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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水山庄,在A城的最北端。而我的住处,则在A城的最南端。 车子走的是云顶路。沿途曾经是一片一片的小渔村,现在随着旅游的开发,渔民已经搬迁得差不多了,偶尔可见一栋栋度假别墅,寂寥地立在细雨中。沿途种了很多花草,唯独缺了行人。这是一条寂寞而美丽的路线。 拿出手机,曹晓四个月前发的两条短信还在,“秋迟,你能原谅我吗?”,“秋迟,不管你原不原谅我,都请接受我最诚挚的道歉。”我没有回她。曹晓啊,我们都不是小孩了。但我们都该听过那个小孩子拔钉子的故事吧?钉子拔出来了,但洞口还在。我的心伤,曾经如那个深深的洞口。可现在,如果要拿你的生命来换,那我宁可被辜负,我也不愿你死。 付钱,下车,上电梯,走到602公寓,只用了5分钟,可在我心里,却如同过了一个世纪。曹晓,我们有多久没见面了?四个月?五个月?还是半年? 我终于看到曹晓了。她就那么冷冰冰地躺在浅粉色的床上,任那些陌生的戴大盖帽的男人翻来翻去。半年不见,她瘦得皮包骨了。 我的心一阵痛,不由自主地往里闯。一个大盖帽拦住了我。“什么人?我们在保护现场,请不要随便乱闯!” “我是欧阳秋迟……”我喃喃地说,我的泪终于流下来了。大盖帽拿出本子,翻了一下,“噢,你就是欧阳秋迟。有些事需要你协助一下。”他依然一副公事公办的腔调。 “让我先看看她,好吗?”我从不知道自己会这么恳求别人。大盖帽挥了挥手。我踉踉跄跄地扑到床边,握住了曹晓的右手。寒冷,一直到我心里。 “秋迟……”,曹晓迟迟疑疑地对我说,她的眼里有满满的羞愧。 “曹晓,这个老男人我玩腻了,你要就给你吧。”我狠狠地扔出这句话,全然不顾老唐瞬间惨白的脸色。我扬了扬头,拉开了客厅的门。老唐扶着面无人色的你,从我身边走过。“秋迟……”你再一次怯怯地开口。 亲爱的朋友,如果那时候,你甩开老唐的手,拉住我的,也许我会原谅你。可是,你就那么紧紧抓住老唐,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从那刻起,我宣布,我的最最不可撼动的友情和最最长久的爱情同时失去。你可知道?那晚我喝了多少瓶酒,抽了多少包烟?你可知道,我的胃痛来袭,可我就让它那么袭击着我几近虚脱的身体,那是我对自己的惩罚!那晚,我告诉自己说:绝不原谅! 可是,曹晓,我现在原谅你了。求你活过来,听我说这一句,好不好? 在我神思恍惚的时候,已被大盖帽毫不客气地请回了走廊。 “欧阳秋迟,现在不是你悲伤的时候。希望你能协助我们做一些调查。”他拿出了纸和笔。他的旁边,还站了一个居委会大妈模样的人,看上去比他和善很多。我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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