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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遥随着黑衣少女往北边走了不到四五里地,这时天已黎明,忽见一个沙丘上站着一金发碧眼双耳坠着铜环手拿两只铜锤的男子。黑衣少女尖叫一声,躲在了雷遥的身后,竟似老鼠遇上猫一般。那金发碧眼的男子用一种很粗糙的口音道:“你随不随我回波斯去?”黑衣少女道:“我不回去了,我在契丹与我的养父母过得好好的,说什么都不回去了。”那金发碧眼的男子道:“你不回去,你是不是与这小子在一起了。”黑衣少女显然有些羞怯,面红耳赤的道:“什么,你污赖我?”那金发碧眼的男子道:“你们如此亲近,还说我污赖你?”他发起怒来,眼里喷火。雷遥道:“这位大哥,我与她只是初次相识,哪里说是我们在一起了。”那金发碧眼的男子道:“你可要当心,她是我的未婚妻,你可不能夺人所爱。”雷遥道:“不会不会。”那金发碧眼的男子道:“你可发发誓么?”雷遥道:“可以。” 却听那黑衣少女道:“不准你发誓。”“为什么?”雷遥望着黑衣少女双眼如秋水,深情款款的样子,竟有一些醉了。那金发碧眼的男子早醋意大发,说道:“格莆莎,你随我回我们的部落去,我要用铁笼子把你关起来。”黑衣少女连声说了几个“不”,望着雷遥,希望他解救。 雷遥正色道:“她希望留在契丹,这是她的主意,你可不能强迫她回到波斯去。” 那金发碧眼的男子从怀中取出一张写满了文字的契约来,说道:“这是我们的定婚契约。”雷遥说道:“一纸契约就能限制别人的行动和自由么?”那金发碧眼的男子道:“这是男人的尊严。”雷遥说道:“你大可把这契约撕了。”那金发碧眼的男子道:“怎么,撕了?”雷遥点点头。 那金发碧眼的男子道:“废话,这永远不会撕这契约。”格莆莎道:“塞神斯,我也不会随你去了。”塞神斯大怒,一脚一脚的走下沙丘,但见他每走一个脚印,那脚印比起雷遥他们来要深了几倍。雷遥没见过塞神斯他们波斯那边的武功,见了这等情形,知道塞神斯极不好对付,但他为了救护黑衣少女,早凝聚了功力,并“铮”的一声取出霓裳刀。 塞神斯来到雷遥近前,双锤高举,若黑云压城,直击雷遥头顶。雷遥举刀一格,只见冰梆一声,霓裳刀与塞神斯的一只锤交锋,哪料竟给霓裳刀斩去了那铜锤,只剩一只铜锤柄了。塞神斯行走江湖与人格斗从未遇上这样怪异的事,他的铜锤是用波斯最好的铜矿加上一些质地坚硬的金属融炼而成,砸石石碎,砸树树断,这时与雷遥第一招交锋,就成如此情形,一时间竟以为遇到了神话人物。但他是波斯当世高手,在人前从未吃过亏,他的另一只铜锤又击了下来。雷遥又举刀一格,只听又冰梆的一声,塞神斯的另一只铜锤也给斩断。塞神斯没了铜锤,双手把铜锤棍当作兵器来使,径向雷遥的身体戮去。 却见雷遥站在那儿纹丝不动。塞神斯只觉铜锤棍若戮在棉絮里一般,顿时大惊失色,急忙抽出,却抽之不出。塞神斯再也不敢恋战,仓皇往北逃去。 格莆莎瞧在这里,吃吃直笑,说道:“雷大哥,你刚才那叫什么功夫?”雷遥道:“这是咱们华山派的内功心法。”格莆莎道:“塞神斯是咱们波斯的武状元,与你交手,本来也不知谁输谁赢。只是你首先用刀削了他的兵器,然后又用内功心法破了他的外门功夫,波斯武学与中原武学本来大相径庭,他没想到这一点,却以为你是一尊怪异的神了。” 格莆莎正说话的当儿,忽见几匹野骆驼往自己这边奔跑过来。格莆莎闪避在一个沙丘背后,待那几匹野骆驼从沙丘边经过,飞身一跃,跃上一匹野骆驼的驼峰,然后手抓驼颈的长手,那匹野骆驼上下蹿跳,可格莆莎双手加力,却怎么也摔不下来。格莆莎道:“听话,我们到京城去,那儿有的是水和食物。”那匹骆驼终于驯服,不再乱跳,静静的站着,等待着格莆莎的发号驰令。 格莆莎四下一瞧雷遥,却不见了雷遥的声影,忙惊呼道:“雷大哥,雷大哥。”却并未见了雷遥。这时,太阳火红的光芒在沙漠的东边升起,照彻着旷远广漠的大漠。格莆莎见没有雷遥陪伴,一下子觉得很孤单,自言自语说道:“雷大哥,你说过要陪我到京城去的,你却撇下我一人走了,可见你并不是一个好大哥。”格莆莎走了大约里许地,只见前方有群野骆,有一个青衣人坐在一匹骆驼背上,那群骆驼并不动,似乎都给青衣人驯服了。 青衣人就是雷遥,格莆莎欢天喜地,拍着骆驼前去追雷遥,并一边大喊,那种埋怨的心情早没有了。格莆莎心知雷遥在捉弄她,心下暗道:“下面我也捉弄你一次。”俩人由格莆带路,不多久,就走出大漠,来到一片草原。他们来到一个农民的毡包,用野骆驼与他交换了两匹好马,往京城飞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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