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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城里的捕头“快刀神捕”杨栋良带着捕投们匆匆赶到时,已近晌午时分。 王麻子和周三已经快将黄胆水吐了出来,两个人如摊烂泥般,瘫软在地上起不来。 不过他们作的口供倒和杜少卿的说法相一致。都证明说,他们三人是同时发现这件事的。 王麻子毕竟是吃衙门饭的,所以现场保护得很好,虽然围观的人众甚多,却一点也未遭到破坏。 锅里煮着的人头很快亦捞起来了。虽说煮的时间过长,肌肉已剩下不多,但从其长发,以及残存的左耳后坠着的耳环来看,可认定是名女子无疑。 桌子上的八个碟子里所盛的残肢,经过杵作验定,证明也属女性,而且年龄不会太大。从其死亡时间及其皮肤上推测,估计年龄不超过二十岁。 死者的身份很快得到确认。正是东城开豆浆店的林寡妇。 证明人:王德旺。 职业:手饰店的老板。 他认出死者右臂处的玉手镯,正是不久前林寡妇从他店里购走的。 死者籍贯不详,家世不详,年龄不详,估计在二十一、二岁之间。 死亡时间也确定下来。距今不超过十二个时辰,即凶杀案是发生在昨夜子时之后。 死因:一刀致命。凶器是厨房内切菜用的菜刀,一刀断头。 房子四周没有暴力侵入的迹象。 门和窗户都是从里面扣死了的,屋里屋外也没有发现地洞。初步估计凶手是从屋顶进入的。 疑犯:王家三鼠。 老大王贵,三十七岁;老二王福,三十三岁;老三王禄,二十九岁。 三人为亲兄弟,平时素来沾花惹草,偷鸡摸狗,但并无案底在身。 有人作证,案发当晚,三人企图调戏苦主,但未遂。可当晚三人并未回家,至今踪影未现。 估计昨晚他们对死者怀恨在心,偷偷跟踪死者至豆浆店,企图再次逼奸,并凶杀灭口,畏罪潜逃。 现已下令通辑。 杨栋良右手按着腰刀,威风凛凛地坐在临时搭起的公案后面,不住指手划脚,大声宣布着命令。 四周围观人众越来越多,惊呼赞叹声迭起。 杨栋良故做严肃地崩着脸,心里实在愉快极了。 他想不佩服自己都不行:这么件逼奸残尸的重大案件,转眼间就让自己破了,简直是英明果断。县太爷该有所赏赐吧? 杜少卿静静的站在人群远处,冷冷的看着杨栋良断案的过程,心内不住冷笑。 他对杨栋良向来没有什么好感,更看不惯此人自作聪明,欺软怕硬的嘴脸,他皱着眉,转身从人群中走了开去。 崇阳城北。西去一百四十里。天台山。山势巍峨,直插蓝天。背山而建的山庄,依着山势起伏,宏伟气派,有如一条苍然巨龙,雄踞在半山腰。 这就是“剑庄”。 武林中大名鼎鼎,雄视天下数十年之久的“王者剑庄”! 庄后十来里处,群山环抱中,一座幽静的小山谷。 谷内芳草萋萋,绿树成荫,一片茂密的梅林,在微风中轻轻摇娑。 花影依依,清香阵阵。 梅林深处,一泓清潭,碧波无痕,水光映天。 剑潭。 长啸声间,剑势如虹,寒芒四溢。傅文杰缓缓刺出一剑。先前的剑啸和剑气立即消失,世间万物似乎在这剑刺出的那一刹那,一切都停顿下来。 没有剑风,没有杀气,什么都没有。 有的只是淡淡的飘逸和潇洒,更带着一丝空灵与虚无。 空中飘扬的花瓣,依然在空中缓缓飘浮,围着长剑四散飞舞,然后慢慢飘落,仿佛未受到丝毫影响。 长剑倏地一停,一顿,四下飘扬的花瓣立时尽数吸附在剑上。 剑身猛颤,龙吟声大起,花瓣忽然化为满天花雨,劲射而出。 “好一招‘天人同心’!”随着话声,一个气势威猛的大汉,龙行虎步地大踏步从梅林中走出。 他双目一凝,气势更显,刀刻斧削般的脸上神情更为慑人:“三弟,小杜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