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紫薇夫人点了点头,徐徐说道:
“我们今天聚会于此,那是接到了无锡的江雨农先生的夫人所发之英雄帖,恳请我们大伙儿为她主持公道,向天魔岛讨还血债。是也不是?”
见大伙纷纷点头,紫薇夫人便道:
“自古道:冤有头,债有主。这笔血债,以及近来江淮武林中发生的一系列血案,咱们定当查个水落石出。咱们有请江夫人现身,给大家讲讲事情之原委,如何?”
“不错,正该如此。阿弥陀佛!”
圆慧大师双手合十,随声答道。
“江夫人,江夫人……你来了么,请你轻移莲步,来此说话。”
黑水先生一连叫了数声,却不曾见到江夫人的身影。
于是,群雄你看我,我看你,不免面面相觑起来。大家接到以江夫人名义广为散发的英雄帖,个个慷慨激昂,均存了要誓死与天魔岛和小妖女周旋,为江雨农、闻天洁等人复仇的念头而来。不料想,江夫人并未现身,而紫薇夫人了了数语,倒让他们个个心中一凛,疑窦顿生了。
紫薇夫人轻叹一声,道:
“原来,江夫人她竟是没有来……这个,可就未免……”
宏威镖局的郑老镖头见紫薇夫人犹豫不决,似乎有退缩之意,于是挺身而出,及时插言道:
“江夫人一个妇道人家,山水迢迢的,想必是不便来此的。……紫薇夫人,我看,此事日后再论也不迟。倒是这天魔岛姓何的小妖女,咱们今天务必要趁着人多势众,把她杀了,以免纵虎归山,后患无穷啊。”
“不错。紫薇夫人,请您当机立断,统领大伙诛杀小妖女吧!”
四面人声鼎沸,群雄纷纷鼓噪起来。
“紫薇夫人。”寒烟先生低声道:“今日之事,的确有些诡异。不过,天魔岛僻居海外,却屡屡滋扰江湖,这可是千真万确的事实。咱们今天以江淮武林数百正义之众,除魔卫道,惩恶扬善,那是为武林伸张正义。这一点,却是万万不可犹豫的。其他事情可以先放一放,容后再议。”
紫薇夫人点点头,朗声说道:
“何姑娘。老身素闻天魔岛三花聚顶威震江湖,怎么也想不到三个年轻貌美的女孩子,何以会有如此的盛名。今日一见,果然是超凡脱俗,不同凡响……既然大伙都来了,何姑娘何不移驾亭外,咱们当面锣,对面鼓。岂不爽快?”
“不错不错。在下素闻何姑娘你美艳绝伦,举世无双。啧啧……虽说呆会儿咱们放手一搏,鹿死谁手,难以预料。咱们若能在皎皎月色下,一睹何姑娘的花容月貌,相信在场诸位,即便是死在你‘何仙姑’的芙蓉剑下,那也是含笑九泉了……”
一直站在场外轻摇折扇的月无影,忽然插话道。他原本说起话来阴恻恻的,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谁知这话说的,竟是很有些调笑的意味了。
何玉英哼了一声,淡淡地说道:
“月无影,对你而言,本姑娘注定了只是你的夺命无常。所以,花容月貌也好,丑陋无比也罢。我的面貌,与你总是无关的。你还是多关心一下你的项上人头吧……”
一面说着,何玉英一面就缓缓步出亭外。
皎皎月色下,但见何玉英一袭白衣,秀发飘飘,临风而立,真的是说不尽的妩媚,道不完的风流了。
李翔本已在亭子西面的一处开阔空地上,与太白先生把酒言欢,已是醉意微醺了。
何玉英没有说错,太白先生的酒,的确是好的不得了。
其实,太白先生的酒虽好,但是,他的言谈举止,人品性格,在李翔看来,那是更加的不同凡响。这一老一少,就在这刀光剑影映衬之下,谈笑自若,相见甚欢。大有相见恨晚之意了。
李翔酒量原本不俗,又自恃服用了何玉英相赠的“解酒丹”,觥筹交错之际,不免比平日更多几分豪情。太白先生素喜文采斐然,天性豪迈之人。一见李翔,大呼痛快,只觉得这竟是几十年来,梦寐以求的时刻了。
两个人你来我往,酒助谈性,纵论千古风流人物,竟是浑然未把捉月亭外,数百豪杰放在心上了。三五杯下肚,李翔但觉耳热心跳,整个人都飘飘然了。
他暗自纳罕:别说三五杯,即便再喝这么多,自己也不该如此啊。何况自己还服用了“解酒丹”呢!酒量本应更加豪迈才对。
正自奇怪着呢,就看见何玉英款款走到了亭外,不经意之间,向着自己投来了意味深长的一瞥。她那秋波流转,楚楚动人的风致,不由得让李翔几乎为之心碎!
转念一想,不由得苦笑起来。是了。自己闻听她何玉英名花有主,心中悲苦,难以自持。是以“酒入愁肠愁更愁”,这才有此状况的!
他却不知,实际上,何玉英给他服的,根本就不是“解酒丹”。少动脑筋也会想到,何玉英一个姑娘家,整天身上带着“解酒丹”做什么?!那根本就是天魔岛秘制的“移魂丹”。这“移魂丹”对人体倒也无害,不过是服后个把时辰,服用者魂不守舍,神志迷乱,累日不解,貌似醉酒之状。
何玉英想,围攻自己的群雄,个个对自己咬牙切齿,这种情绪,势必会迁怒于李翔。但是,如若李翔沉醉不醒,神智不清,那么,像紫薇夫人、圆慧大师这等人物,是决计不能为难于他的。即便有陈来喜这般下九流人物寻衅滋事,李翔也可高枕无忧了。
只是她的如此苦心,李翔又如何能够识得呢?
何玉英见李翔坐在亭西,“移魂丹”的药性渐渐发作。她知道自己预谋成功,心中一宽。
转而想到,自己生死难料,而李翔只怕会对自己“未婚夫”一事,一直耿耿于怀的。不由得苦笑一声,叹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