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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生之夜 第十五章 娜塔拉沿着罗兰族人通用的路线向着罗兰族的主营地奔去。 与猫熊和赛博他们不同,罗兰族的群居地规模较小,而且较为分散,大多位于西塞尔东南面,而罗兰族长穆莎则是和其他几族族长一样,平时都是在联邦的塔内居住的,由于那里不是所有人都能随便进入的地方,而且由外部向内部传送的交流波也被屏蔽,通常都是穆莎或者她的亲卫队主动与她们联系,而外部的必要的呼叫都是通过主营地的一块传音水晶进行。 娜塔拉一边采取隐身潜行一边观察城内的情况,由于都是罗兰族,偶尔被属于赛博那方的刺客发现,也没有任何阻挠,但其他的人就不行了。 娜塔拉亲眼看到好几拨被冲散的猫熊战士被为数众多的赛博人围住,话不投机,霎时就血肉横飞,惨不忍睹。到后来干脆连问也不问就动上手,属于战士的强强碰撞,让战斗场面更加残酷。硬生生被撕裂的躯体,让娜塔拉几乎连站都站不住。 她不是不想做些什么,她不是想眼看着这一切发生,但是,即使是她加入,也不会有任何改变,更何况她现在要去做的事,就是为了不让这样的事情再发生而进行的,她力所能及的努力。 强忍着在喉头涌动的欲呕吐的感觉,娜塔拉绕过最后一个路口,营地就在眼前。就在她刚解除隐身,想舒一口气快速奔过去的时候,却又因眼前的情况硬生生地顿住脚步。 罗兰族的营地里居然走出一队赛博的士兵,这对娜塔拉来说是不亚于知道这场暴动时的震惊。要知道,罗兰族由于都是女人,所以虽然可以与外族通婚繁育后代,但是营地和居住区是不会让外族人进入的,现在这种情况……只能说明一点…… “谁在那里?!”取消隐身的娜塔拉马上被眼尖的赛博战士发现,有几个人已经抽出兵器迅速向她包围过来。娜塔拉暗叫不妙,这个节骨眼上是不可能有其他的罗兰人回到营地的,到这里来的,不是隶属于赛博的就是隶属于猫熊的,显然对方已感知到她身上沾染的猫熊族气息,所以变得暴躁。 这种情况下被他们抓住,虽然作为罗兰人,不至于被如何,但行动也一定会受到限制,那样的话,什么事也都办不成了。娜塔拉暗自着急,却也只能握住匕首,做好备战状态,实在不行也只能硬冲了。 就在这个时候,赛博士兵的队伍后面有人高声喊道:“住手!” 大概是他们的头目,所以几个赛博士兵尽管不情愿,还是暂时放下了武器,只是还是一动不动地呈包围态势围住娜塔拉。 娜塔拉也听到了喊声,于是她顺着声音看过去,看到有一个穿着高于其他赛博士兵的战甲的人走过来,他装饰的半机械臂上带着属于队长的袖标。 “托伦?!” “娜塔拉?!” “怎么是你?” 两人几乎是同时发出惊呼,然后又同时闭上嘴巴。自然,这是赛博人发动的战争,且不说父亲的关系,就是作为普通赛博人,托伦也一定不会只是个观众。娜塔拉想到这一点,本来刚想放松的心又吊了起来。 即使是平时的好友,在这种时刻,她也拿不准对方会怎么做。现在这种时候并不是老友见面聊天的合适时机。而托伦也知道娜塔拉一直跟着巴萨混,这样的话,她显然不会是赛博这方的人,托伦不会想不到这点。 就在娜塔拉神经绷紧的时候,却只见托伦像没事人一样笑了起来:“我说你啊,每次都是遇到这种情况呢~”说着还眨了眨眼。 娜塔拉先是愣了愣,随后就想到托伦指的是前次遇到托伦的时候也是被人盯上,不禁也觉得好笑,脸上的神情也跟着放松了些:“谁说不是呢。” 托伦大笑着揽住娜塔拉的肩,对旁边的士兵摆摆手:“你们都去吧。” 那些个士兵虽然还是有些犹豫,但队长这么说了的话,他们也只能散开,在副队长的带领下沿着罗兰族营地外围巡逻去了。 娜塔拉对于托伦有这么大威严这件事多少还是有些不敢置信的,但更然她不解的是她知道托伦这是在袒护她,但是她却不知道托伦为什么这么做,不管是战士也好,刺客也好,各为其主的情况下,托伦不会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去守护自己的原则。娜塔拉盯着托伦,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托伦发现娜塔拉不动,回头看她,发现她用一种复杂而充满警惕的眼神盯着他,不禁暗自叹气。随后他收起了嬉笑,换上严肃的神色:“娜塔拉,我不打算对你怎样,你大可以放心。”他把手从对方的肩上拿下来,端在胸前,歪歪头向着营地里瞥了一眼:“我想我们应该先进去再说。” 娜塔拉从托伦的眼里看不出什么,而他又这样说了,如果进了营地的话,就是罗兰族的地盘,相信不会有什么危险,于是她也就点点头,跟着托伦向营地里走去。 进了营地,娜塔拉才发现,事情也许比想象中来得还要糟糕。罗兰族的女哨兵们看到托伦都做微微的致意,看上去就像是隶属于赛博阵营的人一样。娜塔拉感到一阵心惊。 走到中部的指挥所,托伦更是直接迈步走了进去,连他带着的娜塔拉,也没有受到平日例行的询问。指挥所里虽然看上去没有什么不同,娜塔拉却敏锐地察觉到不少面孔都是以前在这里没见过的,这个发现让她心中的不安加大。在她强迫自己去想那些不好的设想时,托伦已经带着她走到了存放传音水晶的密室门前。 “你是要用这个东西吧?”托伦很直接地发问。 娜塔拉愣了一下,随后就知道隐瞒也没什么用,索性直接承认:“是。”然后她看看托伦:“你允许我进去吗?”听上去和他们从前的玩笑口吻差不多的语气,但那里面却没有笑意,反而是压抑的危险波动。 “……不。”托伦很直接地回答,紧接着又说:“即使你去用传音之术,对你也没有任何帮助。” “什么意思?”娜塔拉大声地问,她心里那个不详的预感让她几乎无法改善自己不冷静的状态。 托伦静静地看了娜塔拉一会儿,终于开口,缓慢地说:“你们的前族长已经下落不明,而代族长也已经跟我们达成了协议……” 娜塔拉的眼睛越瞪越大,她扑上去抓住托伦胸前的锁链装饰,嘴抖得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前族长?代族长?协议?娜塔拉听得很清楚,心里也已经很清楚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但是她还是希望这都是自己想错了,她想要托伦给她一个不同的解释,尽管她也知道,这不可能。 托伦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伸手抓住用力晃着他的娜塔拉:“冷静些,娜塔拉,冷静些。” 娜塔拉松开手,颓然地向后退了几步,后背贴上了冰冷的墙壁,这让她的神智又重新回到了她的身躯里。 娜塔拉用力地闭上眼,在她很小的时候,和很多罗兰族的孩子一样,没有见过父亲,连母亲也都死在了另一个世界,由罗兰族自己的抚育机构带大的她们,那时每天最大的快乐就是族长穆莎亲自到来鼓励她们的时候,那是一个刚强果敢与温柔智慧并有的美丽女人,是她们所有罗兰族人所敬重的女王,也是她们的第一高手。后来娜塔拉离开族里去了学校,认识巴萨,后来又认识巴萨的母亲,多尔莎莱让她觉得跟穆莎相似,而感到更加亲切。但对穆莎的敬爱之情,一直没有改变过。 而现在,托伦居然告诉她穆莎族长已经失踪,这失踪的含义不言自明,怕就是凶多吉少,这样一个消息对娜塔拉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让她无法接受。 想到死亡这个词语,娜塔拉的眼前浮现出那些死掉的人的惨状,还都瞪着的眼睛仿佛在诉说着他们的不甘……是的,不甘……娜塔拉猛然惊醒,现在不是这样臆想的时候,她来到这里的目的现在看虽然已经达不成,但她也有其他要做的重要的事,而且说是她的固执也好,她是坚决不认为穆莎已经去世…… 娜塔拉猛地睁开眼,面向托伦:“现在的这个所谓代族长,是谁?”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嘲讽的笑:“是你父亲身边的警备部长吧?” 托伦看着娜塔拉又恢复成他所熟悉的气势尖锐的样子,脸色也不好看起来:“娜塔拉,不要这么说。” “那让我怎么说?你亲爱的父亲策划好了这个圈套,一手炮制了这个什么所谓的‘代族长’……”娜塔拉毫不退缩地盯着托伦:“你认为你们的计划真的能实现吗?!” 托伦皱着眉头,试图让自己看上去平静些:“娜塔拉,我不认为你在提起你们族长的时候应该用这种态度,而且,那是我的父亲,请你……” 娜塔拉打断他:“托伦,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你真的认为你的父亲做的对吗?你真的认为用这些卑鄙手段杀掉有能力和你们抗衡的猫熊族人,就会保证你们的胜利吗?”娜塔拉看进托伦的眼睛:“……托伦,你真的知道你们想要的是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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