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清寒寥落的空山寂石,落霞残余的柳红青竹。夜色即深,寒星已微探星光,弯月在日将落时已出,从原先的苍白到冬黄过渡着。周围的轻雾慢慢随着夜气弥漫大石峰的峰顶。只有一人仍坐在那块石头上静思,百年如一日地静思着,不知有谁能知晓他到底在想着什么,她可以想象的是他或许最想的是艳秋。或许没人知道魔教的艳秋到底用什么可以让他沉迷而沦落到对比之更美的女子也一样用剑应之更辣手摧花的残忍。她轻叹一声,看着那个男子从小到大还是喜欢一个人在那块青石上静思。孩子不知到哪里去逛了,到现在还没回来。而他也似乎不想回屋的,因为她知道其实大石峰是没有竹屋的,那是她自己亲自建的,只是为了看这块青石,因为那是他曾日日夜夜坐着静思的青石,仅此而已便可以让她留念的。 他仍是望着山下的渺渺轻云眸中深不可测,她从来喜欢他的眸子,喜欢那种静思中的平静和冷酷,因为正是那份冷酷可以让自己安静的守候在他身边而不知觉。他是从来不会伤害自己更不容许外人伤害自己的,连父母也不可以的。发觉有人的注视,他回头看门口的妻子,笑了。起身走向她,轻抚散乱的柔亮发丝和柔婉的美黡:怎么了,睡不着么?她摇头,只是看他,虽然知晓他对自己的宠溺爱护但自己从来不认为自己可以永远的享用这份宠溺爱护,因为有人更应该享用的。秀清,你该休息了。天色已晚了。不知不觉中月已西沉。惟留东天一片晓星。她摇头玉手颤抖着抚上他那张苍白平庸的脸,十年来的思念在此时如潮般涌上心头流出泪眶。一滴滴珠泪闪着月的光华流落。不该哭的,而该笑的。他说过不喜欢自己哭的,因为太丑。可是忍不住。全身都随着泪珠的流落而颤抖。他笑着拥进怀里,轻轻吻去泪滴,拍抚着抽咽起伏的娇背。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小清。他笑道。你。她紧紧抓着他的衣袖,只是哭着。他一愣,轻叹一口气,自己是欺负她了吧,欺负了她十年,让她受到了痛苦和委屈吧。 他已从师父师母的冷淡神色和众师兄弟的惊恐神色看出,他们对自己的孩子和妻子很不是满意。掌门师兄将一块前任掌门的令剑给了自己,令众人心惊不已,虽然不是掌门的令剑令牌但前任掌门的令剑却是很有影响力的,也就是说翠屏山除了掌门师兄没人可以阻止他的行动,无论如何的荒诞不经。 很想知道孩子是如何度过十年没有父亲,没有玩伴的日子,那是对孩子多大的惩罚。可是他对自己这个一直让他深爱的母亲深夜哭泣的父亲非常不满,现在更是还没回来。自己守在青石边只是等他回来的。将已哭累的妻子放回竹床,多硬的床啊,她怎么睡得惯的,深情地看着她憔悴的美黡中泛出幸福的红云如柳秀眉仍是紧促着,轻轻抚去那份不该属于她的忧伤,是怕我走么?秀清,虽然我是不想走,但我很想将艳秋找回来的。你不想我去,却假装想让我去吧。真是傻瓜。轻吻红唇盖上被子。走出竹屋,坐在青石上,孩子到底去哪里了?他也是这般让他母亲担心么?可好像不会吧,看妻子这般神情似乎他是很乖的。 晓星渐淡,东天有了一丝鱼肚白,都一晚上了。他起身看着红色的云涛,翻滚之间万芒劲射。看着主峰已经有人在打扫来迎接前来探视的武林各大门派。对于魔教雪鹰门为何会无缘无故攻打武林中实力只在中央的凌剑宗,当然会有很多的疑问。他被解封的消息在雪鹰残余出逃的人的大力宣扬下,全武林的昔日名宿似乎突然之间忆起了那个曾想将武林颠覆的疯子。轻笑出声。迎着朝阳打了个哈欠。回头看着她焦急的眸光:孩子回来了么。他摇头,看着远处云雾朦胧的剑冢峰,那里是剑魔面壁的山壁,也曾是自己面壁的山峰。抚去她晨起的疲累,拥进怀里坐在青石上,好想她那温柔的娇躯和温顺的眸光,只想抱着她静静坐在青石上的。可她似乎更在意孩子,不禁急着挣扎开怀抱要向山下掠去。别管孩子了,这么大了,应该不会迷路跑到剑冢峰去的。他笑道。她脸色一变,剑冢峰可是剑魔的地盘,历代掌门都嘱咐不准轻易接近剑冢峰的,只有历代犯了大错的弟子会被强行带到剑冢峰去面壁,任由剑魔处置。双臂一紧不容她的挣脱,在耳鬓厮磨:秀清,你不想我么。她气哼一声,怎么出来后变得如此无赖了。不知道孩子才十岁么!心知若不从他肯定会耽误更多时间,所以还是任他所为吧。亲吻美黡红唇,看着她恨怒的美黡,不禁笑道:怎么孩子比丈夫更重要么。秀清。她恼怒一瞪:你认为呢,倘若你认为现在是该亲昵的时候我随你了。他邪邪一笑,吻住红唇。半晌满意地松开妻子。现在武林肯定都来兴师问罪了,竟然放出了你这个疯子。她咬牙道。竟然骂丈夫是疯子。他轻点瑶鼻笑道,随他们了,反正当今武林除了剑魔和魔教的不老婆没人可以封印我了。所以最好他们别说什么让人生气的话,否则,我不能肯定我是否还是以前那样的好脾气,毕竟被封印了一长段时间了,脾气有些不好。她低头不语,是自己封印他的:是我要封印你的,你不能迁怒于他们。一见她那美黡,他不禁又好气又好笑:笑话,没有他们的设计给你一百分的狠心,就算我杀了全武林的人你也不舍将我封印的,至多会杀了我,然后自尽!她转头不语。 老头子,你该现身了。他懒懒地扬手一道剑气刮破一排竹子,一道银灰色身影闪现,手中拎着一个正拼命挣扎的孩子,眼中满是怒火。呵呵,小子。你出来了啊,还以为你从此永远入幽冥境了。白发乱乱地洒到脚跟却无风自起,邪恶的笑脸扭曲的眼眉耳目令人心惊胆颤,是剑魔,不是被剑冢峰的炼妖壶镇封了么?怎么可能出来呢?她大惊失色美黡上一阵青一阵白。老头转眼看向她,一愣:小子,你老婆不是那个狐狸精么?怎么换了?!还以为你是被小狐狸救的呢。他无奈地翻翻白眼,指指孩子微笑道:老头子,那是我孩子,你是不是该送点见面礼啊。剑魔一怔,摔下孩子,她急忙接下,抱紧孩子,他不满地哼了一声,她更爱孩子啊,比爱自己更甚!这小子一大早的跑到我那里要学我的剑术,我看好像跟你蛮像的,就想送你当半个孩子。他露出焦黑的牙齿笑道。一副我早已知道他是你孩子的事情。蛮像?是么,当初是谁跪下求我练你的剑法的?!他好笑道。老头老脸一僵低声道:你...... 好了,老头这些年你也玩累了吧,就帮我教孩子吧。他一把抢过孩子扔给老头:你如果没把他教好,我回来找你算账。她一急无奈地看着他邪邪的笑容。谁让你更关心他的!他笑道,搂住她向主峰掠去。 老头嘿嘿笑看着手中这个倔强的孩子,呵呵。总算阴到他了,每次总是被他和小狐狸玩,这回总算拿到了他的孩子可以狠狠的宠爱他了。虽然父子性同,强行抓他去剑冢峰跪下求他竟然还是不同意,现在有那个混蛋小子同意,看你怎么逃了?!一道银光闪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