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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欣蓉明白,父母两个人其实都早已不把这个“家”当回事儿了。只不过,他们在维持着一种虚假的表象罢了。难道,这么活灵活现的表演,他们就不累吗?楚欣蓉从心底为他们感到悲哀。她甚至于设想,如果父母开诚布公的,在自己面前摊牌,快刀斩乱麻,了结这份虚伪,彼此真诚的面对现实,面对你我,面对这个“空中楼阁”的家庭,那么,也许自己还可以坦然地接受一个父亲和一个母亲……虽然,这已不是一个完整意义上的家了,可是,她愿意去面对两个坦诚而不戴任何面具的至爱亲人,如果一切注定已不可挽回的话。
可是,父亲和母亲已经习惯了在楚欣蓉面前的表演,而且,乐此不疲,技艺也炉火纯青!可以说,正是从自己父母的身上,楚欣蓉从少女时代起,就透彻的领悟了“人生如戏”的真实内涵。虽然,她是如此的厌恶这种表演,可是,一旦不得不面对时,她却陡然发现,在自己踏上社会之后,诸多的人人事事,无不是在进行着她从父母身上看到的那种“表演”而已。只不过,或高明,或拙劣;或张扬,或内敛。如此而已。
楚欣蓉明白,这就好比是一个大泥潭,大家置身其中,明知道污浊横流,但是,彼此相同,也就相安无事,心照不宣了。
对于这样一个家庭,楚欣蓉早已是齿冷心寒,了无挂念了。有时候,楚欣蓉也在想,自己又何尝不是和自己的父母一样的呢?在无形之中,她又何尝不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尽心尽力的表演着,配合着他们的演出呢?
所以,在父母终于休完年假,各自上班之后,楚欣蓉长出了一口气,借故“逃离”了那个名存实亡的家。
汤晓枫就又是另一番境况了。
汤晓枫家在二百多公里以外的一个小县城,与楚欣蓉不同的是,小县城的闭塞,反而是无形中为父母的婚姻加了一道牢靠的保护伞。在汤晓枫看来,她的父母一直非常恩爱,而且她自己感到生活得很幸福。所以,这也是每每在与楚欣蓉暗中比较的时候,很值得她欣慰的地方。
所以,汤晓枫原本是打算回家与父母好好团聚一下,舒舒服服过个年的。可是,回到家中才发现,她的父母对女儿前程的关注,远远超过了对女儿的思念。打从腊月十八一进家门,父母就絮絮叨叨的,在她耳边展开了轮番轰炸。什么今年就毕业了,该为自己找路子了;什么民办商学院毕业生很难有出路,要开动脑筋,未雨绸缪了;什么看看老秦家的女儿,运气好不说,自己也懂得“经营”,嫁了个“侯门子弟”,一切顺心如意了……等等。
到了后来,也不知道父母哪来的本事,居然托人给自己介绍了本县一位副县长的公子哥儿,好说歹说的,逼着自己去见面儿。那公子哥模样倒也说得过去,还在团县委挂着个副科长的官衔。而且对汤晓枫竟也一见钟情,非常热络。可是,汤晓枫从心里感到别扭。这让她从一开始,就没把这公子哥放在心里。她冷静地想着,如果不是父母生拉硬拽的逼自己就范,也许,自己和他会有开始的……可是,整个事情,在她看来,名不正,言不顺的,怎会有结果呢?与其和他谈恋爱,倒不如自己一切随缘,碰到一个像周春海那样的好男人,把自己嫁掉算了。管他什么爱情不爱情的呢?
于是,像楚欣蓉一样,汤晓枫也早早的逃离了自己那个家,跑回省城,像孤魂野鬼似的,终日在大街小巷中游荡着……
倒是蔡美凤,人家可是专门回到学校,一心要过个浪漫的情人节的。
“美凤。你少听晓枫胡说八道的……她你还不了解啊。整个是‘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啊!”
楚欣蓉正躺在床上,自得其乐的听着MP3,听到汤晓枫和蔡美凤的对话,从床上一骨碌爬了起来,也凑到她俩面前,指着愁眉不展的汤晓枫,笑着打趣道。
三个各怀心思的女孩子,在这个浪漫的情人节,分别会有怎样的情人节遭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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