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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两匹健马沿着宽阔的管道疾驰而来,扬起一路灰尘。 “杜大侠,总镖头叫你来请我爷爷去喝寿酒,你一声未吭就偷偷溜了,回去后不怕他责罚吗?”傅文杰似笑非笑地盯着杜少卿,语气中揶揄之意甚浓。 “喂!你别吓我好不好?”杜少卿有点慌,“反正离寿宴之期还有三天的时间,你大伯他们怎么也来得及嘛!” “多年的老朋友,他们总不好意思迟到吧?”见傅文杰不置可否,他又贼嘻嘻地补上一句。 傅文杰淡淡道:“你是否打算在外面躲两天,等寿宴开始后才回去?” 对杜少卿的性格,他早已非常清楚。 “嘿嘿!” 被他猜中心事,杜少卿不免有此尴尬,瘪笑几声,摸了摸鼻子,讪讪道:“你大伯他们该不会告密吧?” “你说呢?”傅文杰冷冷哼了一声,不悦白了他一眼。 杜少卿搔搔头,模样极糗。眼珠一转,忽然神秘兮兮的问道:“老杰,这两年多来,你真的没去见她?” “她?” 傅文杰的声音突然充满了愁怅,眼里闪过一抹锥心蚀骨般的痛苦,声音低沉得几至渐不可闻,“见了又有何用?……” 望着远方的青山,他一阵剧烈的咳喇,脸上又浮现出那抹病态的红晕。 “好了!好了!我什么都没说!” 杜少卿慌了,赶忙将话题岔开,“天要黑了,我们是否要在杨家集住宿呢?” 傅文杰不答,一催跨下骏马,领头奔了下去。 一拍后脑袋,杜少卿后怕道:“他妈的,真想不到她魅力这么大,都快三年了,老杰还是忘不了她!” 他苦笑摇头,一夹马腹,随后追了过去。 杨家集,距崇阳县城七十里,是剑庄去崇阳的必经之路。 杨家集是个小镇,人口只有五、六百人,民风非常质朴。 夜已深了。 一弯新月,淡淡的挂在天边,月光透过树梢,温柔的洒落下来,在地面投下斑驳阴影,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劳累了一天的村民早就上床休息,杨家集整个沉寂下来,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吠,更增添了夜色的宁静。 祥福客栈。 后院,一间客房里,微微透出一丝昏暗的灯光。 绿豆般大小的火苗轻轻跳动,光线柔和,映在傅文杰脸上,却是一片苍白。 傅文杰手里拿着一壶酒,喝一口,就剧烈的咳喇几声。 杜少卿面前也放着一壶酒,可是他几乎没有喝过。两人静静对坐,默无一声。 月上中天。 傅文杰眼里的痛苦更浓,更深,脸色也愈发苍白。 时间慢慢流逝,杜少卿的眼皮已在打架,可他仍坚持陪在那里,心里暗暗发誓,今晚傅文杰不去睡觉,他就在此陪他一夜。 门突然悄无声息的开了。 一阵凉风吹了进来,小油灯的火苗立时来回摇晃,忽暗忽明起来。 寒气袭来,杜少卿不由打了个冷战。 他暗骂一声,站起身来,正欲去关门,耳边陡的响起一声低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