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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生之夜
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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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之战后，地球陷入了文明的荒芜期。
可以说整个世界一下子倒退了几百年，大量的伤亡，还有不计其数的被掳者，使当时的可用人力近乎枯竭。而战争消耗的资源，庞大的开支，毁坏了原有的生态环境，向自然过度的索取魔法所用的能量，使得自然界的再生能力也受到了近乎毁灭的打击。
在这种情况下，星际舰队再次启程又带走了大量的人类后，战争中幸存下来的，和后来被舰队淘汰的人类，在某种势力，或者说某种心态的驱使下，将矛头对准了看起来是造成这一切的伽兰族人，内乱爆发了。没有在与外敌战争中死去的人们，在不断的内战过程中，几乎将地球上仅剩的生命力消耗殆尽。
在这种情况下，艾斯再次出现了。他做了一个决定，用自己来代替全族的罪——虽然这可笑的“罪名”，根本不能完全归属于伽兰族。但是没人需要真相，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替死鬼。
艾斯被处以当时世界的最高的刑法，所谓“裂魂之刑”。内乱的风波也在艾斯的几位好友的努力下渐渐平息，地球联邦正式建立，在连年的战争中经受考验而变得更强大的赛博与猫熊族，也不再是作为“劳力”、“武器”存在，而正式成为合法并且逐渐占据了比原著人类更高地位的地球人。伽兰一族，则吸取了教训，变得低调而越发神秘。
而无能的人类，不要说战争，他们甚至经受不住残酷自然环境的考验，他们唯一喜欢做的就是内斗，善妒，喜欢推卸责任而且不知悔改。他们必须依赖于其他的种族才能勉强生存下去，甚至连他们的同胞也需要这些种族给他们营救，他们什么都做不到，却还妄想着回到大战前的世界，以自己为领导者自居。只不过，环境已经不允许他们那么做，一切幻想也改变不了他们没落的事实。地位日渐低下的人类，只能寄希望于他们开出的星际舰队，渴望他们再次回航，重振人类的雄风。
讲到这里，兰洛因又露出那种含有尖锐嘲讽意味的笑容：“巴萨，你知道你站在的这里是什么地方？”
巴萨因兰洛因的描述而感到震惊，在听到这个突然的问题时他显得有些困惑，他环顾四周，看上去已经运行良好的机械，闪烁的灯光，巨大的蜂巢一样的容器，和里面让他感到恐惧的无数躯体……这个埋藏在地底几千米深处的地方，就像一个巨大的谜团，正从沉睡中渐渐苏醒，却依然让人无法窥探其中的秘密。
“这里就是人类最后的希望——他们所期待的‘远征的星际舰队’。”兰洛因像是被自己的话逗到了，开始大笑，笑得越发不能自已。
而巴萨因他的话而惊恐，并且被兰洛因的表现吓到般，有些手足无措，呆立在原处，半天嘴都合不拢。
“肯，够了。”多卡尔这时出声，他俯下身，透明的手掌覆上兰洛因的肩头，虽然没有实体，兰洛因却仍然感到了那手掌上的抚慰意味，他擦了擦笑出来的泪水。以喜怒不形于色著称的伽兰人，魔鬼一般的伽兰术士，会有这样激动的情绪，不要说其他的人，就连他自己都无法相信。
兰洛因回望了一眼多卡尔，示意他可以放心了，再转过脸时已经是那一零一号的平静表情：“没错，这里就是战后再次远征的星际舰队。”
“最早，当人类文明还处于巅峰时期时，出发的星际舰队，已经耗费了近乎是极限的人力物力，而他们实际上最远也不能走出银河系。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们也能在末日之战时及时赶回。但在战后的情况下，想要再次远征，就简直如同天方夜谭，可能性为绝对的0。
在这个时候，艾斯找到了当时的舰队总指挥普恩元帅，并且告诉他，在起初人类妄想掌握永生奥秘，或者说其实是更早他预见了以后的巨变时，就已经开始着手修建的这个地方的存在。由于这里高度的机密性，以及无法被外界直接探知的结界保护，即使经过战乱，这里也依旧完整的存在。并且，在艾斯最后的努力下，可以说，这里已经接近人类追求的极限目标——永生。在艾斯的建议下，十分信任艾斯的普恩元帅决定带领整个舰队进入这里，到他们永生的梦中去。”
兰洛因抬起手，指向那蜂巢一样的东西：“那些就是营养仓，泡在那些营养液里，靠恒温维持着躯体不会腐烂，而脑波则联通到最大的中枢计算机上，通过模拟运算向外宇宙发射，整个过程就相当于一场没有肉体参加的精神远航。这也正是艾斯等人，持续近百年的研究成果，某种意义上的‘永生之旅’。”
“或许你会问，对魔法有极大依赖的伽兰族为什么会做出这种纯科技的东西。事实上，这里之所以存在，更大程度上就是魔法的功劳。所谓元素魔法，本身就是把自然界中的能量提纯，转化为生物所用，并且通过意念力及其他六感之外的感知力去达到某些看起来不可思议的效果，就像你看到的那些死灵，就是被这里的向心引力所吸引，它们是死者最后的精神存在，寄托了往生者对这个世界全部的感情，当它们转化成能量，就会为这些生者提供继续生存的营养。”
兰洛因又动了动手指，一直在他袖笼中隐约存在的黑暗的生物也动了一下，他继续说道：“所谓召唤，也就是打开通向另个世界的门，而这个门之所以能安全存在，就是因为它比造成空间扭曲的能量小得多，且分散得多。在这个地方最深的地下，熔岩的那端，就有这样的门，必须以超过这些暗黑生物的力量压制住它们，才能使它们为我们所用，将它们的力量输送到这边，保护着这里，并且提供更大的能量。”
“这样长期的供给这里，是为了有一天能使这里的一切为现世所用，现在这个荒芜的星球，总有一天需要有人重新去振兴。而这一切的改变，需要一个契机——”
“……等等，兰洛因，我不能理解！”巴萨突然出声打断兰洛因的话：“我不明白，”他摇着头，向后退了几步，“你是在说，在说我父亲，他也是……也是因为以你口中的‘永生’方法才能存在的？所谓的‘活着’就是以这种虚无的形态吗？我父亲的躯体，在哪儿？在哪儿？”巴萨猛地回头看向那边的“蜂巢”：“是在那里吗？哪个？哪个？！你给我找出来啊！！”巴萨有些语无伦次地大喊着，一边用手抓乱自己的头发，有些事已经超出了他能理解的范围，使他整个人都变得混乱起来。
兰洛因没有出声，他紧闭着嘴巴，从脸上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反倒是“多卡尔”开了口：“巴萨，冷静下来，听我说。我知道以你的年龄和阅历，要你突然接受这些很困难，但是这就是真实的一面，你不可能去否认它的存在。而我……”他看向那巨大的蜂巢：“很抱歉，但是我的肉体并不在那里，它已经真正地消散，或者说，化作了向另一个世界索取能量的那扇门的一部分……”
“……哈哈哈哈，没错，就像你们那个死鬼老爸一样的愚蠢！”突如其来的一阵笑声打破了洞内原有的安静。语气中的狂妄与轻蔑，让巴萨紧皱起眉头，在对会有第三个人出现在这里的情况感到无比震惊的同时，更多的是因对方绝无善意的话而涌起的愤怒。
他向着声音的来源望了过去，还没有看清楚，更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自己身后的兰洛因发出一声冷笑：“好久不见了，罗克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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