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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晋贤酒楼在金陵来说,确实算得上是一座不错的酒楼,他们出售一种叫“阮氏青”的酒,竹叶泡制,据说是名士阮籍传下来的,口味虽比不上杏花村的竹叶青,但也远近闻名,口碑极佳,前来品尝的人络绎不绝。 沈龙生就在就在这样的一座酒楼做伙计,所以一天的活是很累的,从早上的辰开始,大约要忙到晚上的子时结束,才能上床睡觉,一天的休息时间是极有限的,而且有店老板、帐房、掌柜等人的监督,要想偷个懒儿也是很不容易。 当然最辛苦的还是唱菜名,尽管有制作豪华精美的菜单,可每一桌客人来了,做跑堂的伙计却必须把店里的三百多道菜名再给客人背一遍,对客人有兴趣的还必须详细介绍,直到客人说停点菜为止。 沈龙生刚来没几天,嗓子就哑了好几次,直到最近才有些适应,慢慢好了点。 而一天中最忙的莫过于午时、酉时、戌时了。 2 这天的午时将近,客人就差不多坐满了,沈龙生自然是忙的脚不着地,而他负责的又恰恰是二楼,得把一道道的菜从最下面地下室的厨房端到最高的楼上,往返的上下楼梯,自然是又多了一层劳累。 但他甘心情愿的往楼上跑,因为他根本没有其他时间来练他的三趟潭腿,觉得这倒是一个机会。 他已连续几夜蹲守了路路通镖局的旧址,但却象地鼠门的那些人一样,一无所获。 而地鼠门的那些人也早已放弃努力了,早已不再去了。他也就不知所措了,他根本不知那些人从哪儿来。到哪儿去了,想跟踪,又跟不上,想打听,却又不认识一个江湖中人,根本无从问起。 所以他失望了。他想着领到这个月的工钱之后,就离开金陵,回老家去看看他的母亲,再去和北腿王学学其他的腿法,好再做打算。 既然放弃了希望,他就老老实实干着他的伙计,对每一位客人笑脸相迎,稍有闲暇,他就站在楼梯口,一边等候客人的指使,一边欣赏楼下那个女瞎子弹着琵琶给客人们唱曲。 那个女瞎子长得很美,象一个仙女。可偏偏大睁着两只水杏一样的眼睛看不见东西,真是万分可惜,他有时甚至希望自己瞎了,也不愿她瞎。 她来这里卖唱已好多天了,客人们都很喜欢她,不光因为她长得美,也是因为她唱的很好听,琵琶弹的更是好听,有许多的客人听得连酒都顾不上喝,菜也顾不上吃;还有许多客人会常常来专门要上几个菜、几壶酒听她唱曲。晋贤酒楼的生意不知不觉也因此又好了几成。 “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听着琵琶女唱着这首熟悉的曲子,沈龙生竟有些呆了,不由忘了周围的环境,想起了家乡的老娘,也不知她一个人现在生活的怎样,真恨不能立刻回去。 这时他却忽然感到自己的耳朵一阵疼痛。 原来又是帐房先生过来拧住了他的耳朵:“你小子又在偷懒,你不能一边干活一边听吗?”沈龙生只好又到客人们的桌子前,挨着询问起客人们需要什么来。 3 午时已过,楼上却忽然又上来四个客人,四个花枝招展、妖艳妩媚的中年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