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的几个人都看着以及踏出一步的风月宁,除了几个知道真相的人能够理解到风月宁要干什么之外,其他的人几乎都对她的行动产生了疑问,杜翊的手在此刻突然就紧紧地攥了起来,那攥着的手因为太用力地原因已经变地有些发白了,大殿里寂静无声,只有风月宁那素衣在慢慢抖动起来,跟随着风月宁身边的若延,突然感觉到眼前女子的心情剧烈地翻腾起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感觉到了风月宁的情绪的波动,只是知道眼前的女子已经由刚才的平静冷漠变地紧张起来,那是在即将发生什么自己都不能把握的事情的时候才出现的情绪状况,外面突然之间一声炸雷响了起来,随即而来的就是倾盆的大雨,这变幻无常的天气终于在这个时候抵达了自己的极限,那酝酿了半个月的风雨也在这个时候毫无保留地降落在了这个错综复杂的京都之中。
雷霆不断,风雨交加,这才是那真正风雨的到来,天色突然间就俺了下来,昏惨惨没有了往日的生机,有的只是要把一切都吞噬掉的欲望,大殿之中也随着天气的到来而暗淡了不少,珠光发出了明亮的耀眼,风月宁感觉到自己又回到了那个十二年前的雨夜,那一夜的悲哀也随之而来,一股再也压制不住的愤怒出现在她的脸上,红唇清启:“皇上,还有一件事情要处理,非您不可。”嘴里面是坚定的惨然皇上停下了离开的脚步,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样说:“哦?月宁姑娘还有什么事情?”风月宁把身后的毓儿拉到了自己的身前:“这个孩子,名字叫毓儿,我所要做的只是想让她找回自己的应该有的东西,她就是当年三王爷的真正骨肉,那个被替换了十二年的皇储,我只是想让您还给她一个合理的身份。”她的这句话如同是旱地的干雷一样在大殿中炸了开来。知道的几个人倒是没有什么反应,而胡记宏和三王爷则不同了,胡记宏是满脸的惊讶之后又眯起了眼睛,似乎是在考虑着什么,而三王爷则是惊讶的同时带了些欣喜,同时又有一种悲哀出现在他的脸上,石靖远却是惊讶后看着皇上和三王爷等着着这两个人的决断,而若延和毓儿则是同时看着风月宁不相信地样子,若延紧后退几步,似乎是不敢接受她的话,石靖远则来到了若延的身后慢慢地把他拉在了身边,这样的预料之外的事情发生是谁也都想不到的。
雷声更剧,大雨此刻算是真的到来了,挡不住的冲击在这里出现,哗啦啦地倾倒了整个皇宫,皇上确实没有任何地惊讶,依旧是微笑的容颜:“月宁姑娘,这句话可不能乱说,否则就是大逆不道之论了,刚才我已经说过,遗书是假。”风月宁此刻也知道让他们在这个时候给毓儿身份几乎是不可能的,可是要是过了今天那以后连希望也没有了,于是她毫无顾忌地把十二年前所发生的事情讲述了出来,等讲完之后皇上呵呵一笑:“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可有人作证。只凭你的一面之词,谁能相信你的话”风月宁道:“在坐的三王爷,还有碧岚、陆千帆都是证据,这是不能改变的事实。”她说道这里又向前走了一步,左手微微一抬,恍惚间就又清风在她的身边刮了起来。三王爷和杜翊的眼中一阵精光出现,杜翊已经到了三王爷的跟前,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道:“既然是你说的这样,那么他们可能为你作证?”说着他的嘴里仍旧是无所谓地笑着,似乎都已经在他的掌握之中。
三王爷突然决然道;“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事情,风月宁,这欺君大罪你是逃不了。”风月宁心中一沉看向了碧岚,而碧岚这个时候却吞吞吐吐起来,她迎上了皇上的目光后,一咬牙道:“月宁,我不知道你说的这些,我和舞阳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要陷害我们。”她的这句话让风月宁的心彻底地低落到了深渊之中,自己最后的朋友都不站在自己的这一边,自己还能做什么,本想她要把毓儿身后的胎记说出来的时候,可是随即取消了这个念头,既然遗书已经被说成假的,那这胎记又又何用,陆千帆肯定也不可能为自己作证了,她咯咯地笑出声来:“好!好!好!”三声好之后拉其毓儿头也不回转身向大殿外面走去,周卢也勉强跟了上去,走了几步之后她脚步一阵踉跄,她心中一惊,刚才毒已经被她逼出体外了,可是这个时候怎么就又一阵头晕了,于此同时身后也传来一阵骚乱声音,她回头一看却见杜翊、三王爷。皇上和陆千帆等人已经跌倒在地上,只有济世还颤颤地支撑在桌边,济世道:“皇上,这是‘乔山醉’”
又是一阵咯咯地娇笑声音,漫天的桃花已经出现在了大殿之中,鲜艳的红色瞬间就充斥了这里的一切,那刺目的红如同是鲜血的祭祀一样,纷纷落落地坠落在这里,然后十几个人已经出现在了大殿之中,为首的正是那个缺了三根手指的人和薛红橙以及她的连环吴钩的手下,他们来了之后,胡记宏吼道:“你想干什么?我不是不让你们轻举妄动么,怎么连皇上也敢加害。”中间那断手之人嘿嘿一笑:“得罪了‘血屠’的人都要死,今天这里的人谁也走不了,也包括你,嘿嘿,你们中的是‘乔山醉’只是一种让人眩晕的香料罢了,也不用急着逼出来,它不是毒。一个时辰之后就没有了,嘿嘿。”他看了看毓儿一眼楞了一下:“没有想到中了‘翠寒一梦’的人还能活着?真是不简单。”风月宁眼中寒光一闪:“毓儿的毒是你下的?”那人点点头:“本来是想要你的命来,没有想到的是却是她代替了你。”在风月宁身后的周卢此刻牙关一咬,一口鲜血从他的口中喷出,然后身子突然就直立了起来,扑向了微微有些震惊的断手之人:“月翻魂,我找了你整整八年,没有想到你竟然进了‘血屠’今天我非亲手宰了你。”手指一张,连点十几道指风奔向了月翻魂的眼前,风月宁和杜翊也认出了,此人正是八年前就和他们接下仇的月翻魂,月翻魂身子一让躲过了周卢的攻击:“|薛姑娘,还不抓紧动手。”随着他的一声道喝,薛红橙红衣一动,身后的十几个连环吴钩的手下分别冲向了剩下的人们,又是三道人影从地上蹿了起来,杜翊、陆千帆、以及在胡记宏身后的华衣之人。
三个人勉强正直了身子,把各自要护的人护在了自己的身后,劲气狂暴而出,把整个大殿的座椅都已经掀翻了开来,皇上勉强移动到三王爷身边看看上官舞阳等人把二王爷护在了身后,心下稍安:“三弟,千算万算,把‘血屠’给漏了,近卫军已经让我支出了门外,想来解救也是不能,这次要是能逃过这一劫,我一定给你个交代。”三王爷没有做声,只是盯着风月宁身后的毓儿,眼中的泪已经流了下来。当年的那个女孩终究是还活着啊!自己能再见到她,算是对玉容的交代吧!
粉红色的花瓣掉落地更加地妩媚,仿佛是开遍了山间的艳红一样,薛红橙身子突然一阵旋转,大量地红光已经冲向了风月宁的跟前,直袭毓儿的身子,风月宁身子前倾,袖中青锋再现,碧波的剑气把那片红光挡在了眼前,而自己也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自己的身形,红光连续不断,一波快似一波,把风月宁和毓儿包裹了进去,三王爷紧张地注视着毓儿,冷汗出现在自己的额头,忽然间大殿中出现了一声闷哼之声和两声惨叫,白色的光华一闪而过,“烟尘刀”带着薄弱之气出现在大殿之中,同杜翊交手的两个人已经被“烟尘刀”斩成两段,而周卢也因为刚才强行施功,到了身体的极限,被月翻魂一掌击飞了起来,周卢口中鲜血又现,身子软绵绵倒在地上已经失去了活动能力,月翻魂刚想跟前结果了周卢,一道白光已经出现在他的身后,他急忙转动身体,仓促间和身子还踉跄的杜翊战在了一处,一时间整个大殿之中仿佛是僵持在了一起,要是一直这样下去的时候,不出一会估计“血屠”就能得手了。
深处在粉红色包围的风月宁,体内“卒虚功”再转,身子在那片粉红之中突然就舞蹈了起来,她轻轻的一边舞蹈,一边跳跃起来,大殿里的气氛也在她的舞蹈之中变了起来,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带起了周围杀机的触动,那粉红色也被逼出了她的身边,薛红橙突然感觉到眼前的女子变了一个人一样,她那舞蹈的一举一动之间竟加藏了不可抗拒的杀机,大舞的境界让风月宁突然就抵达了自己以前没有接触过的感觉,那种出生在血脉中的感觉,三王爷见到风月宁的情形之后,脸上慢慢平静了下来:“这个孩子真的到达了那个境界了。随着他的自言自语,风月宁那舞动中的青锋忽然夹带这让人不能猜测的弧线,直冲向了月翻魂的胸膛,一晃而没,一道红痕在他的胸口出现,月翻魂不敢相信地跌倒在地,尸体瞬间到了下来,而虚脱中的杜翊也喘着气停了下来,以一种不可思的态度看着风月宁,大舞中的风月宁气势一收,薛红橙嘴角一缕鲜血出现,然后她身上桃红的衣服无风而动,瞬间消失在了大殿之中,她一走,那十几个连环吴钩也紧跟着没入了大殿外的雨中。
一起都静了下来,外面的大雨仍旧是下个不停,大殿里一片废墟,风月宁仿佛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她走到周卢身边,止住了他还在流的鲜血,然后带着他和惊呆中的毓儿对杜翊说:“我总有一天会来为她报仇的。”跟着身影就在虚空中不见了。
大量的侍卫已经出现在大殿之中,众人也松了口气,这场京都的大舞之宴,终于落了下来,剩下的只有外面大雨的滂沱。
尾声:
阳光刺穿桂树的叶子,偌大的院子里寂静至极,杜翊正在诉说着什么:“当年您让我刺杀郡主的命令下来之后,夫人就暗中告诉我,一定要留下郡主的性命,所以那次刺杀的是月宁和郡主一般大的亲生妹妹。”三王爷眼睛一片黯然:“我对不起你们,阿翊,要不是我,你们也许就在一起了。”杜翊没有做声。一旁的皇上接口道:“三弟,其实这件事情在千帆回来之后我就知道了,可是却没有告诉你,我怕你。。。。所以,你也不要怪我,毕竟江山社稷为重啊!”
“我知道。”三王爷口气中尽是无奈,寂静片刻,皇上又道:“二弟已经安顿下来,‘舞韵坊’和‘香若居’的人也不追究他们了,毕竟是二弟的心血,至于若延,我却没有任何办法了,他这些天。。。。。”“过断时间会好的,既然胡记宏也接受了他,那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皇兄,明天我就回杭州。”
“怎么都这么快?”皇上显得有些差异。
“离开这么久了,玉容要怪我了,我得回去和她说说毓儿现在还好好的。”
“嗯。”
清风又一阵阵吹过,桂树的叶子从树上掉多了一片。落在了眼前的棋盘之上,他把手中的棋子轻轻一放,这局棋终于又了一个结局,大舞急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