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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光乍现,血肉横飞。试问这夜空下有什么能比天河中的寒星更闪耀,比山野间的夜色更浓烈!那也就只有这纷飞的刀剑和漫野的血肉可以比拟。一场或许会让他放声狂笑的大战,一场却让江湖中人胆颤的血战。或许谁也不会想到怎会发生在人间仙境般的翠屏山。她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正道魔道,在陪他走过的岁月里见过魔道里的敌人行着正道的事,正道的人行着魔道的事。可究竟让他人不存的竟是正道吧。只是他人将那魔道说得太玄了吧。 轻抚流血肩窝,师兄弟护着自己,父母长老在前方顶着,听着此起彼伏的惨号声,倒下的是一个个曾火灵乱蹦的师兄弟,血泡石阶那昔日的绿苔似乎终有养肥之物了。忽然想到了他。看着偏峰的火光,她惊骇至极,尖叫着向大石峰冲去,孩子!夜色迷蒙,她有些累,终于明白他的懒散,从不插手任何事却身负未知绝学。或许只是因为那绝学便是那被封印的缘由吧。孩子手持一柄他遗留的青锈铁剑冷冷瞪着四位手持怪形兵刃的青衣人,那冷淡眼神,微皱的剑眉,不屑的冷笑好像他的。那种对任何拔剑相向者的嘲讽和不屑是那么冷傲高贵。铁剑被他灌练已成了一柄极具灵气的灵器,一柄平常的剑却散发着祥和蓝金色光彩。孩子已身中三剑,但眼中没有一丝疼痛,只是守在竹屋门口,里面是他的牌位。是孩子心中的一切!御剑斩杀四人,看着孩子支剑坐在湿寒的竹阶上,眸光泛出一丝笑意,转而直直盯着小路,以防外人的侵入。“别怕,我去找个人”。她浮去孩子嘴角血迹笑道。“谁?”她没回答,化一道银影向后山封魔洞闪去。看着山洞前的巨石,心中一抖,里面溢出一股沉若洪渊的气息,令她都感到心惊,忆及往事咬牙忍住即将夺眶而出的热泪。往昔亲手将他封印,是把一切交给他为诱惑的。他一定很生气的。 手捏剑诀。‘天灵气决’丝丝绸般剑气形成一张光屏伏在巨石上,逐渐湛进‘崆峒印’中。震耳欲聋的轰声似将漫天星斗抖落,整个山脉颤抖着,酣斗的众人惊呆了,看着西天刺眼的蓝金光。不好!长老惊叫出声,谁解开了封印的。光芒渐散,却另有一股凌人气息恐怖地洋溢心头。忽一道声波似响雷般震得众人面色土灰。 她强忍心口闷痛,一股腥头喷涌而出。他伸个懒腰,打了个大哈欠,转头看到苦笑不已的她。十年过去了,那张美艳如仙的脸上少了几许熟悉的狡黠火灵却多了一丝忧郁伤悲。一眼见到流血不止的肩窝,有人攻山了么?否则她不会解封自己吧。不过也不会对她生气吧。轻抚憔悴苍白美黡,吮去血迹,紧紧搂进怀里:谁伤了你的。救救掌门长老他们吧。她抖着唇。果然他脸色一变,一把松开她。打量着四周夜景,不对她生气不意味着不对门里的人生气。那能救救孩子呢?!你的孩子呢。她哽咽道。他一怔,转头看她。真的?他喜极。她酸楚地看他一眼,没说话。一把抱起她化一道金芒向主山掠去。 他一到场,立马使众人停下战斗,看着他微笑的脸有些发怔。就是这个平常的男子引发了那么大的声势么?!让人心惊的修为。掌门一脸土灰地看她,怎么把他解封的!她低头看着已昏厥过去的父母与小师妹,没说话。他只是笑着打量着四周的人,有陌生有熟悉的。有惊恐有愤恨的。一切都变了么?小秋?连你也无法平定这纷乱的魔教么?!我两的约定就此作罢么?他笑了,笑得疯狂而痛楚,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兀自向山下走去。但拦住他的却是身着黑衣胸绣雪鹰的四人。是魔教中势力最强的雪鹰门,最血腥最残暴的四大护法。眼前的年轻人身中泛出一股怪异的气息,豪气而沧桑,嗜杀而清冷,很危险的未知气息。他看着星晴夜空仍是微笑,身子却似微烟般飘渺着,或许这便是传闻中只有他习全的剑魔的‘青风行’。他与剑魔有一段几年的交往,剑魔非但没废了他反而将一身修为尽授予他…… 捏一剑诀。剑来——一柄泛着蓝金光的剑伴着孩童的惊叫呼啸而来。剑柄下抓一小孩。他一怔,看着小孩晶莹冷淡的眸子,抓紧剑不放手向她依去。他走到小孩面前轻抚小脸:借我一下,好么?你是剑狂?!小孩尖叫。那个在师兄弟间传说极其恶狠的坏人!众人惊骇一顿。她轻轻拿起剑递给他。这柄剑是师兄弟间最不愿记起的事物。是整个门派中最具灵性的剑,却永远被人排斥,只有他一直拿着,因为是他父亲的。只有他和父亲才能驱使这狂傲的剑! 轻轻一抖,似满付深情。剑身整个缓柔地如破茧飞蝶张开美丽的翅膀,。展现的是蓝金色龙鳞般的剑刃和波浪般的剑气。挥洒间纵天恒地,万般俗物皆被掩盖的狂傲。四道血芒马上消闪其中了…… 他轻抚剑刃,你找到新主人了么?将剑递给一脸惊愕的小孩,笑问:你叫什么?洛云青。他愣愣看着这位将母亲搂进怀里的男人,一剑架在他脖子上,众人惊倒,全武林至今只有他的妻子和艳秋和李秀清敢对他用剑的。他没反应只是搂住妻子呢喃:小清,你不该对孩子隐瞒一切的。她软弱地哭了:让我说什么好!让我对孩子说你母亲为了封印你父亲把一切都给了他!为什么封印父亲,只是因为他不肯与他的另一个母亲断绝关系么?他一愣,吮吸泪珠只是笑:如果这么说小云会把我杀了的。我的父亲?!他无力地解下剑,那个刚才叱诧风云,一人独退众魔的传说中被封印的人就是我父亲么? 现场只剩下弟子在打扫残局,他与掌门去了翠屏山顶,李秀清抱起僵冷的孩子向偏僻的山峰行去,几年来隐居只是不想与众师兄弟及父母见面,自己为了他的孩子决绝地拒绝掌门师兄的婚事,甚至为了孩子与父母决断,一切全为孩子。让他知道他的父亲不是他们口中的坏人。阿妈,他没死,他是个好人。他缩进怀里放怀地哭了出来。那个无数次想象中的男人现在果然出现在面前了。母亲曾抱着自己无数次深情爱意的说着他的故事,虽然怪诞出格但从未让母亲受过伤的,曾暗中见过母亲捧着剑独自哭泣。 还是这般么?来到曾是自己的孤峰的家中。一切都已改变了么?上天也在可怜我,还是苍天终于玩够了我?他坐在大青石上抬头看白云蓝天的瞬息万变,一切如果已经结束也提案简单了吧。可是艳秋在哪里呢?不是说一起统一这武林两道后一定联姻么?看着男人百年一日的笑容却又微皱着剑眉,世间惟有一人可以让这个男人忤逆的心起怜惜与爱意的。他拉过妻子她很喜欢胡思乱想的。但总能看清自己的痛苦快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