曳,那腰带竟似无穷无尽,犹如一根竹竿向天上笔直的竖起。“各位!你们莫道小人我身材魁梧,今个我给大家表演个猴儿爬竿!”说完络腮胡子手足并用,向竿上爬去。稍一用力,即向上飞升丈余,须臾,人已入云端,身影遥遥望去,竟然小的如同桃子一般,立在竿顶滴溜溜打转。 “不好!”听雨楼里,负责抓贼的黑衣锦卫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飞身出了听雨楼,轻飘飘落在台子上。此时,台下众人一个个全都仰着头,向竿顶观看。黑衣锦卫看着竿顶的“桃子”若有所思,突然间拔刀朝竹竿挥去。只听咚的一声,一个大桃子落了下来,一段儿三尺长的青绿腰带,被斩成了两节。 “他奶奶的,又给他逃了!”黑衣锦卫骂道。一抬眼,见七名黑衣布卫杂在人群里,也是仰颈向天,还没缓过神儿来,气急败坏地骂道:“饭桶,都是饭桶!”。 也是巧了,此时说唱艺人迷迷糊糊地醒了,一轱辘坐起来,嘴里接着唱道: 人生不如意事常八九 遗憾的事啊 摆不平 …… 说书人似乎发现了不对之处,迷迷瞪瞪地站起身来找自己的手鼓,嘴里还唠叨着:“各位看官,说起这人生的事啊,都是想着好,办起来麻烦多,人生遗憾总是难免,所以啊……说到这儿,裤子突然掉了下来。原来,黑衣锦卫方才砍断的“竹竿”,正是说唱艺人的腰带。黑衣锦卫虽然破了络腮胡子的戏法,但终于还是给络腮胡子逃了。此时台下众人已渐渐苏醒,忽然间见说唱艺人裤子掉下,漏着腚唠叨说什么“人生遗憾难免……”不禁大笑起来。黑衣锦卫又好气,又好笑,抬脚踢在说唱艺人的屁股上说道:“你还是给我趴下吧,省得漏着腚丢人,台下好事者,似乎见到了天大的乐事,大喊大叫着起哄。 此时,络腮胡子在冯府马厩里夺了快马,一路东奔,现下已经过了霸上,打马扬鞭,直奔函谷关出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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