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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班长倒下了,二营长也中弹了。我方只剩下三百多人。“五班长!”五班长显出了死的宁静,我接过机关枪,“旅长,鬼子又增援了,怎么办?”七连长朝我望了望。我从容不迫的说了一句;“不要怕,我们要与台儿庄共存亡,台儿庄如果被鬼子占领,那我们新三团就没脸见死去的八路军。”我仍头也不抬的向鬼子射击,鬼子的人向四周攻破。三排长匆匆来报:“旅长,鬼子已经攻破北门,正向我们这边赶来,我们撤退吧!”“我不撤,谁敢往后退一步,休怪我手受上的王八盒子不答应。如果我后退一步,你们都可以向我开枪。”我提起冲锋枪,“保卫台儿庄。”众人一拥而上,冲锋陷阵般势如破竹,究竟鹿死谁手,还很难料? 北门已被占领,我不忍的拭去泪水,看着满街的死人,血一样的台儿庄,断壁残垣般的房屋。死神就快降临到我们新三团——“重新占领北门阵地,誓死保卫台儿庄。”“誓死保卫台儿庄。”我带先头部队冲上去,战士一个接一个倒下,二营长也身亡了,我不顾任何人的劝阻,冒着炮火硝烟,一步接一步更艰难走着,又有十人死去,我们仅剩五十人了。“继续前进,哪怕新三团还有一个人。”我腿负伤了,只能趴下用手爬着前进。三营长率三营人马来了,我挥手示意。三营长把我背上,我嘴里还喊着;“保卫台儿庄,夺回北门。”我眼前一片漆黑,看不清八路军的前途是那样崎岖,那样渺茫。 台儿庄———历来是兵家争夺之要地,如若台儿庄失守,中国那支离破碎的江山会更加土崩瓦解的。新三团三营长虽然力挽狂澜,日军却十分顽强,见在也无力回天,便带着我忍着剧痛叫了一声;“撤。”三营全部都撤出了北门,来到台儿庄刘家湖休整,并补充给养。 我醒了,床前有三营长、八连长、二连长和三排长在守着我。我疑惑不解的说;“这里是哪里?”八连长答道;“由于部队缺乏弹药,并无回援,三营长便命令到刘家湖休整。补充给养。”“为什么撤出北门阵地。”我大怒,吼声像狮子凶猛。三营长无话可说。天渐渐亮了,清晨的空气不是那么新鲜,混杂着弹药与血的气息,我手里还有八百人,我在三营长的搀扶下去巡查部队。 “旅长好!三营长好!”部下正向我们打招呼。“不好了,大事不好了。”侦察员连蹦带跳的冲了进来。“什么事?不要慌,慢慢说。”“有一批日本运输队从防区过,他们武器精良,还携有重武器,估计得有三四百人。这仗打还是不打?”我连忙进了指挥所,翻开刘家户的地图,“刘家湖一带地势险要,如若诱敌深入,这批运输队无不是我们嘴里的一快肥肉。”我认为这批鬼子运输队不堪一击。“可——鬼子现在虽处于牢师以远、兴师动众的状态,但他们毕竟有比我们好十几倍的武器,我认为还是谨慎点好。”三营长有些为难,有深思熟虑——“是不是怕死呀,那好,我自己去吃掉这块肥肉。” 我带了一个连去熟悉地形。“我们一定要干掉这批鬼子运输队。”“好”众人异口同声的说。现在做好一切备战准备,建碉堡,挖陷阱、埋地雷、还设了几道打猎时用的机关。 天空,显得阴森,不是平时的美丽,是台儿庄里的枪声。“鬼子来了“豺狼”终于来了,战士们早就磨拳擦掌了。鬼子刚进我们的埋伏圈,炮声、枪声、仍手榴弹的声音便响成一片。“八嘎”鬼子队长急了眼,忙叫炮兵开炮,炮兵一下子打出十几发炮弹,一法未中。 我咬了咬牙,全连听我命令:“打。”全连士兵齐刷刷的开了枪,三连长一挥枪,一个准。三排长拿着重机枪,满腔怒火,捏着手榴弹,咬开了,甩向敌军,小鬼子被炸的血肉横飞。 我提着冲锋枪,上去了,三连长随我上了最前沿——“轰”一枚炮弹,打在了三连长附近,“三连长。” 我抹着泪水,再次提起冲锋枪:“全连上刺刀,冲啊!”我紧紧的握住三连长的手,是冰冷,凄凉的手掌,我静静抚摸着二连长的脸颊,已被血染成了红色,他那双永不瞑目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嘴里还结结巴巴的说:“快——别——让——鬼子打——上——上——来。”二连长没了呼吸,衣服已破烂不堪,血肉模糊,“兄弟,走好!”我用手慢慢合上二连长的眼睛,这才是血性的男儿,这才是八路军的好汉。我转过身松开了握的紧紧的手,“三连长,兄弟我为你报仇,”我从腰间抽出一把闪闪发光的大刀,一鼓作气的冲了上去。 又来了一股八路军,我拿着望眼镜,那分明是三营长带的三连来了。鬼子与我们打成一片刀砍声和惨叫声,手榴弹的声音混乱不堪,鬼子架出两辆坦克车,威力不小,一炮干掉我军几十人,前沿阵地乱了,飞机似狼吟般的号嚎叫,那血流成河的城池,那尸横遍野的惨状,我挥舞大刀,泪光溅在三营长的脸颊庞上,三营长一声令下:”全连听令.不能放跑一个鬼子.”机枪扫射着,大炮嗷叫着,飞机呻吟着,刀被染成赤红,我甩掉军帽,批头散发般向敌人不可一世的战场冲了过去。鬼子的重机扫描了,一排子弹有射了出去,我被人群包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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