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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枫。我……还是想要知道,为什么你对我的……那种感觉,你把它称之为‘不期而遇的相思情苦’呢?又怎么会是你‘生命中的不可承受之重’了呢?”
沉默了好一会儿,周春海的脸上再次泛起了那生动的笑颜,柔声追问着汤晓枫。
“你别听晓枫瞎扯。刚才美凤有句话,我是极为赞同的。一个足不出户的在校女生,所思所感,也不过是‘淡淡春愁枉凝眉,脉脉此情欲共谁?’的黛玉式伤春罢了……又怎能有那种源自情感和生存困境的终极思考呢?所以啊,周春海,我看,你大可不必理会汤晓枫的轻狂的……有话就说,有情就表,该咋办就咋办,岂不痛快!”
楚欣蓉今天的话是越说越精彩了。
汤晓枫微感诧异:一向柔和内敛,在不相熟的人面前极为矜持的楚欣蓉,何以今天竟然妙语连珠,文采斐然了呢?
不过,她倒没怎么深思细究。一来,楚欣蓉毕竟也算是认得周春海的。那天婚宴上,她也是坐在了周春海身边的,想来,若是论及与周春海的“缘分”,楚欣蓉竟是不输于自己的。虽然,汤晓枫有绝对的自信,能够打动周春海的,只有她自己。二来,她真的很在意周春海。因为在意他,所以,借着周春海的问话,她必须把刚才想好的东西说出来,看他作何反应。
“那……怎么行呢?我还是很在乎晓枫对我的感觉的……不论是好的一面,抑或是不好的一面,我都想知道……所以,晓枫,请你直言不讳好了。”
周春海冲着楚欣蓉淡淡一笑,意味深长的说道。
其实,他心里明白,汤晓枫对于自己做何感觉,那完全可以在把她约出去,两人面面相对,不受外界叨扰的时候,于从容的唱和对答中,知道答案的。然而,周春海没有那么做。原因就在于,他似乎还不想失去楚欣蓉这个极好的“听众”,也不想贸然的直面汤晓枫。
对于汤晓枫,周春海心里真的是没有什么把握的。所以不免就有些诚惶诚恐。这就仿佛面对着稀世的珍宝的时候,却不敢以手触摸,唯恐自己一不小心,珍宝应声落地,顷刻化为齑粉,于是万千的怜惜与希望,顿时化作泡影一般。
还好,汤晓枫的身边,还有这么一个楚欣蓉。这个女孩子,简直是上天派来,专门为自己和汤晓枫牵线搭桥,弥合裂隙的。有了她,自己竟会多出几分自信,不至于面对着汤晓枫的锋芒而“战战兢兢”。所以,周春海隐隐的,竟是希望楚欣蓉能够见证自己和汤晓枫的爱情的!
“如果我真的直言不讳,你……就不害怕会受到伤害,甚至于颜面尽失么?”
汤晓枫微笑着看了周春海,忽然变得有些顽皮起来。
周春海心头一荡,知道汤晓枫在与自己说笑。不由得心中有些莫名的兴奋起来。因为,经验告诉他:当女孩子以如此神情,对你说出这样的话来的时候,一颗芳心也已经为你绽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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