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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却又开始弹了,还是那首曲子,一遍又一遍。我的心脏如同有万条虫子在吞咬。然后我发觉她全弹走了调,然后她越弹越急,越弹越疯狂。她在那里发疯般的急速拔弄琴弦,只听“咚”的一声,吉它的乐弦断了,这断裂声使我陡得震动了一下。
我忍耐地,压抑地对她说:“我求你别再弹了,好吗?”
楚楚却用恳求的目光望着我,苦涩的说:“你就让我再弹这一回吧!”
我发怒了,大声地对楚楚咆哮了一句:“够了!别弹了!”
楚楚被我的咆哮声一惊一吓,手中的吉他不慎掉在了地板上,她立刻慌张地捡起来,仔细检查吉他有没有被摔坏。她抬头看着我,不满而委屈:“你吓到我了。”
我才不管有没有吓到她,仍对她大声咆哮:“楚楚,你到底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你现在有了身孕,有了我的孩子,你已经跟我定了婚,再过些日子,我们就结婚了,你却整天抱着这把该死的吉他弹个没完。你弹个什么劲啊!叶茗已经死了,你明不明白?他不会再活过来了,你明不明白!”
楚楚的脸色一下变得苍白可怕,冷如霜。她冷冷地看了我一眼,低下头去,固执而任性,胡乱而猛烈的拔动着琴弦,琴弦发出尖锐刺耳,难听的音响。我知道那是她对我无言的抗拒。
我暴怒了,忍无可忍了,劈手夺过她手中的吉他,狠狠地摔在地上,抬起脚狠命地去踩。
楚楚在一旁立即恐慌而悲痛地哭喊着:“不要踩坏我的吉他,不要踩坏我的吉他,我求你了,求你了。”
我当时完全失去了理智,失去了往日的沉着与冷静,什么仁义道德,什么是非黑白,都被抛置脑后,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我发疯一般的踩,好像不将它踩个稀巴烂,就难消我心头的愤怒。
忽然间,楚楚不叫也不喊了,她的脸色变得好平静,好平静,平静的像什么事情没发生过。她站在那里,静静的默默的看着我踩她的吉它,而她就像一个热心而忠实的观众在全神贯注的看着一场好戏。
我的理智回来了,停下了脚,站在那里不住的直喘气。
“踩呀!继续踩呀!怎么不踩了!”楚楚的声音好冷,如同冰块与冰块撞击。
我望着她,不说话,只是喘气。
楚楚依然用冰冷地语气,平静地说:“明天我就去医院把孩子打掉,然后跟你解除婚约!因为你根本不算个人,你是个畜生!”
我踉跄了一下,浑身颤粟,嘴唇抖动,眼睛里布满了红丝。楚楚?这就是我深爱着的楚楚?我狂怒的吼了一声:“你给我滚!”随后,我挥起了手,用尽全身的力量狠狠的给了她一个巴掌。我的手生疼。
她怔住了,用一种不可思议地目光看着我。显然她想不到,我会动手打她,然后,渐渐地,她的目光变得怨恨而可怕,冷冷的直视我。然后,清晰的冷冰冰的从齿缝中迸出几个字:“我恨你!”她重复了一遍:“我恨你!”
楚楚跑了出去,门“砰”的一声被重重的关上,那声门响震得整个屋子都摇晃了,震得我的心都碎了。我混乱而崩溃的跌坐在沙发里。我们倒底做了些什么?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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