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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生之夜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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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罕，你看到天边那颗星了吗？如果哥哥死去，就是去那里了。如果你想哥哥，就看看它吧。”
“……阿罕，战士是流血不流泪的，就算我死了，你也不可以哭，就算你的同伴在你眼前死去，你也必须坚强。”
“……阿罕，哥哥在等着看你长成一名优秀的战士。”
“……阿罕……”
……哥哥……
人们已经不对陷入癫狂状态，听不进去任何话，也无法做任何沟通的多库隆抱有希望的时候，奇迹却发生了。
在暗影的束缚之下发狂地挣扎着的多库隆，竟然突然安静下来，似乎在侧耳倾听着什么，脸上的暴戾竟然也被一种怀念的神情所取代。
还来不及逃出暴风圈的士兵也因此获救，他们看着自己的队长，眼圈也红了。虽然刚才是那么凶险的状况，但他们也知道，那并不是多库隆愿意的，可耻的克拉哈穆已经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了代价，但是牺牲的三位猫熊勇士，却已无法再返生。
凯斯拉恩平静地看着这一切，然后淡淡地看了一眼哈鲁：“已经可以了。”
哈鲁也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他也不愿意拿自己爱将的生命去冒任何险，更何况是在现在这样一个急需用人的时机。
凯斯拉恩做了一个手势，附在多库隆身上的暗影就“倏”地一声消失，而一团黑气也同时在他的袖口闪了一下就钻了进去。
多库隆则因为突然失去暗影的支撑而颓然倒地，几个猫熊族士兵连忙跑过去扶住他，只见他的脸上依旧保有那种无限思念的神色，同时也夹杂着浓浓的悲伤。
哈鲁指挥几个人将多库隆带去休息调养，凯斯拉恩虽然是一副没有表情的样子，但也还是派了两名伽兰医疗术士跟去帮忙。
其后，分派好剩余人员的任务，整理一下现场，哈鲁才得以空闲下来，走到凯斯拉恩身边：“我说你啊，刚才是真的想就取了多库隆性命的吧？”
凯斯拉恩看了他一眼：“你说话还是这么直接。”
哈鲁并没有当作这是一个笑话在讲，反而是一脸严肃的神色：“凯斯拉恩，你到底在想什么？虽然你跟我到这里来，在平叛中也帮了不少忙，但是我还是不明白你的目的是什么。”
凯斯拉恩半垂着头，宽大的帽子遮住他的脸，让人看不见他的表情。半晌，他才幽幽出声：“你会知道的，很快。”后面两个字他咬得很轻，轻到哈鲁听不见。
“你说什么？”哈鲁皱了皱眉，靠近了问。凯斯拉恩身上有一种让他感觉很不放心的东西存在，他不确定那是什么，但他知道那绝对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不，没什么……刚才，你居然想到用多卡尔的声音。”凯斯拉恩转向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哈鲁依然皱着眉头，不过也没再追问下去。“是。一时情急。”哈鲁看向场中忙忙碌碌收拾残局的猫熊士兵，心里想起很早以前的场面。
“呵，真是怀念啊。”凯斯拉恩也跟着他看向场中，他们想到了同一件事。
多卡尔的年纪算起来根本不能与哈鲁或者凯斯拉恩相比，但是这个年轻的猫熊战士在他那个年代创造的神话一般的传说，却无人能与之相提并论。
一个种族，或者说陷入荒芜的地球，即使是在现在这个混乱的内战时期，也依旧是需要一个丰碑式的存在的。这个存在即使不是多卡尔，也会是其他的什么人，而没有其他人能超过多卡尔，这是没有争议的事实。对于多库隆来说，多卡尔除了英雄之外，更是亲人，他所崇拜的，憧憬的，在年少的岁月中眼光所追随的，在他眼中就是全部世界一样存在的，哥哥。
所以即使是在那种已经忘掉一切的发狂状态中，他的灵魂，他的骨血，也依旧让他因为哥哥声音的召唤就平静下来。这不是魔法，不是伽兰法术，这只是生物最本质的反应而已。
凯斯拉恩不被可察觉地笑了笑，也正是这个人，阻碍了他近百年，活着的时候是，死了依然是。从某种角度来说，他也是他心中忘不了的存在。
“好了，该干正事了。”凯斯拉恩出声，他没有忘记自己跟来是为了什么。
哈鲁被提醒，暂时也放下了他对过去一些场景的回忆，点点头：“我们过去吧。”
绕过残垣断壁，两人带着他们的随身护卫来到主传送阵前。与多库隆他们之前的看到的一样，这时候的传送阵中依然不断的有黑雾扩散出来，阵中隐隐还有晃动不清的人影。
“他们快到了。”凯斯拉恩冷笑。这个传送阵被设下的魔法是会隐藏穿过的人的行踪，并且在他们通过之后开始进入自我毁灭的倒计时。不过，这种伎俩对于凯斯拉恩来说是没有作用的……
凯斯拉恩垂下眼，罗克蒙不会不知道这一点，而依然用这种方法，唯一的解释就是……
他又笑了一下，抬头看哈鲁。哈鲁正皱着眉头看着阵中：“凯斯拉恩，他们真的打算去那里？”
凯斯拉恩点头，脸上再次浮现出古怪的神情：“当然，要不然你认为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哈鲁不再多说废话，退至一边看着凯斯拉恩的动作。之所以会带着凯斯拉恩过来，就是为了阻止罗克蒙他们想要毁掉这个传送阵的计划。这里一旦毁掉了，这块大陆上的通行方法可以说就毁掉了一大半，而且到那个世界的入口也就很难找了。
凯斯拉恩眯起眼睛，看着阵内，手指在袖笼里飞快地动着，捏出一个复杂的字诀来……
多尔莎莱带着另一队猫熊士兵在能源塔附近转了一圈，意外地没有遭遇到任何赛博人，反而是碰到了几个普通人类的平民，他们看到猫熊士兵，马上就惊惶地逃开，没能问到任何事情。这种情况让多尔莎莱有十分的怪异的感觉，同时心里也有隐约更不好的预感。
这种重要的能源塔附近，方圆多少都没有民居，那么这几个平民是从哪里来的？到这里又是做什么？这些让多尔莎莱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使她紧皱起眉头，但她思考的时间并没有多长，就被手下的一阵嘈杂打断了思路。
多尔莎莱一看，手下正抓着一个还在挣扎的普通人类讯问他到这里来做什么。在看到那个人的脸时，多尔莎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劳姆，怎么又是你？”同时示意手下放开他。
劳姆一得到释放，立刻扑到多尔莎莱身边，用警惕的目光盯着周围的猫熊士兵。多尔莎莱见状，挥挥手让手下各自做事去，然后才把劳姆从自己背后拖出来：“劳姆，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来干什么？”
劳姆瞪着眼睛看着她，眨了眨眼才说：“我，我是跟着你们过来的。”
多尔莎莱生气地伸手敲他的头：“这里很危险，我不是告诉过你在家里呆着不要乱跑吗？”
劳姆揉着被敲痛的额头：“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米撒，送他回去。”多尔莎莱喊了一个亲兵过来让他带劳姆走，真是的，传送阵的守兵都是吃干饭的吗？！回去一定要再次强调纪律，连劳姆这样的普通人类都能轻易地通过他们的看守而进入传送阵跟来，这要是赛博人，麻烦可就大了。
不过，多尔莎莱没有想到的是，她再没能回到猫熊的部落。
劳姆灵活地闪避开米撒伸过来的手，躲得远远的，他的脸上此时浮现出一种似笑又似哭的神情，喃喃地说着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不要怪我，不要怪我，巴萨，不要怪我！”这样喊着的同时，他把手里紧握的一个东西向着多尔莎莱他们用力丢了过去，自己转身就跑。
多尔莎莱下意识地用手臂挡了一下，那东西反而马上就爆裂开来，散发出浓浓的烟雾。
不好，是烟雾弹！多尔莎莱来不及细想为什么劳姆身边会有这种东西，随之而来的事情让她根本没有时间去想。在烟雾中，看不清周围情况的猫熊士兵们，却能清晰地看到地面上开始发光的一道道痕迹，血红色的光芒越扩散越大，在地面上相互联系纠缠着，构成诡异的图案。
……是魔法阵！多尔莎莱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她的眼睛。这种复杂的阵型，她只在曾经经历过的一次伏击末日支配者的战役中见过，因为要事先画好，再引敌人进阵，同时还要设一个阵眼，由于敌人的主观行动性很不稳定这个原因，这个方法在实战中并不是很常用。
阵眼！多尔莎莱猛地回头，在迷雾中看不清那座高高的能源塔，但能看到在塔身上有暗红的一点不停地闪烁着。难道他们的目的是毁掉能源塔？！
不！这太疯狂了！
多尔莎莱惊恐地瞪大眼睛，能源塔是整个西塞尔的心脏，没有了能源塔提供的能源，西塞尔将整个陷入瘫痪……难道这就是他们的目的吗？
这时在迷雾外传来一阵阵大笑声，多尔莎莱定睛努力向外看，却只能隐隐约约地看到劳姆和劳姆身边站着的几个人影，从身形上来看，都是——普通的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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