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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少卿屁股朝天爬在床上,心里也不知是在第几遍诅咒发誓:“他奶奶的,老子今后再也不去当什么大英雄,大豪杰了!” 他越想越窝火,猛得想撑起上半身,一不小心碰到伤口,立时疼得吱牙咧嘴。 “哎哟,杜大侠,你一个人叽叽咕咕的在骂谁呀?”声音清脆悦耳,煞是好听。门开了,一阵香风飘了进来,床前笑吟吟的多了个红衣红裾的少女。 杜少卿抬头,像见了鬼一样,吓得差点从床上蹦起来.。 “小凤,……是……是你!”他的声音当即走样。 “正是你姑奶奶我!”傅玉凤双手叉腰,凶霸霸问道:“怎么,不欢迎?” “欢迎,欢迎,”杜少卿的脸立即成了苦瓜,“你怎么来的?” “怎么来的?我求小五哥带我来的,难道不行?”傅玉凤的手指差点就要碰着他的鼻子了。 声音也越来越大,“小杜,你小子的胆子越来越大了,项爷爷七十大寿这么热闹的事情都瞒着我,不让我参与。你说,你该当何罪?” “这,这,这是你爷爷要我不对你说的。”杜少卿连忙解释,声音吓得都变了。 “胡说!爷爷怎么会不让我来?”傅玉凤气得满脸通红,就象熟透了的苹果,两眼瞪得大大的,好象要吃人。 “让你来才怪!”杜少卿心里嘀咕,“上次刚来就要装饰房间,把总镖头房内的古董、字画弄得一塌糊涂;后来又要装才子,会佳人,偷偷溜到妓院,跟着又是英雄救美,强迫张公子娶小翠,弄得天翻地履,全城都轰动了,还敢让你来?” 不过再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如此回答。 眼见傅玉凤眼内的怒色越来越盛,他忙结结巴巴的道:“可能……可能是你爷爷怕你在路上受风寒,影响身体吧?” 这回傅玉凤倒没发怒,反而笑了,“哈!小杜,想不到现在你不但胆子变大了,人也不老实咯!” 一来就被安上两条罪名,对这种事,杜少卿只好苦笑。 傅玉凤背着手,一言不发,在屋里走来走去。 杜少卿的目光随着她的脚步转来转去,心里七上八下,不知这小妖女会想出什么法子来整治自己。 半晌,他实在忍不住道:“你能不能不这么走来走去呢?” “什么走来走去?” 傅玉凤一下冲到他面前,冲着他斥道:“你知道什么!我这是在思考问题!” 杜少卿干干一笑,小心翼翼地提议:“能不能换个方式呢?你不知道么,我受了伤,需要静养。” “真的吗?” 傅玉凤眼中闪过一丝狡意,声音立即小了许多,以非常抱歉的语气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杜少卿刚松了口气,“啪”的一声,屁股上传来一阵剧痛,忍不住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他恶狠狠转过头来,迎面是一张委屈无辜、又满含歉意的粉脸,“对不起啦。小杜哥,我以为你骗我的,所以就试试啦。哎哟,现在还痛不痛?” 粉脸越凑越近,鼻息差点喷上他面孔,一股清香钻入他鼻端。 “不痛,不痛!”杜少卿很有点不好意思,赶忙扭回头去,心里直叫倒霉。 “啊哟!”傅玉凤尖声叫起来,杜少卿回头,只见她满脸惊慌。 “小杜,你屁股伤口又流血啦!”傅玉凤手忙脚乱的拉他裤腰带,“来,来,让我给你止血!” “不要,不要,”杜少卿惊惶失措,双手拚命抓住裤腰带不放。 “小杜哥,”傅玉凤的声音一下变得娇婉可人,脸也红了起来,“真是,这么大个男人,还害什么羞呢?” 杜少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有拚命摇头。 “啪!” 又是一脆响,杜少卿立时啊的一声,大叫出来。 傅玉凤的脸倏地变得冰冷,望着他冷笑道:“好哇!原来你是骗人的,根本没有什么伤,不过是想骗我脱你裤子。” “不是,不是!”杜少卿吓得话都在哆嗦了。 “不是什么?明明就是嘛!” 傅玉凤顺手又是一下,这下更重,疼得杜少卿龇牙歪嘴,冷汗直冒,心里自是将她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噗嗤!”看着他的惨象,傅玉凤再也忍不住,一下娇笑出来。 “杜……杜大侠,”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何要去挖死人的坟呢?真的是女鬼托梦吗?” 这回杜少卿连苦笑都笑不出来了。 他张大嘴,哭丧着脸道:“怎么?你早就知道了?” 看着他张口结舌的怪样,傅玉凤更是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好半晌,她方止住笑,调侃道:“我中午就来咯,一来,就听说我们杜大侠英雄救美,后来又搞了个午夜相会,深更半夜跑到坟地去伴佳人,不,不,不,是佳鬼……” “怎么样,芳泽没亲到,五十大板的滋味不好受吧?” 傅玉凤的笑容更甜,极是可人。 这回糗大了,杜少卿恨不得有个地洞钻下去。 “不过我觉得奇怪,”傅玉凤声音变得古怪起来,“杜大侠,你不是自吹武功很高么?挨板子时为何不运功抵抗呢?我看呀,……说不定是心中有鬼……” 她声音故意拖得老长。 突然猛一挥手,肯定一点头,大声道:“对!一定是这样。说不定逼奸残尸的主凶就是你,你也想来个学王老大,挨打时故意不抵抗,以求良心解脱……” “不是,不是!”对这第三条罪名,杜少卿再大胆也不敢承认,他拼命解释,心里却不知将她“臭婆娘,小妖妇”地骂了多少遍。 “不是什么?”傅玉凤仍不依不饶。 “他奶奶的,老子倒还没听说过,谁的武功厉害的能将劲力运到屁股上。更何况,杨栋良那小子认为老子故意给他找麻烦,公报私仇,亲自操板,每板都贯入内劲,老子的屁股又不是铁做的,没有开花,已经谢天谢地,你他妈的还好意思来讥笑老子。” 不过想归想,这些话可不能当着傅玉凤的面说出来。 “说不定,她认为她的屁股可以变成铁屁股呢?” 想到这里,杜少卿的目光不禁往傅玉凤高耸的臀部瞄去。想像大板落在屁股上,她嗷嗷直叫,眼泪鼻涕一大把的情形,一股快意当即涌上心头。 “你为什么不说话?”傅玉凤声音更凶。 忽然发觉杜少卿贼嘻嘻的目光,粉脸立时飞起两朵红云。 目光四处乱转,突然抓起门后的扫帚,往他屁股上打去:“你不说话,我们就来个清官断案,屈打成招!” “我招啦,我招啦!”杜少卿在床上拚命扭转身子,想闪开落向他屁股的扫帚。 “招了也不行!”傅玉凤声音冷冰冰的,“先打五十大板再说!既然有胆做坏事,就应该有勇气接受惩罚。” 这回扫帚不光落在他屁股上,脑袋、后背也不知挨了多少下。 虽说扫帚上并没注入内力,可每下都甚重,打得杜少卿张大了嘴倒吸凉气,眼前直冒金星,屁股和大腿的伤口,又开始流血了。 “救命!救命!”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男子汉大丈夫的尊严,拼命大叫:“杀人啦!杀人啦……!” “小妹,你们在干啥?” 白影一闪,傅文杰冲了进来,顺手夺过傅玉凤手中的扫帚。 “没有什么哪!”傅玉凤的声音马上变得清婉娇柔、细声细气的,似蚊子叫。 脸上也呈现出一片无辜的表情,清纯得象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淑女,看上去楚楚动人,我见尤怜。 看着瘫在床上,鼻青脸肿,只剩下半条命的杜少卿,傅文杰的眉头一下皱起,瞪着傅玉凤,厉声道:“小妹,这是怎么回事?” “杰哥哥,没有什么嘛!”傅玉凤的声音充满了委屈,“小杜哥和我在练功啦。” “练什么功?把人打成这样!”傅文杰的脸仍是崩得紧紧的。 “小杜哥这回挨了板子,心里很不服气,所以他就求我用扫帚打他,看能不能练成一种耐打的功夫。这样,今后他就不怕再被人家打屁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