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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过出那段激流,河水便渐渐地变得平静了。两岸的绝壁,也不再如先前那么峻峭,偶尔一两座平稳的山,还依稀地露出几点秋的野花的亮色。如果你留心,一定还可以见到野鸭、野鹅之类的东西——或许,它们也曾被囚在笼里,只是后来在主人放生的时候,偷偷地逃了出来。游啊,游啊,有一天,它们终于游到了这个没有世人纷扰的地方,从此过上了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生活。 炊烟,告诉我们这里并非寥无人烟。 循着袅袅的炊烟,一行人来到了深山里一个人的村落。 断垣、残壁、休竹、芦苇掩映着这一个人的村落。 那摇摇欲坠的茅屋,不是玄德三顾的茅庐,也不是工部安寝的草堂,而是深山里被人遗望的小猪的天堂。 对山里人而言,这好像比什么都实在。 茅屋的旁边,是以南竹为梁、松柏为柱,并用篱笆转成的乡人的“别墅”。“别墅”周围绿竹成荫、相映成趣,抱含着市井繁华中可怜虫们从来没有过的梦。 很静,很静。 是传说中的下里巴人都睡着了吗? 没有,你看—— 一只小黄狗吊着一个小秀篮从竹篱中跳了出来,一直跑向幽竹的更深处。 一位老妇人出了来,追着,叫着。 “悖时烂瘟三,二天下个小狗娃儿没长屁眼儿!”老妇人跑向竹林边,跺着脚。 哎,黄狗欺我老无力,吊篮跑入竹林中。真悖,我可老了呀! 一朵云来,盘过老妇人的脚底——霎地,竟如一位做梦的少女在幽竹边蔓舞。 …… 几个人的到来,着实让这位“曼舞”的老妇人吃了一惊。 “老奶奶,刚才我们掉进河里弄湿了衣服,想借您的地方换一换,可以吗?”骆英说话比以前礼貌了很多。 老妇人很拘紧,但很热情。 骆英进了里屋,小林子、木子兄看着山里的风景,胡炎、八哥则在一旁窃窃私语。 小狗回来了,看着这从来没有见过的风景。 “那小竹篮呢?”小林子看着小狗,笑了笑。 “送人了,”木子兄也转过头来,“那竹林里边一定还有只小公狗!” “哼,”小林子忍不住笑,“都像你吗?” 木子兄并没有回答,他转身看了看茅屋,“八哥、胡主任,这小狗回来了。”他朝那边嚷道。 小林子也回过头,只见八哥跟胡炎正扒在篱笆上,一声不响地望着篱笆缝隙的里面。“下流!”小林子捏着拳咬着牙,“变态!” “该好了!”木子兄笑了笑,“我们也过去吧!” 胡炎、八哥听到叫声,连忙回过头,轻脚细步地跑到另一边,“狗回来了,好啊!”胡炎支唔着。 这时骆英换了衣服出来。映着山光,很美,比以前什么时候都要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