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第四章 异国天空（一）
八年后。阴地城，毗邻大海的北津渡口。
神秘的金色国度，在风中不断飘逸。莽莽穷山，气势磅礴，银装素裹，万仞耸立，直插云霄；银白色雪峰上雪莲闪着晶莹的光泽，丰容靓饰、光明汉宫的采雪女笑语盈铃；穷山下涧深谷幽，天光一线，万壑飞流，水声潺潺，重峦叠嶂，峰回路转，云断桥连，奇花铺路，彩蝶翩翩；空旷无垠的墨绿色草原上苍鹰的鸣叫悲壮、清越，一大片一大片花朵群构成“以天为被以地为席”席子上的刺绣;雪山草原之间珍奇异兽追逐跳跃；草原边缘的原始森林，冷杉玉河，果树成园，花香四溢；竹林的灯火，遥遥映着白色大戈壁和黄色的沙漠。隐忍的落日光辉下，马群挣开四蹄，奋力奔腾，得得在白色冰冻的土地上。
白色草花漫舞空中，一骑自天门关风尘仆仆地遥遥驰来，骑马的人飞身跃下马，伊人如斯，泪流满面。玉琉飞转，七叶棉、无雾草、羽翼藻、三叶车、芷竹花扎成的香花草帽依在，玉笛低垂，悠悠的儿歌飞来，像一朵美丽的玫瑰刺透来人的心，一颗热泪轻轻滑落。不世的宝驹和它的雄姿焕发的主人此刻缓缓趋步而行，主人更是突然丢了它向前伸开了双臂朝前奔去……
巨大的黑色漩涡在空中涌动，一切的影像渐渐模糊，得得的马蹄声震耳欲聋，绝望的眼睛，低垂的手臂，漫天飞舞的箭镞，在漩涡里漂浮流动，又如一场烟雾淡淡散去，一缕阳光缓缓流淌在他的身上，把迷迷说不清的记忆慢慢抹去。
“郡主！”明月梦天突然大叫着伸出手去抓渐渐消失的模糊影子，朦朦胧胧中抓触到一片温暖柔软如同春天的地方，女人的胸脯。吓得他闪电般松开。
“梦天哥哥，梦天哥哥。”海花满面娇红，推攘着犹在梦里过着迷醉生活的明月梦天。
“啊！”
“有人找你。”
“谁？”一有人打扰他的清梦，明月梦天就想带着他的口头禅，“爷爷的鸟儿”。但睁开眯着的双眼一见来的两人，把话头生硬硬咽了下去。
一个少女身披海蓝色的锦绣披风，其形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脸如莲萼似有微微笑意升起，但美目懔若寒电。一身锦衣劲装，身佩紫英雕羚剑，显得英姿飒爽，但浑体又散发着香雅娇艳的气息。更令人惊奇的是双手戴着一双金丝花绒手套，明润的眸子望着河水静静发呆。另一个妇人确是出奇的丑陋不堪，衣服却是有点妖艳，乍一望去，犹如传说中的姆姥。
梦天深感老天造化弄人。
“请问你们？”梦天把整个头都伸到美丽少女的胸前，眼睛忽忽闪闪的明亮。
“我们要买下你的小船。”丑女人用厌恶和冰冷的声音回答他，双眼凛冽盯着他似鹰隼见到令它垂涎已久的猎物。
“什么？小船，哼，你们买更大的船去吧，在北津渡……”
“我们愿意出个高价买下你的大船。”美丽少女说。
“不卖，不卖。”梦天偷偷觑着海花，他知道对于他们什么最珍贵，有一些东西是永远不能出卖的。但他的语气却是任何人都听出的不肯定。
那个美丽少女顺着他的眼光望着海花，却见一个女子身穿粗布连褶裙，足蹬着扎有银铃的粗布长靴，裸露着的生鼓鼓四肢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时而露出波微的笑，美丽异常。
“姑娘，算了。看来这些渔民都一样，视船如命，不会卖的。我们另想其他办法吧。”丑妇人毕恭毕敬地说。
“嗯。”美丽少女说。她们转身欲走。
“慢着，你们是不是要到海那边去呀？那里是不是有一个神奇的国度住着美丽的公主，还有巍巍的雪山，碧绿色的草原，还有，还有很多的剑客。那真是个奇异的国度，你们说是不？”
“你怎么知道？”美丽的女子惊奇地说，丑妇人先是惊讶，接着会意地笑了。
“那可以带上我吗？”
“如果用你的船的话，或许可以。”
梦天欢欣雀跃，立刻抱着海花又蹦由跳。海花又是羞涩又是惊恐地担心。
“不好吧？那或许有危险的，再说……”
“不说了，不说了。”一想到可以见到心中异国美丽的天空，明月梦天把一切都抛在了脑后。立刻嚷着要摇橹出发，海花甚是惊慌，明知道自己拗不过他，只好回去给他准备些东西，等到她回来时，他们早摇船去了茫茫的大海。急得直跺脚，眼泪哗哗地流。
梦天很卖力地划船，不久就累得半死，气喘如牛。他停下了划。却突然发现船乘风破浪疾驰，衣袂联觉作响。他吓得要命，嗵嗵嗵跑到船舱，望着那两个女人惊颤地说：“有鬼，有鬼了。船自己跑了。”
那两女子相视一笑，依旧怡然自得地下棋。
梦天猛然想到自己遇到海妖了，她们可能要吃了自己的。原想着可以看到异国的天空，见到梦中的公主，可眼下，不由伤心地喃喃道：
“郡主，明月梦天若有来生，一定娶你……”
她们原本在专心下棋，忽听到他喃喃自语，惊奇地转过头。丑妇人却是气怒，几乎暴跳如雷，厉声道：
“混小子，太无礼了。你唧唧囔囔着什么，什么来世和郡主结成连理，你也配？”
“饶过我吧，女妖奶奶，不，女妖女侠，不，亲奶奶。”梦天看到丑女人发脾气，赶忙跪着趋步而行，眼泪汪汪的，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她俩却笑得花枝乱颤。梦天忽又恐怕她们不是，赶紧站起来，涎皮着脸干笑道：
“我最会哄女孩子开心了，尤其是靓丽的女孩子，哈哈哈。”
两个女人只是笑。
船风行一天，到第二天破晓时分，梦天发现那个美丽少女立在船头，凝神不动，突然大水声轰轰轰的传来，船在大水上绕圆飞旋，在中心地带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越来越大，船飞旋得越来越快，声音也越来越大。梦天紧紧躺在船板上大气不敢出一下。
船一直在漩涡边沿飞旋，船的周围浪花滔滔，浪柱渐渐高可擎天，漩涡深黑不可见底。突然，船躲开漩涡，如一枚落叶垂直飘向旋涡的深处，漩涡周围的大水形成巨龙状开始在船上面盘旋舞动。随着船渐渐落入水下，上面的大海渐渐恢复了原状，船上则有巨龙盘舞，也没有被大海波浪冲撞。但在船就要接触到漩涡底时候，巨龙突然消失，盖天的波浪垂天压下。
小船这时却一个鱼跃龙门，向一边撞去，顿时船身微微一颤，耳边水声震耳欲聋，水烟直扑鼻孔。
忽地，柳暗花明，小船已经驶到一个与大海迥异的地方。一座岛屿巍然立于茫茫天光水色之中，惊涛滚滚，拍在青灰色的岩石上发出沉沉的声响。岛屿上阳光明媚，山峦叠翠，古木参天，灰白色的山峰上擎天屹立一座恢宏的白色城池，最高处有古老的瞭望台，城里鸟语喁喁，歌声缭绕，许多的身穿灰白色的男女御剑凌空飞行，山海交接处的海港处许许多多的巨大渔船停泊。
明月梦天目不暇接，但仍忍不住地问道：
“怎么没雪山，没草原？该不会也没神仙妹妹和郡主吧？”
丑妇人正想回应他什么，船随着杲杲升起的太阳也到了港口，一对夫妇和两个七八岁的女儿立在那里欢迎他们。男的甚是魁梧，一身清布衣服；他的夫人身披白练，婀娜多姿；一对双胞胎女儿垂着双髫，麻花小辫，水绿色的花裙子，映在一起甚是招人注目。
“郡主姐姐，郡主姐姐。”原来这女子就是当年在冥河上被九重天的九天剑派九天四子带走的龙灵，此时已是九天剑派的最杰出弟子之一了。双胞胎的女儿与龙灵已经见过面了，所以见面毫不害羞地大喊。
梦天顿时胀红了脸。偷眼瞟向龙灵，她伸开了双臂去拥抱她们。
“别这样，刚来就这样缠着龙灵姐姐可不好。”母亲欣慰地提醒一双女儿。
“玉儿姐姐，无双师兄，龙灵这里见礼了。”
“师妹见外了。你我原是同门，你和玉儿又亲如姊妹，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来着。啊，碧落！”水木无双见到碧落不知如何称呼，他搜肠刮肚也没找到合适的叫法，后悔前面没有问一下玉儿，她可是最有主意了。一下子竟窘迫起来。
妙玉、龙灵和碧落都禁不住哑然失笑. |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