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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感谢神刀堂的相助,济世帮决定在长沙举行神刀大会,遍约天下群雄,为神刀立威,同时也借机扩大自已的影响。 准备工作大致完成。由于清风楼一役,济世帮损尽精锐,决定设馆招贤,补充实力。 当范雨告别苏雪走进济世帮设在总部藩后街的招贤馆时,主持聘用的济世帮新任五当家郭泰,只是瞟了范雨和他腰间一长一短两把双刀一眼,就给他一张红牌,派了个下属,并向他引见了萧红木、石野、葛来、叶孤影、卢奇、詹海红等一批早到的刀客。于是范雨便成了济世帮的头等刀客,红牌侍卫。 "其中有些人虽然并不用刀,但内部一律称为刀客,都住在总堂后面的刀馆里。 侍应范雨的属下叫黑子,是个机灵的小伙。他在背后跟范雨说:"石公子石野,这个人既狂又傲,根本不把你放在眼里。" 范雨没做声。 黑子道:"范公子的武功无疑是好的。不过大家认为其他刀客都是经过考证录用的,而范公子是凭面孔直升上来的,所以很多人不服气,你得露一手。" 范雨漫不经心道:"他们是不是每人来的时候都露了一手?" 黑子赶紧道:"是的。尤其是石公子露的那招可是绝活。别人根本看不出他是怎样出手的,一刀就斩断了蛮牛的裤带,却没伤到蛮牛的皮肉,要知道蛮牛裤带可是隐藏在他的衣衫里。" 范雨笑了笑,对黑子道:"有件事想要告诉你。" 黑子道:"属下在听。" 范雨的语气很缓慢:"我的刀不是用来砍裤带的,是用来杀人的。" 济世帮总堂后面是块草坪。高高的大槐树下,头顶着蓝天白云,蛮牛、黑子、阿木、田鸡、胡二和小汤等人抽空在一起谈论各自侍应的刀客。 大家都很羡慕侍从石野的阿木。因为石野好赌,运气也壮,从来没输过。他的人极大方,给了阿木不少好处。 只有田鸡骂骂咧咧道:"阿木捞了个肥差。我跟的那个萧红木,简直不是人,小气得要死。连买包葛粉剩下的二个铜板也不放过。要回去放到怀里,还要用手捏两下,好几次还让我出了丑。" 众人在笑。 阿木道:"这也怪不得他,他家里有中风的爷爷在家,没有爹娘,老婆又是个痴傻人,三个孩子等着吃饭,全凭自已的薪金养活。" 田鸡道:"也不能这么小气,谁让他生那么多的。" 蛮牛道:"你他妈真不是人,太没有人性。" 田鸡的话引起了公愤,大家给了他不少白眼,弄得他很是难堪,慌忙向众人陪笑。 胡二显然有更好内容,岔开话题道:"刀客之中最慷慨大方的自然属石野,最下流的你们可能就不知道了。" 阿木问:"是谁?" 胡二道:"屠龙拐葛来手中的铁拐据说是杀场一绝,他还有一绝是你们不知道的。" 阿木又问:"哪一绝?" 胡二道:"嫖哇。" 大家很快为他的话吸引,都安静下来,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胡二接着道:"他不仅嫖,而且嘴巴不干净。有次在回馆路上,走着走着,他停下突然问我世界上什么东西最好。" 田鸡道:"你如何回答?" 胡二说:"我想了想,告诉他最好的东西是健康和财富。" 黑子继续问:"葛来怎么讲?" 胡二道:"他说你讲得不错,但是世上还有一样最好的东西,这样东西就是女人。" 阿木啐道:"真是不折不扣的色狼。" 胡二道:"还有好听的在后面呢,每次在天香楼回去的路上他都控制不住自已,忍不住胡言乱语。有次他问我,你知道一生中女人什么时候的乳房最坚挺?" 田鸡好奇道:"他怎样回答?" 胡二道:"二十一岁。" "他妈的!"众人悻悻然齐声骂道。 蛮牛却说:"但是五当家郭泰对他的看法不同,他说刀客是刀头舔血的职业,过了今天也许就没有明天。只要不违反帮规,放松放松也是人情之内。最重要的,是葛来能慷慨而赴大义。" 过了片刻,黑子沮丧道:"我跟的那范公子既不嫖又不赌,人倒是大方,出手就是百两银子,却给人家扔到了水里。" 蛮牛极为好奇道:"黑子你讲清楚些,到底怎么回事?" 黑子咧嘴道:"还不是那个雁儿,人倒是挺美,就是太高傲了些。要是能讨来当老婆,那还不错。" 说到此处,大家来了兴趣。 阿木道:"你不怕啬薇带刺,扎了你的手。讨回家里,有你受的哟。" 黑子把胸一挺:"哼,本少爷浑身的力气,要是骗到家里,把门撑死,往床上一扔,任她百练钢,怕不化做绕指柔!" "嘿嘿……" "嘿嘿,嘿……" "嘿嘿嘿嘿嘿……" 众人哄笑。 田鸡眨眨眼晴,谑道:"可别雁儿没打到,反叫她啄了眼。" 胡二深叹口气,不由说:"只恐你没有这个福份。" 黑子愤愤道:"你们是在吃醋。" 蛮牛睁眼道:"吃的是空醋、干醋、瘪醋、飞醋。" 众人又笑。 过了片刻,胡二继续道:"我们石公子似乎对范公子的武功很不屑,相遇时连眼角都不正面瞟他一下。" 黑子道:"不如让他们比试比试,也免得范雨全凭那张脸在济世帮内混饭吃。" 田鸡道:"怎样要他们比试比试?" 黑子道:"我自有办法。" 蛮牛正色道:"太胡闹了,五当家知道了可不好玩!" 黑子解释道:"不要紧,点到为止,又不计生死。五当家要问起就说是他们自已打上的。" 午饭的时候,范雨正在饭厅里就餐。 石野过来了。 他带着刀,看着范雨。 范雨静静地吃饭,没有说话。 石野道:"你说我的刀只配砍裤带,你的刀是杀人的?" 范雨不出声。 石野冷冷道:"拔你的刀。" 范雨缓缓道:"我的刀不是用来打架的,你跟我也并不是敌人?" 石野冷傲地道:"你不妨把我视为你的敌人。" 范雨道:"希望不要逼我。" 石野冷笑:"你不敢!" 范雨的手握住刀柄。石野退后一步,在等待。 范雨却道:"算了。" 依旧吃自已的饭。 萧红木过来,想推开石野。石野道:"萧红木,我敬你是条汉子,希望你不要挡我的路,谁挡我的路就是向我挑战。" 萧红木只好垂手,站到旁边。 石野对范雨道:"今天你不出声是没有用的,把你手上的红牌拿出来也就罢了。" 范雨似乎怔了怔,然后慢慢将腰带上的红牌除下,推到了桌上。对方用手抓起,两指用力,红色木牌顿时化为一把粉末,纷纷落落洒在范雨头上。 范雨还是没动。 周围的人都静默地看着,他们觉得石野够狂,范雨也算够脓包的了。不知道他今后还会不会有脸在济世帮混下去。 看他那无能样子,有些帮丁觉得是范雨多事,自已找上门的麻烦,武林中本就忌讳在背后说人的坏话。何况他又没多少能耐,自已扛不住,所以只有当场受辱。 石野大笑着向厅外道:"原来是个孬种,连做人的骨头都没有,还想当成名的刀客。" 范雨的手握紧,按住桌面,慢慢站了起来。萧红木拉住他,范雨道:"今天我不出刀,就死。" 萧红木默然,脸色僵住,终于松开手。饭厅里有很多人,正值会餐的数名刀客,还有许多帮众,看到情况有了变化,情绪顿时热烈起来。 有人在想,范雨并不是孬种。起初是的,至少现在不是。范雨对石野道:"刀的原则败就是死,如果我死了不会怨你。" 石野看了看范雨,道:"你的意思我清楚,动手吧。"对方意思是既然到了这个份上,动手便不会容让,我死了不会怨你,所以你死了也不要怪我。 石野当然知道他的想法。 范雨道:"拔你的刀。" 石野冷笑:"我先拔刀你就得死。" 瞧了瞧他,范雨漠然道:"看来你是不会先拔刀了。" 范雨拔刀,右手刀光织成一片飞雨,笼泻过去。石野迎身捋刀挥出。 "住手!" "叮"的一声,范雨和石野两人乍合即分,满天刀雨骤然消失。 一切都变得静止。 五当家郭泰站在门口,愤怒道:"自家人窝里斗,算得什么好汉。以后谁敢再挑起械斗,以与本帮为敌论处。" 范雨握刀的左手,青筋像蚯蚓那样爆起,刀尖却在微微颤抖。 石野的刀呛地一声插入鞘内。 人群散了。 黑子他们几个,灰溜溜地夹在人群里往外走,混出了院子。黑子吓坏了,闪在人堆中只哆嗦。他谁都不怕,就怕五当家。 这些人走到巷外,找个地方坐下,谈论刚才的刀斗。田鸡兴奋地对阿木道:"他们这架要是能打完,那该多带劲,你说最终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阿木回答:"那还用说,石公子肯定不会输。" 田鸡谑笑道:"那个范雨真好笑,紧张得连刀都捏不住,只是不停地抖,他还要跟石野决斗。" 黑子泄气道:"不说这些了,五当家要盘问起来该怎么办?" 胡二道:"现在才想起来要怎么办,不是晚了点。" 阿木道:"是啊,我们怎么办?" 田鸡笑道:"不是我们怎么办,是黑子怎么办!" 黑子顿时面如土色,道:"别说了,别说了,我心里烦得紧。" 阿木道:"兴灾乐祸,不够朋友。况且这里面大家都有份儿。不说别的,知情不报罪名就够每个人喝一壶的。" 田鸡认真道:"其实我是开个玩笑。事情很简单,五当家和范雨要问起时,黑子只说是那句话无意中让石公子听去,他自已寻着打上的就是了。把话讲圆滑,可是卖个油饼两面光。" 阿木恼道:"那岂不给石公子带来麻烦。" 黑子却对田鸡一揖,拜了拜,头晃了晃,看着他的眼晴,声音拖得老长,怪声怪气地用花鼓戏腔唱道:"啊呀,田鸡哥喂,智多星啦,你是我的救命大恩人呐……" 田鸡道:"那是那是,你得请客。" 此话刚出,黑子的眼马上一睁,声音顿住,有些失态,却还是痛快嚎道:"当然,绝对应该。" 大家哄地笑了,非常高兴,看了耍了,还有吃的。他们吆喝着走向最近的鬼婆饭庄。嘴里议论纷纷,想各自爱点些什么菜。七八个人暴嘬一顿,总得个把月薪水费用,也够黑子难受的。哈哈!总算宰了他一回。黑子却不在乎,摇晃着身体,一付海派,边走边跟身旁伙伴们顺口胡诌。 鬼婆非婆,也不姓鬼。 只是个店名。 老板既熟,亦是男人。 见有客来,擦擦手亲自迎出。大家寻个桌席坐下,拿了单儿,正要点菜。黑子慢慢将手伸向口袋,却叫出声来:"喔哟,钱用光了。" 众人怔住,回过神来,忍不住转头一顿臭骂。 "天生的骗子。" "猪狗不如。" "他就是这般德性。" 田鸡睁眼道:"你跑不掉的,老板那里可以记着账啦,吃了再说。以后你什么时候有钱,什么时候付完账得了。" "对啊,对啊!" "不吃咱跟你没完!" 黑子做出痛苦状。 "挂账?"老板道:"他还在这里借了我四十两银子呢,怎好再挂账。" 众人咋舌。 四十两! 黑子有多少薪水?每月五两多。算算这笔账到八月后才能还清,看来今天在这小子身上已无油水可榨。 没指望了。 他们互相望望,满是气恼。想想也不能就这么走,都是五大三粗的男子汉,如此一声不吭拔腿出去太丢人。 黑子憋着劲,就差没笑出来。 小汤道:"那今天谁作东?" 大家互相望着,最后目光同时聚到了阿木身上。这段时间他跟着石野,大发利市,腰包鼓起不小。赌桌赢的零头都随手拨拉给他,得了不少小费,怎么着也得让大家跟着揩点油。 阿木只得叹口气:"还是我命苦。" 众人眉开眼笑。 此顿酒菜总算有了着落。他们品着劣酒,脸上冒着红光,话题又回到刚才发生的那场没有结局的刀斗上来,议论纷纷。 这些都是小人物,但是世上很多事情就是坏在小人物手上。对范雨来说,教训不谓不深。古人说得好:避嫌远疑,所以不误。然而他能不说话么! 尽管好戏没看成,田鸡等人心里总有些遗憾,不过这几日显然也可多出不少值得评论的话题。 同样的议题,在刀客之间,结论却不尽同。纷纷攘攘中,葛来跟萧红木走在一起。葛来突然问:"若不是五当家当场喝断,你说石野躲得过范雨左手一刀不?" :萧红木道:"范雨的右手全是虚招,杀手却在左手真力贯注的那刀。但石野也不是弱手,未必躲不过,两人的武功实是不相上下" 葛来喃喃道:"刚才我有种感觉,石野反应明显慢了瞬间,也就是拔刀的刹那,真不知那刀过后会是什么结果,我总在担心,他接住那刀把握也许只有三成。" ?萧红木道:"也不能这么说,石野毕竟是石野,他的刀路与众不同。或许别人接不住的一刀,但石野能。我看过石野出刀,那是不要命刀法。" 葛来叹道:"能把这些人都聚集到一起,如此看来,郭泰还是有眼光的。" 第二天,蛮牛问郭泰:"葛来说石野昨天接住范雨左手一刀的可能性只有三成。五当家当时也在场,对他们怎么看?" 郭泰道:"三成?一成都没有。我听说范雨经常在深夜外出练刀,只要有雷雨更不错过。他的刀是雨中练成的,风雨不透,出刀太快了,石野错在后拔刀。" 蛮牛道:"这么说,假如你当时不阻断的话,这次石野可能会输。" 郭泰道:"不是输,是死。以石野刀法,向来没有防守,招招是同归于尽打法,最后结局是两个全死,两败俱亡。早已不是应证武功,而是性命相搏了。" 在赌场的路上,阿木有些迟疑,却还是忍不住对石野道:"大家竟都猜测你是不是接得住范雨的那刀。" 石野的回答很干脆:"接不住,因为我出手慢了三分。" 阿木吃惊道:"怎么会这样?" 石野没有停步,突然反问道:"为什么一定要去接?" 阿木有些惶恐不解。 石野转过身,冷冷道:"你不妨明白。" 阿木竖起耳朵。 石野冷酷地说:"就是砍了我一刀,他也得死。" 小燕将葛来带到自已门口。屋里是暗的,还没点灯。她立定了,说要去拿灯台,却被他用肩撞上门,随之从身后就势拥着将她抱在了床沿。 外面的嘈杂远离而去,室内一片静。 两人就这么相对而坐。 终于葛来开口问了几句话。 "贵姓?" "姓春。" "多大了?" "二十。" 她就着对方回答,呐呐的几句,很简短。经过一番询问,才得知她是云南姑娘,逃婚出来的。由于家里穷,把她卖给当地的豪门做小妾。因那豪强又老又丑,为人凶霸,所以死活不肯。 迫不得已逃出来。 在她家那个地方,那种世俗之下,要做到这样,很不容易。 需要勇气。 因为这点,已令葛来对她刮目相看。 至于为何到这里,没有说。 定有原因。 也许是一段只属于她的带着泪水不为人晓的凄凉故事。 葛来没有问,避免引起她心中伤痛。 万丈红尘,三千烦恼。 这个世上,谁没有痛? 聊了阵天,葛来道:"这种生活,还过得惯吗?" 她合拢嘴唇,不再说话。 也许不想回答。 葛来知道自已亦不该问这个问题。而且话说得已太多,该轮到以另外方式沟通了,男女间的那种。 室里很静谧。 他捏捏她的衣衫。 姑娘身上的穿着很薄,亦有些湿润,那是因为夹带着她的汗液与体温的缘故,她的身体也温润凉爽。 白的肌肉,细碎花点的红裳。 浑身上下是净美。 他搂了搂她的肩膀,右手从她腰里自下而上,顺着薄绸的缝隙贴肉捋将起来,挨着年青丰满的身体缓缓插到她涨满乳罩的前胸之间,手指动了几动。她的呼吸开始变得不匀,葛来的手也好像凝固了,就这样赖在那里搁着。 她垂首,胀红了脸,似在等待。 他需要她。 她呢? 过了今夜,无疑他不认识她,她也不再记得她,双方形同路人。但这瞬间,却是永恒的。 他们彼此用心在倾听着对方呼吸,凝听着对方的心跳,心与心相连,室内静悄悄。 也不说话了。 语言对他们,已属多余。 这是另种境界。 时间过去得太久,她轻轻扭动一下身体,有些不安。葛来也觉有点过份。于是他那粗糙的手从姑娘最柔软的地方移开,慢慢向前,继续摸到她的背部,找准地方,指端聚力,软扣粉碎,缓缓扯下她的乳罩。 薄而湿润的胸罩,在他掌心扭曲。 变形。 她的头垂得更低,转过来埋在他臂环里。 葛来没动,屏住了气息,隔着内衣审视她。静静地看着她轻缕之下饱满隆起的白腻乳房,指尖缓缓碰触到她那初蕾绽放般的乳晕,对方似乎整个颤粟了一下。 他接下来将这姑娘用力拥着,缓缓地嗅着她周体朦胧而柔和的气息,搂着她丰满而俊俏,柔软而湿润的身体,心中有一种将她按住的渴望。 但依然克制。 葛来是老手。 深懂节度与分寸。 别看这女人细嫩柔软。这种事情,男人若不能控制自已情绪,过程就会很快,败得也很惨。 与其那样,不若不做。 葛来是好汉。 全身也有力气。 威猛从容才属他的个性。 他今年三十有七。 一头乱发。 面目也丑。 所以喜欢无星无月。 因为黑夜的魔鬼会捉弄人,夜幕掩护之中,他面带刀疤的脸上看来自有一股慑人心魂的粗犷。 他的手骨节粗糙,坚硬有力。 强抓对方躯体会有五个指洞。 这是杀人的手,在城里没有熟人知晓的地方却做着另类事情,两性之间最温柔动作。 粗糙的遇上柔软的,那是什么样的质感,给人什么样的联想。 有种震撼! 阴阳的调和,宇宙之精神。 于是她跟他在一起。 他爱女人,相处频仍。 花样也多。 有时来点恶作剧,点上对方穴道,通常是遇上那种哼哼唧唧毫无控制力的女人。 这回不会那样。 假如今天这样,就像酒鬼将身旁一坛珍贵的女儿红渗水喝掉那样后悔惋惜,会错过许多味道。 他的瞳孔扩散,肌肉虬起。血在体内缓缓涌动,全身劲力潮拜,需要地方外泄。 到时候了! 如此认为…… 男人乃渴兽! 女人似清泉。 有些事情,无需教的。 学来也快,无师自通。 正如喝酒一样。 况且,葛来本此中强手。 她呢? 她怎样? 弱者! 谁知道呀。 以忍耐相抗,仿佛天然本性。 面对阳刚暴猛,像这样的女孩,似乎永远只能羔羊般承受,柔软地接收;然而静得有若深渊,无边湿润得却如吞噬动物的沼泽。 不要小看她的忍耐力! 女人拥有某种特性,无论爱或不爱,骗人或被欺,无论被骂成艳姿误国的妲已,还是被尊为武则皇帝,或者被掠到蛮荒朔北的文姬,无论美丽或者丑陋,总是顽强存在。 因为柔软,所以顽强, 既是神秘,也是伟大。 若说男人像天空的闪电,女人如被击穿的大地,此种洪荒时代就存在的战争,向来很难区分胜负。 葛来够傲: 此时有运, 有缘, 亦有福份。 仿佛已感觉这个年青的窈窕饱满的身体在他下面扭动跳跃。那种青春的活力,是他已逐渐丧失的,至少是早于她优先丧失的。 这种方式。 消失两人年龄距离, 在她身上找到年轻。 他胸廓饱满地深吸口气,缓缓抱住她,在床上稍微挪移位置,动作也逐渐变得粗暴沉重,撕扯开她的衣裳,正要用力死死摁倒,就听到一阵脚步声。 脚步很响。 自远而来。 踩得木制楼梯一顿乱颤,腾腾腾地从拐弯处踏上来,听来十分急促,里面还夹杂着气吁吁的呼吸和说话声。带着一片嘈乱,有人到门口停下。 人数不少。 葛来本能地有了反应,全身僵硬,伸手去抓铁拐。 她也感觉,伏在被中。 有些紧张。 更为狼狈。 两人动作停顿,倾听周围。 门外在叫:"葛大侠,葛大侠!" 没有回答。 葛来却在揣摸,这里的人都喊他葛大爷,只有帮中人才喊他葛大侠,可能帮内有事。但即使帮里有事,也不会在半夜打搅他,这可是休息时间。 那么,是谁? 外面的人竟敢打门,看来吃准了地方。 敢在此处打门,胆子真是不小。 没有偷情,何来捉奸的? 门被推得嘭嘭直响:"葛大侠,葛大侠!" ?语音急促,另有人说话,低三下四的口气,是莫宁的声音。莫宁当然知道葛来在这里,亲自带路前来,对方自是一下抓个准,看来装聋不行了。 葛来恼道:"什么事?" 音量很大,显然怒在心中。 ?这种时刻,这种场合,紧要时刻,有人打扰,叫他如何不愤怒。倘若再迟得片刻,那时打搅,葛来感觉不仅为恼怒,更多是羞恨,只怕要杀人。 可是门外几名汉子的嗓门更大,他们叫嚷:"五当家命令,要求所有刀客半个时辰内到总堂集合,好象帮里发生了重大变故。" 葛来怔了怔,终于道:"知道了,马上就去。" 几名汉子立刻道:"属下奉命而来,话已传到。咱们先走,您随后来。" 外面静了。该走的人都已离开,屋里才又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 葛来在穿衣。 "你真的要走?" "是。" 顿时她整个瘫软溶化在他的怀里,头也埋在他的胸前,扯住他的衣襟,竟有些撒娇,柔声道:"能不能陪我?" 姑娘的脸庞细嫩,吹弹得破,轻轻贴在他的前襟上,提出的要求让人不忍拒绝。胸膛起伏,可以听到她春风般的呼吸。 葛来不啧声,身体却笔直。帮令催行,自有要事。仓促之间,已缺乏心情来摆平她。 "您还是要走?" "我有急事。" "什么时候来?" "不知道。" 她软声道:"看来我留你不下,以后你是不是常来看我?" 葛来沉默很久,终于道:"是。" 临走前,将锭银子搁在床上,那是五十两的大官银。 她望了望,轻轻说:"您已在总账付过了。" "我知道,这是给你的。" "但您今晚却没在这里过夜。" 葛来道:"不必说了,你留下吧。" 女人做这种事本身就是为了钱,尽皆出于各种原因,有的为了生存,有的为了家人,有的为了还债。他这样做,是想在某种程度帮助她。 于是她伸出右手将银子握在手里,用衣裳擦了擦,掌心按住,看着他道:"谢谢了。" 葛来转身。 "等等。" 她跳下来,散披着长袍。到了他面前,将他的衣襟整理好,随着他走到门口。 要送出去,葛来漠然道:"不送。" 声音铁冷。 她立刻抬头,心里震颤:这个人姓葛,粗犷又温柔,温柔之中有兽性。接触的时间不长,给人印象却难以磨灭,然而他是看不起自已的。 "开始温存最后的态度就像一条带着露水的棘刺扎入自已的心房,冰冷而痛楚。 为什么要这样? 不是太公平。 又悲哀而揪心地想,世上能像这样的人不多…… 几种心绪涌上心间。 她攀着楼栏,看着他夹着拐,一步一步地走下石阶,勿勿忙忙,远远而去,直到被几盏残灯照耀的黑暗所吞没。 他是干什么的? 是不是很有钱? 下回还会不会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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