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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廖海龙渐渐昏迷,口中却喃喃不绝,口中不停地叫着"师傅,师娘,师弟"等等,言语含糊不清,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众人心中大急,脚步如飞,不一刻便到了孔雀门前.只听有人叫道:"是江南么?"江南急叫道:"九龄,快带我等去晴儿那里!"原来是金九龄在此接应. 九龄闻声先头带路,到了孔雀楼前,却见晴儿,何足道及鸢儿碧儿,均在花园中焦急等候.见众人到来,晴儿急道:"江南哥哥,廖大哥接到了么?"江南道:"晴儿妹子,快些进帐,廖大哥中了毒."晴儿吃了一惊,命鸢儿碧儿守在帐外戒备,随众人入了谷秋阳等所居帐中. 众人将廖海龙放在铺上,晴儿以手把脉,不由得脸色大变.紫山见状急道:"晴儿丫头,廖兄中的是什么毒,可否解得?"晴儿皱眉道:"廖大哥没有中毒."众人心中一宽,紫山喜道:"妙极了.只要不是中毒,那多半是身体疲累,将息一下便好.待他醒来,我可得与这铁血汉子,一醉方休.天佑好人,妙哉,妙哉!"不料晴儿黯然道:"廖大哥虽然不曾中毒,却比中毒更加厉害."众人大吃一惊,紫山更是目瞪口呆.江南见状急道:"晴儿妹子,廖大哥还有要紧事体,他拼着一死来到春秋山庄,就是与我等会合,交代那事.晴儿妹子,你可得想想法子,救他一命才行."众人纷纷点头称是,均将眼光投向晴儿.诸人均被廖海龙侠肝义胆所动,个个殷殷期盼,均望她能说出什么法子,好救了廖海龙一命. 却见晴儿垂泪道:"已经晚了."众人心中如受重击,江南大吃一惊,期期艾艾道:"晴儿妹子,连你,连你,连你也想不出法子了么?"一连一个"连你"说将出来,心中好生失望.却也看得出,江南心中对晴儿的无比信任.晴儿闻言止泪,急道:"小四,快取我的针盒来."何足道闻声连忙去寻.谷秋阳急道:"晴儿姑娘,有法子了么?"晴儿道:"据我看来,廖大哥是被人下了蛊.为期一月,本来尚有两日光景,必是今日气怒攻心,血心加速,这蛊毒已经发了."众人闻言大吃一惊.这蛊毒向为苗人秘技,向来神秘莫测.传说被人种蛊后,其人生死,均控制在种蛊人手中.若不能在毒发之前取得解药,便是大罗金仙,也救不得性命.另有传闻,说蛊术门类极多,不但可取人性命,更有甚者,可以完全控制人的精神.使之一举一动,均在种蛊人操作之中.然而江湖传闻甚久,真正使用蛊毒的案例,却鲜有所闻.江湖中人向以为是以讹传讹.却不料今日廖海龙,竟然是被人种蛊.难道那西域双驼,竟然会行蛊之术不成? 此刻何足道递过针盒,晴儿打开盒子,只见盒中插满金针,她一边取针,一边道:"此蛊乃是苗疆仙人洞的手法,却起了个好听的名字,叫春蚕到死丝方尽."口中说话间,将一枚金针插入廖海龙颅顶"百会穴"中.谷秋阳紫山等大骇,急道:"你作什么?"这百会穴是人生要穴,武林中人向来忌讳.然而廖海龙本已重伤,晴儿竟然在此下针,在谷秋阳等看来,简直是凶险万分.晴儿闻言手不稍停,又将两枚金针刺入廖海龙左右太阳穴中.口中道:"这春蚕到死丝方尽,乃是一种蛊虫,被种入人体后,聚集在人心房左右.将人身体当作宿体,开始生长.一月内长成蛊虫,便如蚕儿一样开始吐丝,逐渐缚住心脏,毁人血脉.如不服入解药,只需要吐丝一日,人血流尽断,心脏僵死,便是大罗金仙,也救不得了.之所以叫作春蚕到死丝方尽,便是这人死了,蛊虫没了养份,方自死去,不再吐丝使然."众人听她说来,均觉骇人,心中着急,心道:真是好毒辣邪恶的手段,却偏起了这么好听的名字.若是这般,那可怎生才可相救?晴儿手中金针连下,这次却是刺在廖海龙心房大穴.口中道:"廖大哥蛊毒已然发作,时日不多,为今之计,只有用金针渡命之法,延续他一段性命.让他将未了之事,能够作个交代.方不负地鼠门数十名英雄,还有他自己千辛万苦,舍命――"说着言语哽咽,语难为继. 谷秋阳大惊,他以为晴儿有了什么治疗法子,却不料她却是用"金针渡命"之术.要知"金针渡命"乃是强行激发人的潜能,来延续生命.渡命之后,人体大衰,若是重伤之后还用此法,可说是九死一生.他敬佩廖海龙义烈,不及多想,心中大急,不觉欺身而上,急道:"你要作什么?"突然白衣闪动,一人手法如电,径攻自己胸前三处大穴.手法精妙绝伦,谷秋阳急忙收住身子,却见一只修长素手,径自停在离自己胸前要穴三五寸处.只听江南怒道:"谷大侠,你要作什么?"谷秋阳吃了一惊,万没想到,江南的点穴功夫,竟然如此神妙.若非他无意伤人,只怕自己苍促之间,已经被点中穴道. 只听南湖急道:"二师兄!."紫山吼道:"江南,你要作什么?"何足道金九龄一言不发,面色阴寒,运功戒备.一时间,竟然剑拔弩张. 晴儿专心看着廖海龙,手中运针如飞.对现场却似无所觉,口中淡然道:"江南哥哥,不可如此.若是谷大侠觉得晴儿有意谋害廖大哥,便叫他前来取了我的性命,也就是了."此言一出,众人均觉尴尬,讪讪退开.谷秋阳面色微红,心中暗悔:自己怎生如此冲动?这廖海龙舍命前来会隐庐中人,必有天大的秘密.其与隐庐关系,必非寻常.自己只是敬佩廖海龙为人,护他心切.却未曾想过,他此行前来,乃是不惜一死,也要完成使命.想晴儿如此,也是没有法子的事了.一时心如乱麻,只因敬佩廖海龙所为,又忍不住为他命在旦夕痛心不已. 晴儿行针完毕,突道:"谷大侠,晴儿有事相求."众人均觉诧异,谷秋阳亦觉突然,讪讪道:"晴儿姑娘,但讲无妨."晴儿双目注视谷秋阳,道:"谷大侠,闻六阳门六阳神功乃天下至刚至阳的内家功夫,廖大哥此时金针渡命,烦请谷大侠援手,为廖大哥运气行功."众人均暗自赞叹:这小姑娘好厉害.方才谷秋阳因她使用金针渡命之法,一时冲动对她无礼,她镇定自若,置若未闻.才一会儿功夫,便反戈一击,当真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然而理由充分,却让人半点也奈何不得.看她心无缚鸡之力,然而气定神闲,周旋于众多武林高手之中,毫不显怯意,这份沉稳大气,当真是了得. 谷秋阳不觉面上微红,心道六阳神功又非我独有,大师兄紫山师弟南湖,修为并不在自己之下,为何偏要我来行功?正觉尴尬,不知如何答复之时.却见晴儿一双美目清澈如秋水般看着自己,满是诚恳请求之意.不觉心头一软,道:"是.谷秋阳敢不从命." 谷秋阳将廖海龙扶坐起来,自己盘膝坐在他身后.以双掌抵在他后心大穴.将内力缓缓输入.只觉内息过处,便如泥牛入海,水漏沙层,不由暗叹:这廖海龙,果然内伤沉重,只怕是―,―时心中不忍,竟然不愿再想下去,静下心来小心行功.众人围将过来,看着廖海龙.却见他一部虬髯,浓眉环眼,却甚是清瘦.然而此际脸色土灰,连口唇也无一丝血色.形容枯梏已极. 晴儿以手把其脉博,脸色数变,不禁双目流泪,悲伤不已.众人见状,情知有异,大是关切.江南见状忙问:"晴儿妹子,怎么了?"晴儿以手拭泪,悲声道:"廖大哥脉息散乱.五脏六腑莫不有伤.真是,真是好一条,好一条铁骨铮铮的好汉."众人闻言黯然,却无人说话.只听晴儿接道:"就脉息看来,廖大哥曾被人用五鬼搜魂之术,酷刑逼供.是以五脏六腑,都受了伤损."众人闻言大骇,五鬼搜魂之术,乃是一种极狠毒的手段.乃是用内力强行注入人的五处大穴,令其体内真气逆流.其间辛苦,几乎无人能够抵受.这种残忍手段,为武林正道人士不齿.一般武林人物,若遇到会用五鬼搜魂之术的高手,往往寻机自裁,宁可一死,也不愿意忍受折磨,足见此术阴狠恶毒之处.因此,在施行此术之时,均是将受害人先点了穴道,以免其受苦不过,嚼舌自尽. 紫山等不觉眼角湿润,曾闻廖海龙说道西域双驼擒获他时.曾"酷刑逼我,我始终不说."初时便觉这廖廖九字,隐含了太多辛苦.然而却不料其中艰苦,竟然一致如斯.人人均想:若非廖海龙,而换了自己,不知道能不能抗得过这五鬼搜魂的折磨?能抗得住这五鬼搜魂术折磨,始终不肯放弃师门重托的,当真是惊天地,泣鬼神,铁铮铮的肝胆好汉.一时间众人感慨万千,对廖海龙的敬佩之情,无以复加. 只听晴儿接道:"廖大哥受过这等折磨,却依旧不辱使命,当真令人感慨敬佩.他身体阴寒,想必是在潮湿不透风的地方,留了太久.依我判断,只怕,已经不下半月之久了."江南闻言泣道:"晴儿妹子,你说得不错.廖大哥在万山园山角下的一处穴中,直到我去,都未曾显身."众人均觉骇然:在土洞中隐藏半月之久,不见天日,这需要何等的意志,何等的坚韧才行?晴儿泪如雨下,道:"地鼠门主刘仲英先生传信给师傅,说地鼠门大弟子,就是廖大哥,会在春秋山庄万山园中相候,想必廖大哥到了春秋山庄,用了地鼠门掘洞的绝技,用尽心机脱了追踪之人.自庄外打洞,一直到了万山园中.故此,半月之久,不见天日."说着不禁再度哽咽,道:"可是,可是,廖大哥,廖大哥,为了等我们,藏在洞中,至少有数日,连粒米也未曾进过了.他今日身体,着实虚弱到了极处."谷秋阳听晴儿讲来,不由得心中大痛,泪水夺眶而出,对廖海龙敬佩已极.心道:这样的好汉,身负重伤,却忍着伤痛用半月时间掘洞而行.为了不暴露行藏,身有伤痛,却还要忍受饥渴,潜在土穴中不见天日.真不知那阴冷潮湿,狭窄黑暗的土洞中,那时光却是怎生一点一滴打发渡过?与这样的好汉相比,自己这等仗着一身武功,行走江湖,除空有一点虚名外,又有哪一点,能和这热血汉子相比?想及此,既觉悲伤,又觉敬佩.心情翻涌,无以复加.然而心中不敢懈怠,强慑心神,为他助气行功.心中默祷:只愿苍天开眼,能让这热血汉子,获得一线生机.众人闻言心中酸楚,何足道,南湖等纷纷落泪.紫山胸脯起伏,看着形容枯梏的廖海龙,一时百感交集,泪水盈眶,几不可忍.背过脸去,不敢再看. 却见廖海龙此刻脸色稍显红润,想是谷秋阳行功有了效果.晴儿面向众人,满面热泪,哀声道:"廖大哥勉力支撑到今日.已经难能可贵.等会儿他醒过来,大家不要太多打扰,捡紧要的让他先讲.只怕,只怕,依他所受伤痛.便是今日蛊毒不发,他,他也时日不多了.千万千万,莫要负了他,负了他的,他的,一条,一条――."语声哽咽,那"性命"二字,却无法说得出口.紫山道闻言,泪水再也忍之不住,夺眶而出,口中颤声道:"好汉子,好汉子.端得是我平生所遇,第一等一的好汉子." 众人闻晴儿所言,心中沉重,缓缓点头.心知廖海龙舍命而来,为的就是将师门有所交代.如今之际,谁还忍心再打扰他,让他所愿落空?一时间在场诸人悲愤交集.眼睁睁看着这样一条好汉命在旦夕,自己却无力相救.人人均觉悲伤,痛彻心肺.不由地豪气满腔,暗下决心,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也要为这铁血汉子,讨还公道,也要将那幕后害人的元凶手刃,方解心头之愤恨. 突听一阵咳嗽,只见廖海龙吐出一口鲜血.双目微睁,口中问道:"玄君在么?"晴儿慌乱立起身来,深施一礼,道:"隐庐属下玄君穆芝晴,拜见廖海龙,廖大哥."廖海龙尚不及说话,金九龄,何足道二人紧接着施礼,口中道:"廖大哥,隐庐弓君金九龄,巧君何足道,拜见廖大哥."廖海龙喜道:"四君都在啊?"挣着要起身,却被谷秋阳在身后轻轻抚住身体,道:"在下六阳门下二弟子谷秋阳,恕在下有所不便,不能见礼.得见廖海龙,廖大侠,三生有幸."他为廖海龙行功,不能起身.但衷心敬佩廖海龙肝胆侠气,称其为"大侠",语声诚恳已极."又道:"廖兄身体不适,但坐无妨."众人纷纷称是. 紫山南湖见状,亦上前躬身施礼,道:"六阳门下弟子黄汉青,三弟子郑南湖,拜见廖海龙,廖大侠!"廖海龙闻言一呆,讪讪笑道:"隐庐四君子,六阳门三大弟子,呵呵――,大家都是了不起的英雄人物.我廖海龙,却又是什么大侠了?"他出身小派,在江湖上向无地位可言.如今在被当世赫赫有名的豪客当面称为大侠,不觉又是兴奋,又是羞惭. 南湖正色道:"廖大侠云天高义,侠肝义胆,若不能称为大侠,这世间,又有哪一个敢称为大侠的?"言语锵锵,掷地有声.一言即出,众人无不心服. 廖海龙脸上飞起一团红云,心中默念:师傅师娘,众位师兄弟,这班纵横武林的大豪客,大英雄,对我这武林小小门派的弟子这等客气.实是冲着我地鼠门众兄弟舍生忘死而来.我便在这里为大家身受了.想到师门惨祸,不觉惨然. 廖海龙定定心神,对晴儿道:"隐庐玄君,四君之首.原以为是孔武有力的壮实汉子.却原来是这样美丽温柔的小姑娘."晴儿脸上一红,道:"廖大哥谬赞了."廖海龙微微一笑,道:"在下师尊命我将一件物事,亲手交与你.历时一月,在下幸不辱使命,终于见到隐庐四君了."众人听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其间艰辛,可想而知.不由地肃然起敬,个个侧耳聆听. 只听他道:"约半年前,我二师弟三师弟得到消息,说这洛阳府春秋山庄隐着一个极大的秘密.据可靠消息,这号称洛阳府万家生佛的徐福徐庄主,乃是数十年前纵横西北的剧盗黑风盗之一." 众人闻言不觉吃了一惊.黑风盗乃是西北道上五十年前赫赫有名的剧盗.据传共有五十四人.杀人越货,抢掠商旅,无恶不作.官府屡次围剿,均无功而返.武林人士也曾数次追剿,但因黑风盗行迹诡异,亦徒劳无功.然而却在一日,被人发现五十四名黑风盗,竟然全部被人斩杀于一处山谷中.其中,十三人身首异处,头颅被投入一具煮沸的汤锅之中,煮得稀烂.余下四十一人,均被官府验名正身,确定为黑风盗无疑.就这样,纵横西北的剧盗黑风盗,竟然一夜之间,全部授首.然而时至今日,江湖上亦不曾知晓,这杀黑风盗的人,到底是谁.此事实为百年来武林中最为神秘的无头公案.当时江湖中人就曾对那十三个无法辩认的头颅疑惑重重,曾有人猜想,或许是黑风盗分赃不均,起了内斗,有人使计杀了其他人,毁尸灭迹,使下这瞒天过海之计,然而事隔数十年,查无实据,也只能作为一种猜想流传江湖罢了.回想这春秋山庄自建庄以来,至今也不过三十余年光景,如照今日廖海龙这样说来,只怕这春秋山庄庄主是黑风盗漏网之鱼,亦非全无可能. 众人心中念转,却不敢打断廖海龙,听他继续道:"这徐福徐庄主,在洛阳府表面上积善行德,乐善好施.私底下,其实与历任知府狼狈为奸,祸害乡里.只是伪装得好.因此竟然博得了个万家生佛的美名.实在是欺世盗名,卑鄙无耻已极."众人听得暗暗纳罕,心道:洛阳徐庄主,虽非武林人物,但是善名远播,却不知廖海龙怎生知道他竟然是这样一个隐藏的卑鄙小人?廖海龙微微一笑,似是知晓众人心意,道:"在下说这些.只怕各位大侠难以相信.不过在下却有凭据."紫山听他所说,不由得有些心痒,道:"廖兄,却是什么凭据?"廖海龙摇头笑道:"可谓天夺其魄,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徐福本来已经脱胎换骨,这世间除了他自己,再也无人知晓他便是当年的黑风盗首.然而,这人脱了苦海,得意洋洋已极.用那血腥钱享尽荣华富贵.却恶习不改.竟然将自己的丑行,写成一部书.其书中详细记载徐福如何设计杀害黑风盗,如何沟结知府,祸害乡里.其文沾沾自喜,毫无悔意.竟然将自己一生杀人越货,卑鄙下流的行止视为经营人生的宝典.编汇成册,狂妄留言,竟然说要留赠有缘之人.更将此书起名为<天机录>,意谓天机不可泄漏."众人闻言,不觉齐齐"咦"了一声,天下竟然有这等寡廉鲜耻之人,竟然有这样荒诞无稽之事,真是让人叹为观止,目瞪口呆. 廖海龙道:"诸位大侠不必惊奇,这部所谓<天机录>现在便在在下身上.待在下交代完毕,便即刻奉上,到时自然知道在下所言非虚." 众人心中暗道:难道他舍生忘死,便是来送这<天机录>的吗? 廖海龙道:"我地鼠门虽然是江湖中下五门小派.然而,师门规矩,向来是劫富济贫.因此,二师弟与三师弟便潜入春秋山庄,决定捞他一票,以示惩戒.那日二师弟三师弟取了不少金宝,却在这春秋山庄碧荷园中石舫中,无意获得了这部所谓徐福手著的<天机录>."众人不觉齐声"哦"了一声,心道:原来如此. 却听廖海龙道:"然而这春秋山庄真正隐着的天大的秘密,却不是这部所谓<天机录>,而是我二师弟随手在石舫书房内一堆书中,寻得到的一块布帛."众人听他讲的入迷,不觉心中疑惑丛生,急不可奈,心道:那又是什么? 只听廖海龙道:"二师弟拿了那部<天机录>,在一堆书中发现一块绢布,八尺见方,轻薄柔软,竟然不足一握,竟然不知是什么材质所造,一时兴起,便用这绢布,裹了<天机录>放在怀中."诸人大气也不敢出,相互目视,只觉对方眼中均是惊奇疑惑之色,心道:那一块布帛,却又是什么天大的秘密,竟然招来这么多的凶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