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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的BBS总是不泛人气,数以万计的师生足以保证它旺盛的访问量和在线人数。虽然已是寒假,但论坛上却仍有不少人在线,而近期热门的话题也多与春节有关,甚至在某个版面还出现了“求租女/男友回家过年”的帖子,成了这里的一大亮点。同时也突出了这里的一大特色:春节有人租友回家过年;五一、国庆则有人征友结伴出游;而平日里勾找一夜情的帖子也从没间断过。我却从没有在这论坛上猎取过谁,倒不是我尊重曾经的母校,而是我不想破坏了一种单纯和干净的记忆,尽管这里已经不再且向来都不单纯和干净。 一边回复着帖子以履行版主的职责,一边在QQ上和的几个熟人乱侃。施颖也在线上,她告诉我明天就要回家了。她的家在德阳,比成都还要远的城市,家里有父母和弟弟正等着她回去团聚,离家才半年而以,她却在电话里冲我哭过多次,原因正是想家。而我也总是安慰她,女孩大了迟早要嫁人,哪能成天想家,今后怎么能和老公好好过小日子。讲到这些时她总会说我胡说八道,还说永远不会嫁人,大学毕业了就回家陪着爸妈。听到这话我便会独自笑起,然后却又莫明的感伤,感伤这个年代的单纯已逝,而她是拥有单纯的仅有几个之一。 我在QQ上说,明天去送她。她说有同学送了。我说是你男朋友吧?她说是女同学!我说你同学过年不回家?她说她们一些准备打工、一些准备考研。 我问有没有男同学送,她说没有,那语气像是极不愿和男生们拉上关系。我说火车站那地方乱着呢,你们几个女生怎么应付得过来,还是我来送送你吧。她问怎么个乱法?我说比如拐卖人口的,专拐你这种小姑娘,拿去卖给狼外婆吃掉。她便咯咯地笑,说自己不是小姑娘,早满18岁了。 进入2005年后,几乎没怎么和族颖联系,她忙于期末考,我也忙于充当志愿者——义务指导良家妇女出轨。她们出轨前是不是“良家”我不敢肯定,但可以肯定她们基本上都是结婚两、三年后出现情感低潮的少妇,这是危险的时期:一切的新鲜感已经荡然无存,只是机械性的重复单调的生活,机械性地做爱,直到要么坚持到更年期,要么分开来。牟迅曾说我尽干缺德的事,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可我却糟蹋许多良家妇女。我当时对“糟蹋”一词表示不满,说你作过反馈调查,知道和我好上的后来都出现了婚姻危机?而牟迅却说我破坏了人家身体的圣洁,她们的身体不再只属于她们的丈夫。我说那你用“亵渎”吧,要不就用“拯救”,哪怕是打个引号。 由于没有把QQ隐身的习惯,一个上周刚来过3-2号的女人看见我在线,便发来消息问好。我看了觉得好笑,问她是不是打错字了,应该是问“近来好吗”,而非“进来好吗”。她却说,就是“进来好吗”。我会心地笑了,顺便看了看聊天纪录,同时努力回忆了一下她的作风和表现,想起当时给了她不下4分的评价,便和她聊了起来。同时,给施颖发去消息,说你早点睡吧,明天还要坐很久的火车。她却似乎很兴奋,没有要下网的意思,说明天是晚上的火车,今天用不着这么早睡,明下午还要去解放碑买些年货带回家。我便只好暂时把她放在一边不答话。 那个女人似乎正值春天,急切地想要和我“旧梦重温”。想着她春意盎然的样子,我突然生出一个恶作剧的念头,说我也很想她,可我现在正出差,真是可惜!字里行间表现出如她一样的欲火焚身,并对她上次的表现和身体狠狠地夸了一通。 她似乎被夸得性趣更甚,更无法自制,但又因为我出差在外而显出极大的失落。我却早有准备,因为我看到她QQ上有个摄像头的标志,说明她的电脑装有摄像头,于是我问她是不是在家。 她说,是。 我问,你老公呢? 她说,和你一样出差,说不定正在酒店和小姐鬼混呢。我便想起她出轨的原因——正是不信任她的老公,据她说曾在他的公文包里发现了已开封的避孕套包装,出于报复,再加上我的引诱,终于做出了一个伤心少妇最不应该做的事。 我说,你要是愿意,可以对着电脑的摄像头表演,我可以当你唯一的观众。 她问,怎么表演? 我说,一个人的手指舞蹈。我把话说得很诗意,因为我总是愿意把自己包装得温文而雅一些,而且很多男人也同样会这么做。 她送来一个生气表情,但随即又发来一个害羞和吐舌头的表情。我知道她已经上勾了,于是送去一个竖大姆指的表情,表示鼓励。 她问,怎么用摄像头。我便教她,一步一步的,细致的,看来她并不经常上网,而且也还没受到别的男人这般勾引。 我没有摄像头,虽然在石桥铺的电脑城里随处有卖,但我却从不喜欢那玩艺,可能是我有晕镜头毛病。而且在此刻之前,我也从没尝试过把这虚幻的网络与性联系起来。这有些奇妙,我或许会爱上这种方式,但也可能因此反胃,同时想到了不久前看过的一条新闻:某人发明了一个网络做爱的工具,一个摄像头、一套男/女用的电动自慰器、一套软件,就可以通过网络让远隔千山万水的人实现即时的做爱。随后便引发一场剧烈的讨论,有的说是颠覆性爱新模式,值得提倡,对预防性病,降低性犯罪,解决异地夫妻相思之苦均有奇用;有的又说容易产生负面效果,引发道德和伦理危机,云云。 女人看来是一发不可收拾,就这么在冰冷的摄像头前,对着豪无生气的电脑屏幕独自满足着。这与看A片多有不同,更与玩色情电脑游戏大有区别,你可以实现互动,真实的、自由的、广阔的、毫无阻碍的互动。在这种互动中,你可以是一位疯狂的导演,也可以是一位偏执的摄影师,还可以是一名本色的演员,更可以是一个挑剔的观众。 我欣赏着她的表演,并不时附和,表示我的亢奋,而网络那头的她似乎已陷入疯狂,忘乎自我地表演着,其实谁都知道决非表演。同时,我也的确兴奋了起来,像儿时看A片、玩色情电脑游戏时一样的冲动。但我仍然保持着安静的双手,自从高中毕业时与女人第一次亲密接触后,我便不再用自己的手解决这类问题。 施颖似乎不知道另一个女人正在我面前展示着她不经修饰的表演和颤动的肉体,还一个劲地发来消息和我聊天,一会说论坛里哪个帖子不错,一会递上两个老掉牙的笑话,一会又问我买点什么年货比较好…… 而经她不停地打断和“骚扰”后,我突然觉得这般表演很无趣,于是我决定让那女人过来。 当她瘫软在摄像头前面时,我送去问候和赞美,并邀请她过来。她这才明白我的恶作剧,显得不悦,但又被满足后的充实压住了火气,咬着下唇说,我都泄完了,还要你来干什么? 我发了我的电话号码过去说,随便你,要来就打电话,当然也可以悄悄来到我家门口给我个惊喜,前提是你还记得过来的路。接着又说,我要下了,去洗个澡。 她问我是不是也弄得身上湿湿的,要洗洗;我说这是个人习惯,只有洗了澡才好睡觉。 她说,你都要睡了,我就不来打搅了。 我送去一个月亮的表情,下了线。同时不忘给施颖和其他几个熟人打个招呼…… 我本以为已婚女人是勤劳的,至少是不会贪恋冬天温暖被窝的,但我错了。这个昨晚还在网络另一端自娱自乐的女人,此时正恍恍惚惚地起来,并很熟悉地向卫生间走去。而我已经起来吃过早饭,并看了大半天碟子。 她的到来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但又在情理之中,大部分女人远远不会满足于自己的手指或栩栩如生的模型。她给我和她自己的理由是解铃还须铃人——我在看了她的表演后需要“放松”一下,而她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但我则认为她无非是想填满高潮后的空虚。 借口,在大部分时间里,是下半身用来说服上半身的工具——《严黄语录》 从卫生间出来,她竟然又一头钻进被窝里去,仅把脸露在外面,脸上带着惬意的表情。我看看时间,发现已经是下午两点,便告诉她该起床了。她问为什么,我说我一会要出门。她问什么时候出门,我说碟子看完后,三点钟以前。她问看的什么片子,我说《血腥星期天》。她问讲的什么,我说屠杀。她瞅了瞅说不好看,我再睡会,你看完碟子叫我吧。 我突然觉得哪里不对,便问她是不是把这当家了。她抱了个枕头垫在身后坐起来说,你要是愿意,我可以考虑。我觉得这女人的想法近乎荒唐,便严肃起来,说你最好不要弄错了,你不是这里的主人。她这才认真地看着我,眼里带着疑惑、埋怨与希望,可能是希望从我的表情里看出开玩笑的成份,但却失望了,随后便像斗气的小女生,满怀不快,匆匆地收拾。 说实话我很喜欢她的身体,像个暖暖的热水袋;更喜欢她抚弄我头发的感觉,像是按摩又像是梳理,轻轻地,缠绵的,仿佛在呵护怀抱里的婴儿。只是她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忘记了已为人妻的身份;忘记了规则,忘记了唯性时代的游戏规则。我看着她,一时也不知再说什么好,沉默整个房间里肆意游荡,只有电视机里传出的枪声和撕心裂肺的惨叫。 你说要出门,其实是想我快点走吧?还是她先开了口。 去火车站送人。我把窗帘拉起,推开半扇窗,透进些新鲜空气,忘了昨晚多么疯狂,只是现在房间里还残遗留着淫糜的气味。 怎么不是接人,接你老婆,怕她回来正巧看见一个陌生女人睡在她的位置。她有些自嘲同时又带着嫉妒和讽刺地说道。 你的想象力很丰富,推断力也不差,侦探公司应该聘用你,你老公也够可怜的,随时都被你这么“想”着。 可怜?他现在不知道在哪高兴呢!她对我的话表现出不满,更对她老公表现出强烈的怨气。 我本想说“你不也和他一样吗?”但却以微笑代替,如果我这么说,她可能会陷入一种深不可测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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