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都管他叫大秃子,咱可从来没叫过一声啊!”老孙的老婆将眼睛瞪得溜溜圆,很长时间都一眨不眨地盯着老孙,这突然之间悟出的理由如一盏明灯,晃得老孙精神了许多。
老孙这才想起,自从刘大顺没有了头发之后,就很少有人叫他大名了,而“大秃子”这个后起之名却深入人心。
“那是因为咱认识他时,他还没秃!叫顺嘴的名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也是主要原因!”老孙点头赞许之间不乏对时光荏苒、岁月如梭的万千感慨,只是这感慨,老孙的老婆因为还处在兴奋之中,一点都没觉察出来。
“可话又说回来,他可从来没对‘大秃子’这个外号有什么抱怨啊?你琢磨琢磨?就为了这个他就对咱好?”没一会儿的工夫,老孙的老婆又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
老孙听了,也觉得老婆说的在理,便即刻暗淡了目光地嘟哝说自己太累了什么也不想琢磨了想躺下睡觉了,可老孙的老婆不干,老孙的老婆一把将马上就要躺下的老孙一把给拽起来说现在还不是睡觉的时候,然后,轻轻地拍了拍老孙的后背,又捏了捏老孙的大腿,说这是大事不琢磨明白天亮以后就会瞪着眼睛栽跟头。
“啥都别说了,就一个原因,他刘大顺是想让咱们知道他有钱,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有钱,是特别特别的有钱!”老孙的老婆见老孙虽然坐着,但人却处于半睡眠状态,知道老孙这个样子是考虑不出什么结果的,便自顾自地闭观静思,将近十多分钟后,突然说出她的想法。
老孙在老婆静默的那十几分钟里,几乎睡熟,被老婆突然那么一推,本能地“啊!”了一声,但听得老婆哇啦哇啦地说的那些话,虽一知半解,大体意思还是明白的。
老孙的老婆见老孙又是点头赞许,便精神倍增地继续分析道:“你想啊,一个人要是有钱,不把那钱亮出来,谁知道他有啊,尤其是刘大顺,以后啥样咱确实不知道,但以前怎么回事,这方圆几里地,哪个不知?谁个不晓!”老孙听了,困劲儿似乎也过去了。
老孙觉得刘大顺这人很愚钝,想让别人知道自己有钱,就直说自己中了五百万谁能听不懂?
“不就五百万嘛!真是的!”老孙觉着刘大顺跟自己拐弯绕圈子实在没多大意思也没什么必要。
“刘大顺就是不实在,那可是晃谁一眼谁都得迷糊半辈子的五百万哪,给咱花那么一点点,连九百牛的一毛都不够呢!”老孙的老婆有些怨怒,但见老孙似乎并没把账算清楚地只是含混不清地应诺一声便又接着说道:“要说这人确实是隔层肚皮如同隔着几座山的一点都不假,他刘大顺的心里真要有咱们,也不用这么东一趟西一趟地溜咱俩,都是在一个小区买了房子的业主又是交往了那么多年的老邻居,大大方方地跟咱说用多少只管拿,咱真那么没深没浅地需要多少就跟他要多少?”
老孙的老婆还想说以后咱们跟他在一起时也别总是盯着那点不值钱的所谓好处,得仔细品品他是什么意思,他刘大顺要真是因为有几个臭钱,就拿咱当猴耍,咱可不陪他玩儿!但这话还没等说出口,电话就响了。
深更半夜的电话铃声,打在墙壁上、窗玻璃上、家居上,急促又刺耳,响亮又生硬,老孙和老孙的老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有些不知所措。
“接吧,发昏也档不住死!”老孙说完,还想补充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但见已经接通电话的老婆刚听到声音就用手指示意自己别出声,同时,还用脚尖小心但却挺使劲地踹了自己一下,老孙立刻明白十有八九是刘大顺打来的电话。
果不其然,电话确实是刘大顺打来的,刘大顺说他睡不着,他想喊老孙俩口子出去吃烧烤,但又不知这半夜三更的会不会影响到老孙俩口子的休息,老孙的老婆冲着老孙挤咕了一下眼睛,老孙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老孙就听到自己的老婆说这等只管吃饭不管买单的好事,我们可是时刻准备着,——随叫随到!
老孙听了,立刻扫视一眼进屋时就不知甩扔到哪去的衣服和裤子,老孙的老婆放下电话后,急忙嘀咕了一句死鬼倒挺机灵的话便又举起电话连喊了几声——马上就到!便也跟着忙不迭地一通乱翻乱找。
“什么人呢,半夜三更地不想着睡觉,倒张罗出去吃什么烧烤,依我看,这个折腾法,不是因为现在有钱烧的,就是因为过去没钱穷的!”老孙的老婆一边往自己身上套衣服,一边在语句上带着百分之四十的不满,但在语气上却带着百分之六十的满足和惬意地嘟哝。
“吃就吃吧,不管怎么着,这世上饿死的人还是比撑死的人多!”老孙觉着刘大顺还和原来一样,一点都没变,想当年,明明知道老孙家里储存的大葱多,偏要三番五次地在老孙面前抱怨市场的葱有多贵,闹得老孙实在过意不去,只好送他一捆,敢情,他刘大顺抱着那捆大葱前脚美滋滋地走了,后脚老孙却无处言表地遭了不少罪。
可偏偏就是这种人中了大奖,这世界不公,可你明明知道也眼气不得,如今,人一夜之间就小鸟枪换了大炮仗的成了有钱人,世界是人刘大顺的世界,天下也是人刘大顺的天下,人刘大顺睡不着了,你就是再想睡觉也不能躺下睡,有怨言是吧?有怨言自己冲着墙喊!人刘大顺可没喊别人,这不是上等的好事也是最上等的美差,尤其是自己的老婆没什么怨言地还能积极响应,老孙的心里很塌实也很舒服。
睡觉哪有吃免费的夜宵好啊!
老孙和老孙的老婆赴约没商量地奔出家门还没走出楼门口,就听到“吱吱嘎嘎”的停车声,果然,一辆红色的出租车停在楼门口,车顶棚红亮亮的金属漆在昏暗的路灯下,闪着鬼魅又妖冶的光,刘大顺将秃脑壳探出车窗外正在冲着楼门口的方向张望,一见了老孙俩口子,立刻兴高采烈地忘乎所以,晃来晃去的秃脑壳和半个身子,让人觉着,他坐的不是出租车而是摇车。
“真有你的,简直是活祖宗!”老孙一上车,就嗔怪刘大顺在想一出是一出,刘大顺也不推脱,只说如果怎么活都是活,那就不如活个他妈的痛快。
老孙听了,也说不清自己是痛快了还是有点不痛快地只觉得一天之内如此兴师动众地胡吃乱花钱,还不如慢着点地悠着,好饭不怕慢、好菜更不怕晚,一辈子的饭菜得用一辈子的时间去消化,这天天过年似的,别撑出毛病后万一因为总是吃不着再饿出毛病,但这样的话只能自己对自己说。
到了烧烤城,老孙知道了自己老婆最后那个判断果然是正确无误,因为,刘大顺确实是想让老孙俩口子知道他有钱而且还不是一般地有钱,但通过接触,刘大顺发现老孙俩口子对他有钱和如何有钱的事不但不闻不问,还漠不关心的好像根本没那个概念,这让刘大顺着实心急。
刘大顺中了五百万后,有很多人,不是探听口风的想确定消息的准确性,就是不怀好意地跟刘大顺套近乎想捞好处,这让刘大顺很反感。但老孙俩口子不同,凭老孙俩口子和刘大顺的关系,这样的疑惑或是问题,他们可以张嘴就来,可两整天不到的工夫,刘大顺的几十万已经出去了,俩人还是一句不问。
按牌桌上的话讲,这叫不按正常的套路走牌,但就因为这样,刘大顺倒觉着老孙俩口子可交。
沙锅自有沙锅盖,铪蟆自有铪蟆爱,刘大顺决定向老孙俩口子露底。
“我就不明白,我这不停手地花钱,你们怎么就一点都不纳闷?”刚坐下不一会儿,刘大顺就打开了话匣子。
老孙刚要回话,老孙的老婆因为怕老孙给说走了嘴,立刻在桌子底下给了老孙一鞋底子,老孙立刻把嘴给闭上了。
“要说别人突然有钱了,咱肯定得寻思寻思那钱是哪来的,是好道来的呢?还是不好道来的!但你有钱那可是理所当然又命中注定的事!”老孙一听,这不要露馅儿了,急忙踢了老婆一脚。
老孙的老婆根本没有任何反应地接着说道:“你媳妇在外国挣大钱,这谁不知道啊,人家心血来潮地给你随便邮来那么一点点,你不就应有尽有了!”老孙听了,立刻把心放下来急忙应和:“——那是自然!”
可刘大顺听了,却突然将刚叼到嘴里的一根儿烟“啪!”地一声吐到地上,并用脚尖给捻个粉碎,然后,挥起一个拳头,一副立刻要打谁地愤怒道:“她?——她给我邮钱?那得等到地球不转人类全完蛋!”
老孙的老婆听了,兴奋加记得地立时想起自己也曾对老孙说过的这句话,然后,在与老孙对视了一眼后狠命地拍了一下桌子:“——十分正确!”
可问题还是没有解决。
证明了刘大顺的钱不是他媳妇邮来的,老孙和老孙的老婆就应该立刻问那你的钱是哪来的,可偏偏俩人合计好了似的谁都不问,把刘大顺急的不知该从哪一句的哪一个字上说起。
“对了,你们平时买不买彩票?”好半天,刘大顺终于打通一个缺口。
老孙的老婆听了立刻给老孙递了个眼色,意思是看自己玩的高不高,老孙见了,微微点了点头。
“我们从来不买,因为我们没那命!”老孙的老婆很是不屑地淡然道。
这让刘大顺见了,着实有些恼火。
“没有五百万,生活真黑暗;有了五百万,活给你看看!”刘大顺突然摇头晃脑地说出这句顺口溜。
老孙和老孙的老婆权当没听见。
刘大顺有些不耐烦了,刘大顺用眼珠子快速地扫视了一下老孙和老孙的老婆,见他俩什么表情都没有地只顾着吃,便立刻对自己的不冷静有些后悔不迭地恨不得叫老孙俩口子一声亲爹亲妈说这都是你们把我给逼的,但转念一想,不管怎么说,自己手里有钱,就不怕弄不明白眼前这俩个人,便瞬间卸下心里的包袱和担子般地显得异常轻松。
老孙的老婆见了,心里和身体都不自在起来,不就有俩臭钱吗?装了两天的人终于装累了要现原形了,——还想怎么着?因为你有钱,想在我们面前作威作福地当祖宗然后让我们心甘情愿地为你做牛做马?老孙的老婆想说别以为你有钱了就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了,因为,在我们面前,你原来什么德行现在还什么德行。
但老孙的老婆却什么都没说只是嘿嘿哼笑两声。
“嫂子笑啥,那是别人编的顺口溜!我不过是随便学来用用,但如果我告诉你们我也中了五百万,你们信不信?”刘大顺的话音刚落,老孙的老婆立刻说我们哪有不信的理由,瞧你天庭饱满地颌方圆的面相,不是有钱的命也得是有钞票的命。
刘大顺听了,自然是喜乐交加地合不拢嘴。
“要说这中大奖跟做梦一样真是一点不假,你们是不知道啊,直到现在我有时还梦着我根本没中奖呢!”刘大顺非常真诚也非常坦诚地说。
老孙的老婆听了,又嘿笑了两声说人可真是奇怪的动物,没中奖的人都梦着自己中奖,而中了奖的人却在做梦没中奖。
刘大顺说这主要是因为不相信造成的,他说,他也没想到他能中大奖,知道了自己中奖后,把这个消息告诉那个领自己买彩票的朋友,那朋友竟说你可别做梦了。
“那现在他信不?”老孙和老孙的老婆几乎同时问。
“现在他也不信啊,他说他不相信机选也能选出大奖的!实际他还是不相信我!”刘大顺有些愤愤不平。
“那你就告诉他你已经在‘近水楼台’买了大房子?”老孙的老婆也急了。
“我说我买大房子了,可他说你就吹吧,反正牛被吹死了也不可能是你家的!”刘大顺说这话时,一脸的不满和不屑,老孙见了,知道那人不相信刘大顺自有那人的道理,因为自己在没看到刘大顺的大房子时还对刘大顺的钱将信将疑,便立刻开导说这样的人你需要感激才对,没有人家领你上道,你怎么可能有这么意想不到的财运,但又怕刘大顺真的感激起来再把自己给晾在一边,又急忙改口道:“这种人,敬而远之是最好的办法,你有他不信,甚至知道你有了还可能产生嫉妒,怎么着?你刘大顺就得一辈子没有?——不用把这种人放在心上!”
刘大顺说自己也是这么琢磨来着,买彩票不就是为了中奖嘛,买的时候虽没有那么大的欲念,但那是因为不懂,现在懂了,还真后悔没在买彩票的时候跪下给财神爷磕几个响头。
老孙俩口子听了一个劲儿地跟着应诺。
刘大顺说更有意思的是他知道自己中奖后,给投注站的人打电话,没想到投注站的那个女人竟说是不是中奖了你口说无凭需要第二天拿着彩票去当场对号认证。
刘大顺说他实在是无法等到第二天,刘大顺说度日如年实际上比喻的还不到位,应该是活一小时都如同活一辈子那么艰难。
刘大顺还说一想到那些不知在哪一捆一捆地捆着的五百万已经是自己的了,便热火上已经烤焦了的蚂蚁般地根本不可能等到第二天,他一连气儿地给投注站打了五个电话,可投注站的那个女的说刘大顺要是再半夜三更地打骚扰电话,她就报警,急的刘大顺度一宿如同三生地好歹算是活到了第二天,可领自己买彩票的那朋友却早早地打来电话告诫自己,说他头天晚上喝多了没愿意搭理刘大顺,但早晨酒醒了他必须告诫刘大顺一声,别刚一入行,就张口闭口说自己中了五百万,那可不是随便说着玩的,弄不好,能惹来杀身之祸!
刘大顺说他没再跟那朋友提五百万的事,而且,还多了个心眼儿地男扮女装把大奖领到了手,刘大顺说,以前总听人家说有钱人的日子,可现在自己已经是有钱人了,可日子并没什么特别大的改观。
“——想天翻地覆啊!”老孙瞪大了眼睛。
老孙的老婆也急了说,可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说买大房子立刻就买大房子,你说想去哪就立刻去哪,你知道我们买了房子以后是什么样吗?刘大顺问是什么样。
“倾家荡产呗!”老孙的老婆一边说一边狠狠地瞪了老孙一眼。
刘大顺见了,把刚要说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想说啥就说我们又不是外人!”老孙有些不耐烦。
刘大顺说他试验着主动把自己有钱的事告诉给别人,可听的人不是说他有精神病,就说他不正常。
“你问的肯定是不熟悉你的!”老孙的老婆说。
“是不熟悉的,但熟悉的我也告诉了,可人家说哪有中了大奖还到处乱说的,我说我确实是中大奖了,你要不信你就选个最高档的星级酒店咱去随便吃住,看我能不能拿得出钱来!”刘天顺伸长了脖子,俨然是丑鸭子变成了美天鹅。
“那人信了?”老孙问。
“哪呀,那人说你可别,咱吃完住够再结不了账,把咱俩捏一块都不值一顿酒钱和一宿的床钱!”刘大顺不满又有些自卑地流露出一脸的沮丧。
“我真那么不像有钱人?”刘大顺使劲伸了伸脖子,然后,将身子最大限度地探向桌子中央,以便让老孙俩口子能最近距离地看到他的面相。
“谁说你不像有钱人啦?咱这两天出去不都是你花的钱!”老孙的老婆想起这两天的快乐时光,打心眼儿里愿意高看刘大顺一眼,尽管刘大顺头秃,眼睛的形状也有些不长不圆也不方的,但刘大顺的皮肤好、身材也好。
“你们一定不知道,有钱人的日子也不是那么好过的,我头一天把那八十万零头给取回来后,我乐呀,咱从小到大也没见过这么多钱不是?晚上,我把那些钱仍了满满一床,你们猜怎么着,人不形容有钱人是掉进钱堆里了吗?我想,干脆,我就躺在钱堆里睡得了,可没想到,半夜,那些钱把我给搁的,不是梦着在干材垛里蜷曲着,就是躺在马路牙子上头拱着地屁股朝着天,那罪遭的,就别提多难受了,可这话跟谁说?跟谁说谁能信!”刘大顺又是一脸的抱怨。
“我就琢磨着,这有钱的日子和没钱的生活其实也没多大区别,都是没完没了地想事、琢磨事或是做事,就说我现在吧,有了那么多钱,不照样睡不着?虽然还吃得下,但用了不几天,恐怕也吃不下了!”刘大顺的话刚一说完,老孙的老婆立刻说,别说过几天就是现在都吃不下了。
后半夜的丑时,老孙的老婆刚一走进家门就对老孙说你等着吧,过了不几天,刘大顺就不会再像现在这样对咱们了,老孙急问为什么,老孙的老婆使劲地晃了一下肩膀后“哼”笑一声说亏你还是个男人,连这点事都不明白。
老孙哪里肯依,一定要老婆给说出来,老孙的老婆说那刘大顺分明是一个人孤单惯了、寂寞惯了、但是,现在有钱了,人家不想孤单也不想寂寞了。
老孙说那得怎么办,老孙的老婆说那有什么可怎么办的,看在他那么有钱的份儿上,把咱家玲玲给他不就得了。
老孙听了,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老孙的老婆说别那么不知好歹地装正经,嫁个有钱人,是地球人都在倡导的美丽人生。那些家长拼命地培养孩子为的是啥呀,不就是为了自己的孩子长大后能有出息,但话又说回来了,什么叫有出息呀?坐在家里喝茶看书弹钢琴地就叫有出息了?
老孙一想到如花似玉的女儿玲玲要是真嫁给了那个不到四十就秃得一根儿毛都没剩的刘大顺,就气不打一处来地恨不能找个棍子把自己老婆活活地给打个半死。
“瞧你那德行,我不过是说着玩,你就当真的沉不住气了。”老孙的老婆见老孙那副德行,气儿也不打一处来地吼道:“你是真没听说还是假没听说什么叫傍大款呀?你知道那傍大款的得是什么样的人吗?不闭月羞花也得沉鱼落雁!反过来你知道那大款都是什么样的人吗?实话告诉你,不是没头发就是没有牙!没弄明白地做了填房也得偷着乐?”
老孙听了,更是气的不得了地一通乱吼说你要再把玲玲和什么大款扯到一 起,没准我就先打你个生活不能自理!”
老孙的老婆根本不理那一套地继续说:“现在的问题是他刘大顺已经是大款了,他刘大顺虽然没有头发,但那不是老的,而刘大顺的牙还好的了不得,最重要的是刘大顺虽然有媳妇,但他那媳妇跟没有是一模一样的!”
末了,老孙的老婆说,你想找个年纪轻轻就一表人才的好姑爷这地球上不是没有,但即便是有,也轮不到咱家玲玲!
老孙觉得自己实在是困的再没有一点气力和败家的老婆争论下去,便说我这就睡觉,这些没边没影的事,犯不上黑灯瞎火地讨论,可头刚一贴到枕头上,立刻又嘣”地一声抬起来道:“我想起了一个人!”
老孙的老婆愣住了。
“我知道谁和刘大顺最合适了!”老孙冲着老婆摆摆手,像要交代后事或是露出遗嘱似的,只是,老孙的老婆只愣了一下,便又琢磨起自家的玲玲和刘大顺是否真相配的这个问题。
老孙的老婆根本没把老孙说的话往心里去一点点。
但是,第二天清晨,当老孙一醒来就立刻想起那个人并把那个人的名字给说出来时,老孙的老婆立刻大骂道:“你这个没良心又缺心眼儿的老鬼,不想着怎么把钱弄到自己家,倒帮着把钱揣到别人的怀里!除非玲玲不知道,玲玲要是知道了也得跟着一起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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