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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连日来的烦心事,大家都已经受够了。 幸好,又一个周末来了。 木子兄的家就在本村,离学校不过十余里。难得的一个周末,木子兄怎么会放弃这样一个尽地主之谊的好机会呢? 听说要到木子兄家里去,大家都很高兴。 男孩子就比女孩子省心,说去就去,没那么多繁礼褥节。女孩子毕竟细心,去别人家里的时候总不会忘了买一些礼物。 他们没有坐车,步行的时候相距得也并不远。不过很巧的是,阿蓉不自觉地就跟小林子走在了一起。其他几位三三两两,各走各的一路说笑着。 “看你拿着挺沉的,我帮你拿着吧!”八哥见骆英提着袋子,喘着气,擦着汗,不自觉地就跑了过去。 “不用!”骆英面无表情,挣开了八哥。 八哥讨了没趣,心里在骂:“真没人情味,别人帮你拿就不用费力么?”转过头,小莫跟老狼谈得正热;再转过头,先前骆英手中的袋子已到了木子兄的手上;正在纳闷儿,阿蓉跟小林子已肩并着肩走到了自己的前头。 怎么这么快? 八哥无奈地摇了摇头。 哎,真他妈没意思! 天高云淡,风清水暖。河塘里的几只鸭子又已经下水,主人长长的一篙,荡起一波水花,惊起几纹涟漪。而后,群鸭成伍,慢慢地游向远方,直到一处开阔的平波,才慢慢地散开——有的上了岸,有的在潜水,有的就在河中央嬉戏。河岸上的一排细柳,浓荫成云,两只雀儿憩在枝头,唱着,讲着,望着河中央的一切。是在耻笑?是在羡慕?还是在看着这无所谓的风景?谁也不知道。 突然,山弯出传来了突突突的摩托车声响。 大家回过头。没多久,摩托车近了——是学校政教处的胡炎主任。 “上哪儿去?”胡炎停下了车。 “胡哥怎么也来了?木子兄请他的五个高朋去他家作客呢!”八哥迎了过来。 “兴致高啊!那我也不打搅你们了!”胡炎瞟了大家一眼。 “反正我也懒得走了!胡哥你上哪去?”八哥拦在摩托车的前头。 “这个,”胡炎做了个打麻将的手势,“你也去吗?” “当然啦!”八哥话没说完便上了胡炎的摩托车。“再见了,你们好好玩儿!” “八哥你太不够意思了吧!”老狼叫住他,“木子兄可是好心请我们的。” “哎,十多里路,太难走了!”八哥说。 “人家女孩子都能走,你就不能走了!”小莫瞪了他一眼。 “你们嘛,有木子兄在,自然就不累了,可我不行!”八哥笑了笑,“我走了!明天见。” “王八蛋,鬼才想见你呢!”骆英狠狠地跺了一脚,“没你咱们也才玩得清静!” 阿蓉在一旁笑了笑,并没有多说,——大家都没有多说。 木子兄的家里就他母亲一个人,父亲早在两年前便已经去世了。 家里很破,也很简陋。西头猪圈的栏杆清晰可见,圈里的猪虽然不大,但却精神。向东过来是两间正屋,全是木质结构,土瓦盖成,椽檐上依稀可见点点发霉的木菌。再往东去,只有一个偏棚,里面放着一些柴草,估计厨房就在这个后面。 场院并不大,也不平整,但老妈妈还是热情地迎了出来。 “不是有七个吗?怎么就来了六个?”老妈妈的乡音很浓。 “该来的都来了,不该来的自然没来。”骆英笑了笑,“听说您三十六岁才得木子兄,没想到还这么硬朗。” “丫头真会说话,比那傻猴头可强多了。”老妈妈笑了笑,“现在不行了,一年不如一年。” “可别这么说,我看您呀,定要活到一百岁。”骆英不知哪里来的精神,“到那时,木子兄也已经老了——就像关云长,胡子跟您头发一样长。” “哈哈哈——”老妈妈大笑,“都二十四了,还不为自己的事操心!” “嘿,木子兄啊,大娘都想抱孙子了,你还不抓紧时间!”骆英笑了笑,“你现在已经算晚婚了!” “就是啊,这辈子抱不上孙子,我死不瞑目啊!”老妈妈示意大家坐下,“屋里就是窄了些,大家就将就着坐下吧!” 木子兄从厢房提出几把椅子,正要去泡茶却听母亲说:“锅盖啊,今儿的话你可记住了,今明两年还寻不着对象,我捶你的皮!” “妈,您又是不知道,这方圆三十里的地方,哪还有十八到二十四五岁的女孩子呀!”木子兄挠着头皮,“再说,门不当户不对的,没共同语言,咋成呢!” “可惜我不是本地人,不然我就给他做媒了。”骆英接过茶,“说实话,木子兄还是蛮不错的,找个像样的媳妇儿,应该不成问题。” “不是我说你,自个儿都没嫁掉,还为别人着急!”冷不盯地小莫插了一句。 大伙儿听了这话,一下子都笑开了。 老妈妈虽然已经年迈,但仍是一把做饭的好手。加之三个女孩子帮忙——有的切菜,有的洗锅,有的生火,有的刨土豆,不一会一顿可口的饭菜便做好了。常言道三个厨子一个客,今儿可应得真准呢! 几个人虽然已经很累,但玩得却很开心。毕竟,到无为镇几个星期来,的确难得有像今天这样的清静日子了。 可是,这样的清静日子能延续多久呢? 没有人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