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汤晓枫注视着周春海,泪水忍不住就流了出来,她真的是被感动了。她从来就不是那种耽于梦幻的女孩子,也不曾设想过,周春海会“爱上”自己,在自己面前说出这样话来。这让她不免有些诚惶诚恐了。可是,幸福的感觉来得越快,汤晓枫的直觉告诉她,那就愈加得不真实。
“你真的这样想过吗?我不相信的。”
汤晓枫摇着头,咬着自己的下唇说道。
“那么,这半年多来,你又为何音信全无的?”
“晓枫。……哦,晓枫!”
看到汤晓枫幽怨凄楚的神色,周春海似乎觉得自己的心在痛。他跨上一步,似乎想要把汤晓枫拥进怀里。
然而没有。因为汤晓枫本能的向后退了一步,而周春海自己也及时发现了自己的突兀,冲动戛然而止。
“原因很简单。周春海,我很认真的想过了,我得出了一个结论:你和我,根本就是生活在完全不一样的两个境界之中的。所谓‘你走你的阳关路,我过我的独木桥’。大概就是我们的真实写照了。也许我们会互相欣赏,甚至于,我还会忍不住对你有些可笑的想法……然而,事实就是,阳春白雪,对于我这样的下里巴人来说,是可望而不可即的……而你踌躇再三,时至今日前来找我,这个道理,岂不是不言自明的吗?”
汤晓枫忽然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楚欣蓉和蔡美凤相顾失色。而周春海则痛心疾首,大声说道:
“不是这样的。晓枫,我想,你真的把很简单的东西,想象的太过于复杂了。首先,这又不是封建社会,讲什么门当户对的。何况,我们虽有着各自的生活圈子,但是,我们之间绝没有不可弥合的鸿沟啊。其次……我这么久没来找你,实在是有难言的苦衷的。还好,我战胜了自己的怯弱,决心在你这儿,找到自我,找到我想要的一切……晓枫,既然,你说,你对我一见钟情过,为何不给我一个机会,看命运会用怎样的如椽巨笔,来书写你我光明的未来,不好吗?”
“晚了……一切都晚了。”
汤晓枫幽幽地说道。
“上天曾经给过我们机会……给了你,也给了我。可是,我们都太过于迟钝了。你沉浸在自我的世界里,悠然高蹈,鹤舞云天,不见凡尘……而我呢,坐井观天,夜郎自大,浑然不知世界之广博,造化之奇妙。……所以,待到我们今日相见,那也只能是以泪洗面,徒唤奈何了。”
“晓枫,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
周春海陡然有种不祥的预兆,颤声问道。
汤晓枫沉痛的点了点头。低声吟道:
“日夜思君君不来, 桃花也曾为君开。 红颜随风化作雨, 忍嫁他人泪满怀! ……”
楚欣蓉吓了一跳,一下拉住了汤晓枫的手,追问道:
“晓枫。你什么意思啊?你这话,难道是在说……你已经名花有主了么?!”
“欣蓉。你说的不错。我的确已经是身有所属,不由自主了……虽然,像我们这种草根女子,说是名花有主,未免太过不自量力。不过,迫于父母的压力,也是不得不直面残酷的现实,我不得已而与一个我对他毫无感觉的男人定下了白首之约……那是在假期中,父母为我定下的。正因如此,我才会这么早的,逃离那个家。而周春海的初现,也才会让我如此难过,痛不欲生……你说说看,我对周春海的相思情苦,在我而言,不是‘生命中不可承受之重’,那又是什么呢?!”
汤晓枫说完,自己已是泪如雨下。
楚欣蓉与汤晓枫情同姐妹,闻听此言,当然也是黯然神伤,珠泪轻垂了。
而蔡美凤呢,不免又惊又喜,但觉上天仍是公平的,毕竟汤晓枫也有这无可奈何、伤心欲绝的时候。真可谓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